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妃猶豫片刻，還是把手遞了出去。
上一次，多虧了長樂給她把脈，才讓她知道了真相。
要不然，等她死了，都不一定能明白。
多多一臉認真的給瑞王妃把脈，過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她才收回手。
「可是有不妥？」瑞王妃見多多不吭聲。
多多抬起眼睛，定定的看向瑞王妃。
「你小產了，但是，你沒有好好的養身子。」
「你現在的身體，很糟糕！」
瑞王妃的眼眶，頓時又紅了。
今天出來，她已經找郎中看過了。
郎中也是這樣說的。
「有多糟糕？」瑞王妃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
「是時日不多了嗎？還是尚且可以苟延殘喘？」
多多露出了驚訝。
這個瑞王妃，和上次看見的瑞王妃，簡直判若兩人啊！
「四嬸，雖然這個孩子沒有了，但是，您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
聽多多提起丹陽，瑞王妃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她被寵壞了。」
「長樂，你肯定想不到，四嬸是因為什麼原因小產的？」
多多的臉上，露出了困惑。
「不是說是因為.......火災？」多多停頓了一下。
瑞王妃緩慢的搖頭。
「那個只是對外的噱頭。」
「實際上，是丹陽聽信了別人的讒言，在我常走的地方，潑了玫瑰油。」
多多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她和丹陽接觸不多。
但是，在她的印象里，丹陽雖然有些小傲嬌，但是，不是一個很愚蠢的人。
怎麼會聽信別人的話，給自己母妃下套？
瑞王妃看見多多的表情，她的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神情。
「她以為我喜歡肚子裡的兒子，不喜歡她了。」
「所以，她想辦法要除掉肚子裡的兒子。」
多多眨了眨眼睛。
哦！
是嘍！
瑞王妃肚子裡的孩子，到死都打著兒子的招牌。
難怪丹陽會那麼做了。
多多似乎有些理解了丹陽。
「那你找窩出來，是想要調理身體的藥丸嗎？」
多多記得父親提示過她，讓她快去快回。
多多不想父親擔心。
瑞王妃搖頭。
「不！我想要另外的藥！」
多多兩眼充滿了好奇，「你可以去藥鋪，讓大夫給你開。」
「我想要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瑞王妃盯著多多，說得很緩慢。
多多看著瑞王妃，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多多站起來，給瑞王妃行禮。
「四嬸，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窩就先回去了。」
瑞王妃急忙起身拉住多多。
「四嬸和你開玩笑的，你別走。」
多多看了瑞王妃一眼，她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四嬸，現在這個局勢，窩爹爹本來不允許讓窩出來的。」
「是因為窩當初給了您一顆藥丸，窩執意想出來看看您的情況。」
「爹爹最後拗不過窩，才允許窩出來的。」
「四嬸，如果你有什麼事情，你儘管直說。」
「如果不方便說，那窩們就此別過。」
瑞王妃緊緊拉著多多的手，「如果，你是我的女兒，該多好！」
多多沒有想到，瑞王妃竟然會冒出這麼一句話。
瑞王妃把多多按到椅子上。
「我現在在瑞王府，已經被側妃架空了。」
「我想為我的孩子報仇。」
「可是，我卻發現，我現在無人可用。」
「哪怕就是娘家的陪嫁丫鬟，我也不敢相信。」
瑞王妃擔心多多真的會丟下她就走，立刻說出了來意。
她也明白，不管是長樂，還是她，此次能見面，都很不容易。
「我想找個人給我出出主意，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長樂，你能幫幫我嗎？」
「從我第一次看見你開始，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很相信你！」
「你救了我的性命，對我有救命之恩。」
「當我想找人幫忙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瑞王妃把約見多多的原因，說了出來。
多多滿臉詫異。
她對瑞王妃的話，半信半疑。
「四嬸，窩才四歲！」多多豎起四個手指頭。
瑞王妃看見歲歲的表情，她露出苦澀的笑容。
「對啊！」
「你才四歲，你能懂什麼呢？」
「也是我糊塗了，誰叫我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商量的人！」
多多收回手，「窩外祖母說，出嫁的女兒，能依靠的人，只有娘家。」
瑞王妃愣了一下，臉上的苦澀更加重。
「我的娘家人，都偏向於王爺。」
「他們不會幫我報仇的！」
「他們只會勸我忍耐，勸我要大度，要有容人之心。」
瑞王妃說著，嘴角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長樂，我曾經告訴過我家人。」
「可是，你知道他們怎麼說的嗎？」
「他們說，都是因為我沒有給王爺誕下一兒半女，所以，才讓王爺不喜。」
「還說，我如果生不出來，他們就準備送我妹妹過來。」
多多不由得露出錯愕。
她記得瑞王妃的父親，是吏部尚書。
一個當朝大臣，竟然會這麼對待自己的女兒？
瑞王妃看見多多臉上的錯愕，她臉上的譏諷，更加深。
「很可笑？是不是？」
「我也覺得很好笑！」
多多的心，一瞬間心軟了。
她轉了轉大眼睛，「四嬸，我外祖母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您應該多聽聽四叔的。」
「據說二嬸就很聽二叔的。」
「四嬸，二嬸和您歲數相當，您的難題，二嬸應該也遇見過。」
「窩覺得，您可以問問二嬸，她遇到難題的時候，是怎麼解決的！」
瑞王妃聽了，愣怔了一瞬後，臉上的譏諷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多多也不催促，她等了一會，瑞王妃回過神來。
「你說的對，四嬸回頭就和你二嬸聊一聊。」
「謝謝你長樂，對了，郎中給我開了調理身體的方子，你能幫我看看嗎？」
瑞王妃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藥方子。
多多拿過去看了兩眼。
「嗯，這個藥方中規中矩，沒有大問題。」
「如果把這幾味藥，換成另外的，藥效更好更快。」
多多飛快的說了幾味藥，以及劑量。
瑞王妃急忙記在心裡。
「四嬸，窩要回去了！」多多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