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沈玉樓瀟灑離去。
貴妃咬著被子,把這個被子想像成沈玉樓。
半天才恢復過來。
她穿上了衣服,把小月叫了進來。
小月抱著孩子,此時皇子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她心中暗暗驚嘆,還是沈玉樓有一套。
那些太醫就只會讓裹被子捂汗,其他的什麼辦法都想不出來。
可是到了沈玉樓的手裡,皇子這麼快就退燒了。
貴妃低聲說道,「小月,幫我給父親傳個消息,殺了張新傑,讓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小月臉色一變,隨後點了點頭。
……
沈玉樓剛剛出了貴妃的寢宮,遠遠的看見桃紅跑了過來,神色有些著急。
「沈大人,你去哪裡了!」
「皇子發燒,我來看看,怎麼了?」
「皇上宣你去御書房!」
沈玉樓點了點頭,立刻奔著御書房而去。
這麼晚了,老皇帝居然還沒睡,而且也沒寵幸妃子,看來真是力不從心了。
「微臣參見皇上。」
「平身吧。」
仁帝放下奏摺說道。
「沈卿,聽說你見過郡主了?」
「回稟皇上,見過了。」
「對郡主印象如何?」
「郡主國色天香,溫文爾雅,乃是萬里挑一。」
仁帝淡淡的一笑,「朕突然給你賜婚,你不會怪朕吧?」
沈玉樓道,「微臣不敢,這等美事臣謝恩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心有不滿?」
「那就好。」
仁帝站了起來,從桌子後面走出。
「思怡性格孤僻,從小沒人疼愛,朕對她有些虧欠,如今她已滿十八,她的婚事朕一直惦記著。
正好你立了功,朕便賜了這段姻緣,你日後要善待郡主,否則朕絕不饒你。」
「是,陛下。」
仁帝說話真真假假,此時看他像是真情流露,但也不知他說的是不是發自內心。
若真是心疼郡主,怎麼會一直軟禁著她?
老皇帝叫他來,不會就是為了這事吧?
仁帝說道,「沈玉樓,朕待你不薄,你要忠心於朕,切勿攪入後宮爭奪中,朕要的,是皇嗣平安,你明白嗎?」
沈玉樓明白了,原來仁帝今日找他來是說這件事。
以沈玉樓的本事,如果被後宮哪一位妃子給拉攏過去,那絕對能把後宮攪個天翻地覆。
所以仁帝才把他叫過來,想讓他像李輝一樣,只忠心於仁帝一個人。
可是,就憑仁帝的所作所為,很難讓沈玉樓忠心啊。
這麼多次把他當槍使,沈玉樓心裡早就不滿了。
只不過這些不滿不敢當著仁帝的面發泄,只能發泄到他的那幾個妃子身上。
「微臣明白。」
仁帝嘆了口氣,「朕的這幾個皇子,年長一點的,要麼愚鈍,要麼不學無術。
年幼的身體又不好,朕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幾時。
若是我琿國也步了燕國的後塵,那我下去也無顏面對先帝和列祖列宗。」
燕國的事情,也算是一個特例了。
堂堂一個國家,竟然連一個像樣的繼承皇位的人都沒有。
仁帝的女人眾多,給他生了不少孩子。
可是現在也沒有什麼像樣的,要不然仁帝早就立太子了。
太子一立,朝局立馬就能穩定一些。
沈玉樓眼珠一轉,趁著這個機會說道。
「陛下,前幾日我見到了趙英殿下,我觀他腿部有疾,故而檢查了一番。
臣有辦法,能治好殿下的跛腿之症。」
仁帝臉色一變,立馬激動了起來。
「真的?他的腿乃是多年前被馬踩斷,現在已經長好,可還有的治?」
沈玉樓道,「有的治,不過需要一些部門的配合,要提煉一些藥材,鍛造一些金屬。
將殿下的腿先從患處打斷,然後重新接骨。
就算不能完好如初,起碼外人看不出來他腿上有疾。」
仁帝立馬心潮澎湃了起來。
只要外人看不出來他腿上有疾,就足矣!
這些皇子之中,只有趙英最具儲君之姿。
若是他身體健康,仁帝早就把他立為太子了。
現在聽到沈玉樓這話,他實在激動不已。
「好好好!沈玉樓,你真是給了朕很大的驚喜!
說吧,你需要什麼部門配合你?或者說,你想要什麼?」
沈玉樓道,「請陛下賜臣一道令牌和聖旨,讓內務府和兵部聽從臣的調遣。」
仁帝皺起眉頭,「內務府全力配合你沒問題,你要調遣兵部做什麼?」
沈玉樓道,「陛下,皇子的腿疾已經多年,尋常接骨達不到效果,我需要打斷患處,然後在患處植入一小塊鋼板,方能見效。」
仁帝有些驚訝,他從未聽說過還有這種治療方法。
若是以前,他絕不會相信的。
可是現在,沈玉樓讓他長了不少見識。
剖腹產子這種事情都有了,在腿上植入鋼板,似乎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沈玉樓繼續說道,「現在我國流行的乃是蘇鋼,蘇鋼雜質很多,若是植入皇子體內的話,幾年之後,就會出問題。
所以臣需要更精煉的鋼,需要兵部的相關人員進行配合。
說白了,蘇鋼若是百鍊成鋼,那臣要的,則是千次錘鍊出來的鋼。」
仁帝聽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兵部事關重大,不過料想沈玉樓應該也不會做什麼,最多也就是動用一下兵部的鐵匠。
「准了,和順!」
仁帝喊了一嗓子,大太監和順跑了進來,立馬為仁帝代筆。
「命兵部一應人等,見爾如朕親臨,皆須聽爾調遣,全力協辦。」
「此系密旨,不經通政司,不由內閣擬票。」
「兵部除煉鋼工匠之外,其餘不可調動。」
「欽哉特諭。」
和順寫完之後,將玉璽遞給仁帝。
仁帝蓋章,聖旨生效。
「沈大人,接旨吧。」
「微臣接旨,謹遵聖諭!」
沈玉樓接過聖旨,有些無語。
狗皇帝,細節還挺多的。
調動兵部就調動兵部,後面還加一句除了煉鋼工匠之外,其餘不可調動。
狗皇帝是信不過老子嗎?
要是兵部給老子,老子說不定跟郡主舅舅一起造反了。
仁帝這麼謹慎,自然不可能給沈玉樓開那麼大的空頭支票,讓他隨意調動兵部。
除了聖旨之外,還給了沈玉樓一塊令牌。
「見此令牌,如朕親臨。」
「沈玉樓,朕如此信任你,此事務必要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