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晉看見蕭翊就這麼靜悄悄的看著他。
李晉的腦海里,忽然想起了一個關鍵的點。
李府里,可是住著一個重要的人。
「王爺,您的意思是.......那人要出手了?」
蕭翊的唇角,露出了一絲譏諷。
「這些可是他的子民,他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李晉一臉的惋惜。
惋惜過後,他忽然醒悟過來。
「王爺,怕不是您讓郡主告訴那人的吧?」
蕭翊看了李晉一眼,沒有接這句話,反而看向一旁裝木頭的雲霄。
「李太醫他們那裡,可有口信回過來?」
雲霄忽然聽見蕭翊問話,還愣了一瞬。
「回王爺,剛才有口信傳來,說是,李太醫他們已經在回城的路上了。」
蕭翊點了點頭。
「辛苦你跑一趟李府,然後再去跟著送糧食的人一起回來。」
蕭翊吩咐李晉。
李晉拱了拱手,「是,我這去。」
「不過,內子還在後宅,麻煩王爺一會派人去說一聲。」
「我擔心她萬一中途找我,會著急。」
蕭翊冷冷的瞥了一眼李晉。
「快滾!」
李晉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雲霄低著頭,心裡很是羨慕李晉和王爺之間相處的模式。
王爺從來不會和他們任何一個人開玩笑。
哪怕是凌風,也沒有!
「你剛才說,兵部尚書府里有小動作?」蕭翊說到這個,臉色冷了下來。
雲霄點頭。
「賢王妃進了一趟宮裡。」
「據我們跟著的人稟告,賢王妃去的時候,哭著進去的。」
「可是出來的時候,賢王妃臉上有喜色。」
蕭翊撫摸著大拇指,扳指已經沒有了。
可是,他偶爾還是習慣性的會撫摸一下。
「進宮待了多久?」
「宮裡的眼線,可有消息傳出來?」
「賢王妃進宮足足有一個時辰。」
「宮裡的眼線傳話,盯著慈寧宮的人,有點多,他不敢太靠近。」
「所以,他也沒有聽太清楚。」
「不過,他聽見一兩句,說是賢王妃求太后,讓太后救兵部尚書。」
雲霄說完,他補充了一句。
「我們的人說,當時郡主也在。」
蕭翊錯愕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老三媳婦去的時候,多多也在屋裡?」
「回王爺,是的。」
蕭翊不由得深思起來。
先有賢王妃進宮,後有多多出宮。
這兩者之間,究竟是有什麼聯繫?
「最近,宮裡可有異常?」蕭翊順嘴問了一句。
雲霄猶豫了一下。
「說是慈寧宮有個宮女,掉進水池裡淹死了。」
「太后娘娘她讓人在查。」
蕭翊本來不過是順嘴一問,他聽完後,倒也沒有放到心上。
在宮裡,死一個下人,簡直是太平常的事情。
蕭翊的注意力,在多多出宮這件事情上。
「多多出宮以後,直接去的李府?」蕭翊想起之前雲霄稟告的。
「回王爺,是。」
「郡主先去了李府,然後去了醫館,碰到了太后身邊的嬤嬤。」
雲霄把事情又從頭稟告了一遍。
蕭翊撫摸著手指的手,停了下來。
他已經無比確認,多多出宮,一定是去見父皇去了。
可是,究竟是什麼事情,讓多多特意跑一趟呢?
蕭翊有些後悔。
他應該親自去一趟的,說不定多多就直接告訴他了。
不過,蕭翊堅信,不管多多做什麼,一定不會害他。
蕭翊轉而和雲霄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明日,太子的人,一定會上摺子彈劾瑞王。」
「你讓我們的人.......」
宮裡,青柳正跪在太后的面前。
「太后娘娘,您一定要給郡主做主啊!」
太后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她急忙拿帕子掩了嘴,咳嗽了幾聲,才壓了下去。
太后擦了擦被嗆出了的眼淚,看了看低著頭的青柳。
「你仔細說說,誰欺負多多了?」
「安寧郡主她竟然想要害郡主!」
青柳把多多去太子府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太后。
青柳是趁著多多休息,特意背著多多找太后告狀的。
自然話里話外,把太子府欺負多多的經過,誇大了幾分。
太后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
青柳急忙點頭,「奴婢不敢撒謊!」
她只是誇大了一些,但是並沒有撒謊。
這個不一樣。
就像李夫人說的,這是偷換概念!
「豈有此理!」太后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娘娘,仔細傷到手!」一旁的嬤嬤急忙勸阻。
「太子妃竟然看著安寧這麼做,事後就給了一副頭面打發人?」
青柳搖頭。
「太子妃說,那副頭面,是因為郡主帶了李大夫救治太子的感謝。」
「不是因為安寧郡主闖禍的賠償!」
太后氣得端著茶盞的手,都在顫抖。
茶水傾斜出來,浸濕了她的裙擺。
太后身後的嬤嬤急忙上前,從太后的手裡,把茶盞拿了過去。
「行了,你不要說了!」
嬤嬤喝止了青柳。
她蹲下去,拿出帕子給太后擦拭。
「去!召太子妃入宮!」太后拂了一下裙擺,吩咐嬤嬤。
嬤嬤站起來行禮。
「娘娘,您先冷靜一下。」
「太子受傷,您這會召太子妃進宮,呵斥太子妃一頓,到時候一定會被人抓到把柄,彈劾您的!」
「以奴婢看,您要不等長樂郡主醒來,問問情況再說?」
太后氣憤的瞪著嬤嬤。
「怎麼?你才回宮,就想不聽哀家的旨意了?」
嬤嬤聽出太后話里的戾氣,她急忙跪下。
「太后娘娘恕罪,奴婢不敢!」
「不敢?不敢還不快去!」太后拍了拍桌子。
這口氣,她不幫多多出了,枉多多一片心對她!
幸虧多多機靈,躲過去了,要是真的掉進水裡,按照太子妃的行為,是不是連救都不會救?
太后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心裡就更加心疼多多。
嬤嬤遲疑了一下,她行了禮。
「是,奴婢這就去。」
嬤嬤從地上緩慢的爬起來,在心裡想著對策。
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件事情,只有長樂郡主才能讓太后改變主意。
嬤嬤想到這裡,決定出去找長樂郡主。
正在這時,屋外傳來了多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