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歪著小腦袋思考了一會。
「窩覺得,四叔主要是想試探您!」
「討教問題,只是一個方面。」
蕭翊的眼裡,閃過讚許的眼神。
多多恍然大悟。
「難怪,爹爹您說你沒有心氣的時候,四叔就放棄了!」
「可是,爹爹,您都這樣了,為什麼四叔還不放心?」
多多的臉上,很是困惑。
「你剛才不是回答了嗎?」蕭翊的唇角,勾起一絲笑容。
多多是他最好的搭檔。
多多小腦袋一歪,「窩回答什麼了?」
「張神醫!」蕭翊提醒。
多多眨了眨大眼睛,「張神醫?張神醫怎麼了?」
「哦!窩明白了!」多多想通了關鍵。
「爹爹,祖父派了神醫給您醫治腿,四叔他們肯定都知道。」
「他們一定猜測,您的腿,是不是已經被治好了!」
「嗯,說對了七八分。」蕭翊滿意的點頭。
多多的眼裡,再次露出困惑。
「那剩下的兩分,是什麼?」
「剩下的兩分,當然是他們想要親眼所見。」
「所以,你四叔才會親自上門來討教問題。」
「如果,爹爹回答他的任何一個問題,說明爹爹還是有想法的。」
「這人啊,身殘不可怕,可怕的是志堅!」
「只要今天,但凡我說了任何關於朝政的事情,這事情都不好翻篇。」
蕭翊把瑞王的來意,看得透透的。
「所以,爹爹,您用畫把他打發走了?」多多也想明白了。
蕭翊看向多多,臉上緩慢的露出了笑容。
「怎麼?捨不得?」
「反正,你不是嫌棄當初沒有畫好嗎?」
「正好,有機會再給爹爹畫一幅!」
這幅畫,是多多想起當初凌風講起往事的時候,給蕭翊畫的。
蕭翊當時一看,非常的喜歡。
他讓凌風拿去裱好以後,掛在了花廳的正面牆上。
當時,多多還有些不滿意。
因為,這幅畫,她是第一次畫,有些地方的細節,她不太滿意。
不過,蕭翊安慰她,「不完美就是最好的。」
多多這才勉強接受了它的存在。
沒有想到,瑞王第一次上門,就把那幅畫給盯上了。
多多是真心不願意給。
因為,她知道,爹爹很喜歡。
多多撅起小嘴,「四叔幹嘛要搶爹爹喜歡的!」
「爹爹,您為什麼要讓?明明您也很喜歡!」
蕭翊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先拎起茶壺,給多多添了一些熱茶。
「爹爹明白,那是你給爹爹畫的第一幅畫,你捨不得。」
「爹爹也明白,你一直因為爹爹不和他們爭,而耿耿於懷。」
蕭翊早就看穿了多多的想法。
「你可知道,你二叔他也吐血了!」
多多愣了一下。
「吐血?」
「和祖父一樣?」
「昏迷不醒?」
蕭翊搖頭,「沒有昏迷。」
「不過,聽說,他已經不止一次吐血了。」
多多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二叔也開始吐血,那就真如父親所說,有人要對付坐上皇位的那個人。
「爹爹,那四叔吐血了沒有?」多多忽然想起了才離開的瑞王。
「他才坐上那個位置,暫時還沒有發現。」
「凌王也是坐上去了一段時日,才開始出現症狀的。」
「不過,太醫去診斷過,說是上火導致的,問題不大。」蕭翊緩慢的講述。
「哪個太醫去診斷的?是李太醫嗎?」
蕭翊搖頭,「不是,是安太醫。」
不是李太醫,多多有些失望。
如果是李太醫,她還可以想辦法問問情況。
多多皺巴著小臉,腦袋在飛速的思考。
「如果,窩能給二叔把把脈就好了!」多多嘆了一口氣。
蕭翊被逗笑了。
「這個可實現不了。」
「到時候,你二叔肯定會以為,爹爹要謀害他呢!」
多多說完,也知道自己說了一個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窩只是好奇,二叔他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吐血的!」
蕭翊摩挲了一下手指頭。
「如果,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應該也是毒。」
多多的眼睛一亮。
「爹爹,窩也是這麼想的!」
「想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讓人不知不覺的死去,只有下毒!」
「而且,這個人下毒的時機應該很巧妙。」
「恰好讓人中毒,又恰好讓人不能察覺。」
「甚至連太醫都查不出來!」
「爹爹,這個人,是個用毒的高手!」
「窩想會會他!」
多多越說,越是興奮。
自從她跟著張夫子學毒以來,接觸的毒,並不太多。
醫術,她尚且可以和李太醫、張師叔切磋。
但是,毒,她卻無人可問。
以前,張夫子在,多多還可以和他討論。
張夫子的師兄,他又不研究毒。
所以,一下子碰到一個可能的製毒高手,多多頓時激起了興趣。
蕭翊看見多多的模樣,他不禁揉了揉眉心。
一個女孩子,怎麼會對毒這麼感興趣?
學醫,尚且說得過去。
可是,這玩毒,就有點過分了。
蕭翊看著自己的腿,他下意識的伸直。
如果不是多多當初喜歡醫術,他現在也不至於能站起來。
「你師叔知道毒上面幫不到你,他聯繫了一個舊友。」
「過兩日,人就要到了。」
「到時候,就安排在你的院子裡。」
多多十分的驚訝。
「安排在窩的院子裡?」
「她是個女的嗎?」
多多住在後院,張神醫住在前院。
除非來的這個人,是個女子。
蕭翊點點頭。
「對,據說來自苗疆。」
「謝謝爹爹!」多多一聽,頓時高興起來。
她明白,如果父親不同意,張師叔也 不可能這麼做的。
「這下滿意了?」蕭翊很喜歡看見多多興高采烈的模樣。
多多笑眯眯的點頭。
「不能去太學上學,夫子又忙,窩天天待在府里,很無聊。」
「要不,爹爹,您趕緊和娘親生個小弟弟,窩就有事情可以做了!」
蕭翊的臉色一拉。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你那兩個小廝,在外面逍遙自在,你這個當主子的,也不過問?」
「啊?窩這不是出不去,他們也進不來嗎?」多多辯解。
「一個優秀的上位者,永遠都不要讓下屬,脫離自己的掌控。」
「不管任何時候,任何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