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李公公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太監。
「你說什麼?」
「太后娘娘把冷宮裡的名冊要走了?」
內務府太監笑得一臉和氣。
「李公公,奴才不敢撒謊。」
「太后娘娘宮裡的人,昨日就拿走了。」
李公公壓下心裡的詫異。
「娘娘怎麼會突然想到要這個名冊?」
內務府的太監,依舊笑得一臉和氣。
「李公公,娘娘的事情,我們這些做奴才的怎麼知道?」
李公公知道,內務府的太監,嘴非常的牢實。
他想問,是問不出什麼的?
「那太后娘娘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還回來?」
「不好意思,拿走的嬤嬤沒有說!」
李公公審視著內務府的太監。
「你可不要給我打馬虎眼!」
「回頭出了紕漏,你脖子上的東西,就甭想要了!」
內務府的太監聽了,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
「李公公,您如果著急要,您可以去娘娘那裡拿。」
「您何苦為難咱個?我們都不過是主子的奴才!」
李公公盯了太監一眼,走了出去。
看著李公公的背影,內務府的太監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呸!」
「還以為自己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啊!」
「這皇帝的寶座,馬上就要換人嘍!」
內務府太監說完,警惕的看了看周圍。
李公公走出了內務府,他沉思了一下,決定先去冷宮看看。
皇帝只給了他三天的時間。
他本來想要名冊先圈定一下目標,這樣效率也高一些。
現在看來,只有一個辦法,親自去一趟冷宮。
幸好,皇帝病重,他有個藉口可以去冷宮走一走。
李公公想到這裡,快步朝著冷宮走去。
御花園裡,有一個人正偷偷摸摸的朝著慈寧宮裡走。
慈寧宮裡,嬤嬤把昨天的名冊搬了過來。
「曾祖母,昨日的那本,已經看完了,今天我們看這本。」
多多說著,拿起了另外一本名冊。
太后點點頭,她端起了手邊的茶盞。
多多翻看第一頁,就是一個紅叉。
多多愣了一下。
太后看見了多多的神色,問了一句。
「怎麼了?」
多多眨了眨眼睛,「第一個,不在了。」
太后放下茶盞。
「冷宮裡,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不光是住的環境,吃的、用的,連宮裡的宮女太監都不如。」
「能夠在冷宮裡活下來的人,都不簡單。」
冷宮之所以稱為冷宮,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被冷落的宮殿。
換一句話就是,被遺忘的地方。
在裡面的人,也許是犯了錯的妃子,也許是沒有兒女的先皇的妃子。
宮裡的人,向來捧高踩低慣了。
可想而知,在一個被遺忘的角落裡活下去,是如何的艱難。
多多進出宮裡也很多次了。
她自然將宮裡的一切看在眼裡。
所以,太后這麼一說,多多就明白了。
為什麼,最開始她念「鍾媛」的時候,會那麼驚訝。
一個嬌滴滴的柔弱似水的女子,竟然能在冷宮裡活著。
的確讓人足夠驚訝!
不過,多多對另外一個雲綺羅充滿了好奇。
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子呢?
多多繼續往下翻,一個個的給太后念著名冊上面的名字。
這時,一個宮女走進來行禮。
「娘娘,八皇子過來給您請安。」
太后本來正在聽多多念名冊上的名字,她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八皇子?」
貼身嬤嬤急忙上前,附在太后的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太后回過神,「讓他進來吧。」
多多放下了名冊,好奇的盯著外面。
蕭澈怎麼今日想到過來給曾祖母請安?
多多可是聽太后說了,她喜歡清靜。
所以,除了逢年過節,所有人的人都不必過來請安。
也難怪太后會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很快,一個人影就走了進來。
蕭澈走進屋裡,他低著頭規矩的走到屋中間跪下。
「皇孫蕭澈給祖母請安。」蕭澈磕了一個頭。
「起來吧。」太后示意宮女賜坐。
一個宮女搬來小几子,放到了下首。
「謝祖母!」蕭澈謝恩後站起來坐下。
太后打量著蕭澈。
這個皇孫,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宮裡不缺女人,自然也不缺孩子。
太后又終日禮佛,所以,對於皇孫、皇孫女,她都沒有什麼印象。
剛才,貼身嬤嬤告訴她,這個皇孫的母妃是個宮女,已經不在了。
太后打量著蕭澈,心裡對他起了惻隱之心。
「哀家免得大家的請安,這麼熱的天,你不必特意跑一趟。」
蕭澈站起來行禮。
「回祖母的話,孫兒不敢欺瞞祖母。」
「孫兒一個是給祖母請安,二個是因為聽說長樂郡主在宮裡。」
「還請祖母不要生氣。」蕭澈低下頭去,有些不安。
太后錯愕了一下,她不由得揶揄的看向多多。
多多沒有想到,她本來想吃瓜,結果這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八叔有事情找窩?」
蕭澈抬起頭,飛快的看了一眼太后。
他看見太后的臉上,並沒有責怪和生氣傅,放下了心。
剛才,他說了實話,擔心祖母會不高興。
現在看來,他的直覺是對的。
「最近太學停了,可是,我有些學業上的功課,不太理解。」
「所以,我想和你探討探討。」
多多瞪圓了眼睛。
多多可是記得非常清楚。
在她在太學上學的那一段日子,這個八叔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睡覺。
什麼時候,他成了一個好學的學生?
再說,如果真有學業上的不懂,他完全可以找太傅啊!
幹嘛來找她?
難道,是她露了什麼馬腳?
多多百思不得其解。
太后卻高興的點點頭。
「長樂,你和老八去書房裡談,哀家想眯一會。」
早上醒得早,又坐了這麼久,太后的瞌睡來了。
多多看了看手邊的書冊,才剛剛起了一個頭。
不能一次把事情做完,這讓多多心裡很是難受。
都是這個蕭澈,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會來!
多多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名冊,她把一張書籤放到剛才的頁面。
「嬤嬤你幫窩收好,等下午窩繼續念給曾祖母聽。」
蕭澈看見多多手裡的書冊,眼神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