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的腦袋轉得快。
「爹爹,今天四叔的人跟蹤窩,怕不是就是打您的主意吧?」
蕭翊點點頭,「有可能。」
多多不理解,「四叔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來找爹爹?」
「他把窩抓去做什麼呢?」
「他就不怕爹爹到時候一生氣,反而壞事嗎?」
「有些人的心裡,總是陰暗的。」蕭翊說得很隱晦。
多多頓時發起愁來。
「那綠豆她們豈不是有危險?」
「不會!」蕭翊很肯定。
「只要你四叔想有求於爹爹,他就不敢動我們平陽王府的人!」
多多沒有親眼看見綠豆,心裡始終不踏實。
「吉祥,你去大門口守著,如果綠豆她們回來,你儘快來報!」
「是,郡主,奴婢馬上去!」
吉祥急匆匆的離開。
蕭翊微微的搖頭。
「爹爹已經讓雲霄去接了,不會有事的。」
多多轉了轉眼珠子,她看見蘇嫻為了不打擾她們說話,去窗戶邊做繡活去了。
多多湊近蕭翊,「爹爹,窩發現了一個秘密!」
蕭翊的眼神閃了閃,學著多多的模樣,壓低聲音。
「什麼秘密?」
多多再次朝著蘇嫻的方向,看了一眼。
「窩覺得,祖父應該是裝病!」
蕭翊的眼裡,閃過詫異。
「證據?」
多多搖頭,「沒有。」
多多擔心蕭翊不相信,她急忙解釋。
「窩曾經給過祖父一種可以解百毒的藥丸。」
「祖父服用了那個藥丸,是不可能中毒還吐血昏迷的!」
蕭翊的指尖,不由得動了一下。
「萬一,你給的藥,你祖父已經服用完了呢?」
多多思索了一下,非常肯定的回答。
「窩的藥,藥效至少能維持三個月以上。」
「而且,窩看見祖父服用過,哪怕就是只服用了一顆,也不會中毒!」
蕭翊對於多多跟著張夫子學毒,學得如何,他不清楚。
不過,他知道,多多既然這麼說,那麼肯定就有這個效果。
那天躺在龍床上的人,長相和他父皇一模一樣。
不過,當時,他心裡有所懷疑。
是因為,他發現,床上的人,比父皇矮一些。
現在想來,床上的人,一定就是父皇的替身!
每個皇帝,都有自己的替身。
不過,這個替身,也許一輩子都用不上。
蕭翊當時只是有些懷疑,但是因為沒有證據,所以,他只是放在心裡,誰也沒有說。
沒有想到,多多竟然也發現了!
多多見他說完後,父親並沒有顯得很驚訝。
多多狐疑的看著蕭翊。
「爹爹,您是不是早就發現了?」
蕭翊緩慢的點點頭。
「嗯。」
「那天發現,人比你祖父矮一些。」
「不過,我坐在輪椅上,又離得遠,不確定。」
多多頓時失去了興趣。
她還以為,自己發現了一個新大陸呢!
結果,父親早就知道了。
多多轉了轉眼珠子,「爹爹,您說,二叔是不是也發現了?」
蕭翊沉思了片刻。
「他應該是和爹爹都一樣,只是懷疑。」
多多點點頭,「難怪呢!二叔捨得把本來到手的權力,拱手相讓!」
「窩還在想,二叔這是幡然醒悟。」
「結果,他早就懷疑了祖父的布局!」
多多滿臉遺憾。
蕭翊唇角彎了彎,「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心思都不簡單。」
「爹爹的心思,也不簡單!」多多調皮的擠了擠眼睛。
這時,吉祥跑了進來。
「郡主,綠豆回來了!」
「王爺,瑞王殿下在門外,說要拜訪您!」
蕭翊和多多對視了一眼。
兩人從彼此的眼裡,都看出了「果然來了」的神色。
「爹爹,您會幫四叔嗎?」多多滿臉好奇。
蕭翊的唇角微勾,露出一個冷冷的笑容。
「你覺得,爹爹應不應該幫?」
多多毫不遲疑的搖頭。
「不幫!」
「堅決不幫!」
蕭翊的眼裡,露出了笑意。
「萬一,他有不得不幫的理由,爹爹該怎麼辦?」
多多眨了眨眼睛。
「窩和爹爹一起去!」多多不由分說,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娘親,窩和爹爹先走了!」多多頭也不回的打招呼。
「小心些!」
蘇嫻滿臉擔憂的看著父女倆離開。
這瑞王也真是的,朝廷里那麼多的能人不找,幹嘛來找王爺?
這不是故意給王爺下套嗎?
還是親兄弟呢!
多多推著蕭翊,來到了外院的花廳。
花廳里,瑞王正背著手,打量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幅畫。
「四叔!」多多先行禮。
瑞王這才轉過身來,露出謙和的笑容。
「大哥!長樂!」
蕭翊點點頭,「奉茶!」
雲霄從門外走進來,他手裡的托盤上,放著幾杯熱氣騰騰的茶。
瑞王接過茶盞,放到了手邊的案几上。
「這幅畫,不知是哪位大師所畫?」瑞王從剛才的畫,做切入點。
蕭翊端著茶盞的手,停頓了一瞬。
然後,他若無其事的掀開茶蓋子,「不是大師所做。」
瑞王再次看了一眼那幅畫,越看,他越喜歡。
這幅畫,畫的是萬馬奔騰。
畫的內容,很普通。
但是,畫相當有氣勢。
初見的時候,不覺得如何。
可是,當你盯著畫看的時候,竟然會產生心潮澎湃,熱血沸騰的衝動。
每一匹馬都不一樣,形態表情各不相同。
讓人忍不住也想騎上馬,馳騁疆場。
「大哥,既然不是大師所作,不如把這幅畫,贈送給四弟如何?」
「四弟可以拿珍藏的極品徽墨和你交換!」
蕭翊的目光里,飛快的閃過一絲驚訝。
極品徽墨?那可是有銀子都不一定能買到的。
蕭翊看了一眼多多,多多毫不猶疑的點頭。
蕭翊收回目光,並沒有同意。
「老四,你今天來,不會就是想要這幅畫吧?」
「不過一幅畫而已,你想要,徑直說一聲,大哥派人給你送到你府上就是。」
「實在是沒有必要,派人跟蹤我平陽王府的人!」
瑞王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
他沒有想到,大哥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就這麼赤裸裸的開門見山的,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