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
沈玉樓心裡呵呵一笑,一副視錢財如糞土的樣子。
「侯爺,談錢多傷感情?咱們先看貨。」
他解開布包,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紗布,一卷繃帶,一個小瓷瓶,還有一瓶裝著酒精的大號瓷瓶。
這就是最簡單的一套處理外傷的裝備。
簡陋的不能再簡陋了。
沈玉樓倒是也能弄的更好一點,不過為了以後還有可以進步的空間,現在這個就暫時這樣。
「侯爺請看。」
沈玉樓拿起那個大號瓷瓶,拔開塞子,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此物,名為烈陽精,是用上百種藥材精心提煉而成,經過九九八十一天的蒸餾方能得到一小瓶。
只要用此物清潔傷口,就能保證不會潰爛。」
旁邊的李夫人聞到這熟悉的酒精味,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還烈陽精,還九九八十一天……
你他媽怎麼不說是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煉出來的?
這不就是楊大力那小子在後院搞的土法酒精嗎?
而且這東西沈玉樓早就在皇宮裡面普及了。
「這個,是特製的金瘡藥,止血生肌,效果是市面上那些凡品的十倍不止。」
沈玉樓又指了指那個小瓷瓶,說得神乎其神。
司馬長風打了半輩子仗,什麼金瘡藥沒見過?
聽沈玉樓吹得天花亂墜,他眯了眯眼睛,明顯帶著幾分不信。
提高三成存活率?
這牛逼吹的有點響。
沈玉樓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老小子心裡在想什麼。
「侯爺戎馬一生,想必是不信這些口舌之言。」
沈玉樓笑道,「咱們行醫的,講究一個療效。
侯爺想要看效果的話,咱們可以當場試試。」
「怎麼試?」
「找個人,砍一刀,不就知道了?」
沈玉樓臉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反正也不是他的人。
司馬長風聞言,眯了眯眼睛。
他對沈玉樓的話已經信了幾分,試驗一下倒也沒什麼不行的。
不過就是一個士兵受點傷而已。
如果這個東西真的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那他可就牛逼了。
「好!」
司馬長風猛地一拍大腿,對著門外吼道。
「來人!」
一個親兵應聲而入,單膝跪地。
司馬長風二話不說,從旁邊衛兵腰間拔出一把佩刀。
在地上蹭了蹭,又抓了一把泥土抹在刀刃上。
「伸出胳膊。」他冷冷地命令道。
那士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擼起袖子,將一條古銅色的胳膊伸了出來。
唰!
刀光一閃,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在士兵手臂上,鮮血混著泥污,汩汩而出。
那士兵卻像是被砍的不是自己的胳膊,站得筆直,吭都沒吭一聲。
「嘶……」
沈玉樓瞳孔一縮,有些震驚。
是個狠人啊。
這司馬長風,有點東西啊!
這治軍手段,簡直就是活生生的年羹堯,說一不二,手下這幫兵,都是死士級別的。
年羹堯的一句『去手』,手下就自斷手臂。
司馬長風的水平幾乎和年羹堯差不多了。
「沈兄弟,請吧。」
司馬長風將刀扔回刀鞘,做了個請的手勢。
「扶他坐下。」
沈玉樓指揮著,臉上恢復了醫生的專業和冷靜。
他對著另一個沒受傷的士兵說道。
「你先用這烈陽精來洗手,一定要洗的仔細!
我教你一個七步洗手法,必須按照這個嚴格操作。
對,就這樣!」
「然後,用這個,」他遞過一瓶酒精。
「倒在傷口上,把那些髒東西都衝掉!別怕他疼,現在疼,總比以後爛了胳膊強!」
「嘶——!」
那傷兵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渾身肌肉都繃緊了,但依舊沒有動彈。
「忍住!」
沈玉樓面無表情。
「現在,撒上金瘡藥,用這紗布蓋住,再用繃帶纏緊!
記住,要纏緊,但不能太緊,不然血過不去,胳膊就廢了!」
一套現代急救流程,在沈玉樓的口述下,被兩個古代士兵笨手笨腳地完成了。
包紮完後,士兵手臂上的血果然很快就止住了,整個傷口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看起來比他另一條胳膊還利索。
司馬長風讓他們就在廳里等著。
一個時辰後,解開繃帶。
傷口周圍沒有絲毫紅腫發炎的跡象,甚至已經開始微微癒合。
這下,司馬長風徹底坐不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圍著那士兵的胳膊來迴轉圈,跟看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神了!真是神了!」
他猛地衝到沈玉樓面前,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雙肩,力氣大得差點沒把沈玉樓的骨頭給捏碎了。
「兄弟!你他娘的真是我的親爹啊!不對,是親兄弟!」
司馬長風激動的滿臉通紅,摟著沈玉樓的肩膀,非要拉著他拜把子。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誰敢動你,就是動我司馬長風!
等哥哥我以後坐上了那把龍椅,必定封你個並肩王,咱們一起坐擁這大好江山!」
「好說,好說。」
沈玉樓表面上笑嘻嘻,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畫餅誰不會啊?
還並肩王,大哥你連另外兩個軍侯都還沒搞定呢,就開始琢磨著怎麼分天下了?
「不過嘛……」
沈玉樓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兄長,這東西……造價實在是太貴了。
我帶來的這些,已經是全部家當了。
這一包,成本價,至少也得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李夫人,眼角又開始抽搐了。
之前跟楊大力那傻小子說的不是五十兩嗎?
怎麼到了這兒,又翻了一倍?
奸商!
不過,她也懶得戳穿。
她現在對沈玉樓這套騷操作已經有點免疫了,甚至還有點期待,想看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司馬長風一聽一百兩,那張刀疤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肉疼的要命。
「一百兩?!」
他咂了咂嘴,「兄弟,這……這也太貴了點吧?我征一個兵,安家費都用不了這麼多錢。」
一百兩銀子,都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了。
這哪是急救包,這他媽是催命符啊!
「唉,我也知道貴。」
沈玉樓嘆了口氣。
「想便宜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哦?」
司馬長風眼睛一亮。
「兄弟,有什麼方法快說!只要價錢能下來點,其他都好商量!」
「咱們可以換一個合作方式。」
沈玉樓湊過去,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來當我的總代理。
我按五十兩的內部價給你供貨,你對外賣一百兩,甚至一百五十兩!
多出來的錢你不必分給我,全部進入你的腰包?
如何?」
總代理?
司馬長風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