蕭允安等小廝跑遠了,他這才看向蕭允寧,「父王心情不好,你跟丫鬟回屋去吧。」
蕭允寧很不高興的撅起嘴,「哼!我不和你說,我去找母妃!」
蕭允寧說完就準備離開,被蕭允安一把拉住。
「聽話!回你的房間去!」
「憑什麼?我就要去找母妃!」蕭允寧的脾氣也上來了。
蕭允安見妹妹的聲音越來越大,他連忙捂住蕭允寧的嘴。
「你不想被父王懲罰,就乖乖的回屋裡去,這幾日最好都安分一點,如果惹怒了父王,沒你的好果子吃!」
「母妃現在病著,又被父王奪了管家權,到時候也救不了你!」
「你以為你還可以任性妄為?你倒了霉,到時候有些人可要高興了!」
蕭允安說完,鬆開手,一副任由蕭允寧怎麼樣的模樣。
蕭允寧咬著嘴唇,她不傻,自然聽明白蕭允安話里的意思。
「那我們還去太學嗎?」蕭允寧很是不安的問。
昨日的事情,在蕭允寧的心裡,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如果可以,她堅決不想出門,但是,她又擔心父王會不高興。
蕭允安想了一下,「明日先不去,我抽空問一下父王的意思,再告訴你!」
蕭允寧點頭,乖乖的跟著丫鬟離開。
蕭允安想了想,他也悄悄的溜走了,他去的方向,是魏側妃被關的小黑屋。
暗無天日的空間裡,時間是停滯的,魏側妃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她只感覺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反反覆覆,仿佛過了一年那樣長。
要不是她的丫鬟偷偷的給她送吃的,她估計早不行了。
魏側妃沒有想到,凌王竟然真的這麼絕情,關押她幾天不說,竟然不讓人給她吃的和喝的。
這是想活生生的餓死她啊!
老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
狗屁!
都是騙人的!
魏側妃只覺得心裡一片淒涼。
她早就明白,凌王是個有野心的人,並不是一個沉迷於閨房之樂的男人。
這也是當初她哪怕當側妃,也要嫁給凌王的原因。
她就盼著,有朝一日能跟著凌王一飛沖天,享盡世間的榮華富貴。
可是,她還沒有達成目的,就要被餓死了!
「回側妃,應該是白天。」珍珠使勁嗅了一下,「奴婢聞到大廚房的煙火氣。」
「真好,又要開始吃飯了!」魏側妃說到這裡,舔了舔開裂的嘴唇,肚子也開始「咕咕咕」的叫起來。
「側妃,您忍一忍,白日人多,她們不敢來,萬一被殿下知道……」珍珠忍住腹中的飢餓感,規勸魏側妃。
她家生子,又是魏側妃的一等貼身丫鬟,後來跟著魏側妃嫁到凌王府,也從來沒有吃過苦。
「側妃,如果您能平安的出去,今後還是不要和王妃爭了吧。」
「您還有二少爺和小姐,就是看在二少爺的面子上,王爺也不會虧待您的!」
這幾日,珍珠也想明白了。
魏側妃這是中了凌王妃的奸計,這才栽了一個大跟頭。
想來也對,凌王妃能坐穩王妃的位置,怎麼會沒有一點手段呢?
在她看來,魏側妃以前的日子,其實挺好的,不愁吃不愁穿,還有兒女傍身,不知道比其他的妾室好到哪裡去了!
何必非要去爭那個正妃的位置?
正妃的日子就好嗎?
也不見得!
底下的人犯了錯,後宅不寧,兒女不孝,這些都是正妃的錯!
凌王妃因為這些,被殿下訓斥得還少了嗎?
「珍珠你說的對!」魏側妃被關了幾日,當初的心氣也沒有了。
換做任何人,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裡,再大的雄心壯志,都會消失殆盡。
「如果我能平安出去,我今後就好好的撫養麟兒長大,將來他考個功名,說不定能給我掙個誥命呢!」
魏側妃努力讓自己往好的方面去想,這樣,小黑屋裡的日子,才不會難過。
人活一輩子,靠的就是念想。
如果,連念想都沒有了,那人基本就活不下去了。
「側妃,好像有人來了!」珍珠忽然聽見有腳步聲往她們走過來。
在黑暗的地方待久了,視覺退化,聽覺卻異常靈敏起來。
魏側妃努力坐直身體,她不想讓下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雖然,屋裡伸手不見五指,但是,她還是堅持這麼認為。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珍珠高興的撲到門邊,準備著門外的人送吃食進來。
「聽說了嗎?二公子快死了!」一個蒼老的聲音神神秘秘。
「你說的不對,是已經死了!」另外一個聲音要年輕很多。
「我剛才可是親眼看見,宮裡的太醫都直搖頭,說救不活了!」
「你說,這大夏天的,怎麼會受涼導致發熱的?這不是邪門了嗎?」
「對啊,我晚上都沒有蓋被子,也沒有受涼,看來,還是二公子命數到了。」
「算了,走吧,做事去!」蒼老的人說完,一陣腳步聲,很快離開。
小黑屋裡,鴉雀無聲。
珍珠張了好幾次嘴,都沒有能說出一句話。
她想起前日側妃告訴二公子,讓他裝病為側妃求情的事情。
如果二公子真的出事,魏側妃可怎麼辦啊!
珍珠想起自己剛才還在勸側妃,出去後靠著二公子好好的過日子。
可是現在,側妃的盼頭沒有了,這可讓她怎麼活?
珍珠很難過的低下頭。
主子的日子,不好過,她們這些做下人的,日子肯定更加不好過!
兔死狐悲,珍珠開始為自己今後的生活感到悲涼。
「珍珠,剛才那兩個人說什麼?你聽見了嗎?」
半晌,魏側妃的聲音,如同做夢一般響起來。
珍珠抬起頭,人在黑暗中待久了,適應黑暗以後,也能依稀看見一點輪廓。
「側妃,您不要相信她們說的話!」珍珠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
「她們說什麼?麟兒死了?」魏側妃偏著頭,覺得自己一定幻聽了。
她是讓兒子裝病,求得太子的憐憫,然後趁機救她出去。
可是,她的麟兒,怎麼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