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嘴上說著基操,可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看到眾人欣賞的目光,心中只有一個字。
爽!
這種用腦子把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成就感,比鬥蛐蛐要爽一萬倍!
這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以前這些文武大臣看他就跟看廢物一樣,雖然嘴上尊敬,可眼神里都是鄙夷。
而今日,這些人驚訝的目光他盡收眼底。
原來當個好官,處理百姓事務,竟如此有趣。
這幾日他處理百姓瑣事,處理完畢後,百姓們對他感激涕零,那感覺別提多好了。
甚至有些百姓送給他雞蛋,表示感激。
一個雞蛋而已,平日裡九皇子都懶得看一眼。
可百姓送的他卻如獲至寶一般,見了誰跟誰顯擺一番。
這可是百姓送的。
這種成就感,是他之前從未體會過的。
別說養狼了,就是養只老虎,也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在眾人疑慮的目光中。
那老太太揣著幾個白面饅頭,心滿意足地走出了府衙大門。
一邊走還一邊念叨,「九皇子真是好人啊,又給我們發吃的了……」
眾人很敏銳,聽到老太太說了個又字。
說明這幾天九皇子可是幹了不少實事。
這才幾天,竟然深得民心了。
不容易啊。
老太太步履蹣跚,剛拐過街角,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就從旁邊胡同里躥了出來,一把拉住她。
「大娘!」
男子壓低了聲音,眼神四下亂瞟。
「剛才九殿下都問你什麼了?你都說什麼了?」
老太太耳朵背,聽不清他的話。
「啊?你說什麼?大點聲。」
男子心中著急,又湊近了些,聲音更大了。
「我說,你在公堂上,有沒有亂說話!」
就在此時!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別動!」
旁邊的胡同里,呼啦啦衝出來十幾個衙役。
瞬間就將那男子按在了地上,捆了個結結實實。
男子當場就懵了。
我操,釣魚執法?!
人被押回衙門,那男子嘴硬得很,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喊冤。
「冤枉啊!殿下!我就是看老太太可憐,關心她一句,我什麼都沒幹啊!」
趙衡坐在公案後,板著臉,學著戲文里的青天大老爺,一拍驚堂木。
「放肆!還敢狡辯!給本宮用刑!」
衙役們立馬取來了夾棍。
粗暴的將男子十根手指插入夾棍裡面,用力一拉。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公堂,那男子疼得滿地打滾,慘不忍睹。
可他就是咬死了不承認。
他也心知肚明,承認了就是死罪,不承認,就還有機會。
總不能把他屈打成招吧?
仁帝在後面看得直皺眉,這法子雖妙,可要是碰上硬骨頭,似乎也沒轍啊。
王樹石和李德光對視一眼,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到底還是個孩子,手段太嫩了。
就在這時,趙衡忽然湊到一個衙役耳邊,嘀嘀咕咕地交代了幾句。
那衙役心領神會,點了點頭,繞著府衙外面轉了一圈,從府衙大門又沖了進來。
他手裡高高舉著一個錢袋,激動的說道。
「殿下!找到了!找到了!」
「我們在他家裡床板底下,找到了死者的錢袋!裡面還有帶血的匕首!鐵證如山啊!」
此言一出,那正被夾得死去活來的男子,忽然尖叫起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根本沒把東西藏在家裡!你們這是栽贓!是陷害!」
話音剛落。
整個公堂,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男子吼完,自己也愣住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瞳孔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完了。
芭比Q了。
自己把自己給錘死了。
趙衡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猛地站起身,將驚堂木往桌上狠狠一拍。
「沒藏在家裡,你藏在哪了?」
「還不從實招來,否則本宮就要拔你指甲了!」
那男子頓時癱軟在地,剛才已經說漏嘴了,如果再不承認,肯定還要上大刑的。
「皇子饒命,草民一時糊塗,想劫點錢財,沒想到失手捅死了他,殿下饒命……」
九皇子哼了一聲,「謀財害命,罪無可恕!拖下去,明日問斬!」
「退堂!」
……
這一刻,滿朝文武,包括龍椅上的仁帝,全都石化了。
一個個目瞪口呆,跟集體被雷劈了似的。
這心理戰術!
這他娘的是九皇子能想出來的?
九皇子除了遛鳥鬥狗之外,還會斷案?
就連沈玉樓都震驚了。
你跟我說這是在拍《少年包青天》我都信啊!
仁帝激動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微微泛紅。
他抓住沈玉樓的胳膊,聲音都有些激動的顫抖。
「沈卿!這也是你教的?」
沈玉樓說道。
「啟稟陛下,這個微臣沒教過。微臣只是告訴九殿下,多和府尹大人學習,沒想到殿下竟如此有天賦。」
「九殿下本就是未經雕琢的璞玉,心思敏銳,天賦異稟。
只不過,之前是被那些枯燥的死書壓抑了天性,這才產生了逆反心理。
如今微臣稍加引導,讓他放飛自我,他自身的才華就表現出來了。」
說完之後,眾人看向了太傅和少傅。
這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們倆的臉上。
說他們教的是死書?
說他們壓抑了皇子的天性?
就差指著他們鼻子罵誤人子弟了!
兩個老頭子的臉色,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醬紫色。
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事實就擺在眼前,你讓他們怎麼駁?
仁帝看著兩個老臣吃癟的模樣,心中覺得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向二人。
「太傅,少傅,現在,你們可服氣了?」
王樹石和李德光對視一眼,滿嘴的苦澀,最終只能頹然地垂下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臣心服口服。」
「很好。」仁帝點了點頭,心情大好。
「既然兩位皇子的教導初見成效,證明了沈玉樓的確是有教導皇子的才能。」
「那麼,宗學府一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各位,應該都沒意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