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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北元震怖

2026-03-09 04:59:55 作者: 七彩紫鹿獸

  脫脫不花在憤怒中爆發出的狠厲,此刻化作一道鋼鐵長城橫亘在前……

  三百餘輛輜重車被緊急推到賈璟前進的路線上,首尾相連,列成五道彎月般的車陣。

  車身沉重,車輪陷進泥土半尺,因為時間緊急,所以車廂里來不及全部裝成巨石。

  而是堆滿部分巨石和糧草、箭矢、甚至還有幾車鐵鍋,都被粗繩綁緊。

  車與車之間雖無鐵鏈,但縫隙極小,只容一人側身通過。

  而每一道縫隙後面,都蹲著十名手持長鉤刀的北元兵士卒。鉤刀刀刃長達五尺,專門用來勾馬腿、割馬筋。

  「漢將!」車陣後方,一名北元軍千戶長嘶聲高喊。

  「你不是能沖嗎?來啊!我看你的馬怎麼過!」千戶長滿臉的得意。

  只要將漢將困在這裡,不能再往前進,早晚能耗死他。

  千戶長話音未落,赤兔馬已沖至第一道車陣前三丈。

  賈璟目光一掃——三百餘輛車,密密匝匝,像一道鋼鐵堤壩。

  若是尋常騎兵,此刻要麼繞道,要麼下馬攀爬,然後被鉤刀手捅成篩子。

  

  但他不是尋常騎兵。

  他跳下戰馬,直衝向前,口中冷喝一聲:

  「別高興地太早了!」

  只聽得「呼啦」一聲沉鈍而又尖銳的呼嘯聲響起,第一輛巨大的輜重車,猛然間拔地而起。

  賈璟高大挺拔的身形再次出現在後方脫脫不花等人的眼裡。

  而那一輛綁滿糧草和石頭、重過千斤的輜重車,被賈璟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挑起。

  「走!」賈璟一聲爆喝,挑著輜重車的手臂猛地一揮。

  沉重無比的輜重車,便突然間騰空而起,重重的砸向了後方的北元軍陣之中。

  「咕嚕!」巴雅爾再次咽了咽口水,渾身一軟,差點從馬上摔下來,嘴中還在不可思議的呢喃著:

  「這……這竟然……可挑的飛起來了!」

  要知道這輜重車可是重過千斤,想要挑飛起來沒有大幾千斤的力量想都不要想。

  可是漢將便在他們面前真真實實的做到了,而且看起來還是那麼的輕而易舉,遊刃有餘。

  這已經不是人力,而是魔鬼之力。

  而北元軍士兵此時同樣的震驚莫名,直到他們的頭頂被陰影籠罩。

  伴隨著呼嘯的破空聲,北元軍陣之中響起了一陣陣絕望的呼救聲。

  「快跑!」

  「砸下來了!」

  「啊!」

  被陰影籠罩的數十名北元士兵,根本來不及跑出半步,就被落下的輜重車砸成了一堆爛肉。

  不僅是直接被壓死的,更恐怖的是——那輛輜重車的碎片。

  崩碎的木板和車輪碎片帶著過千斤巨力從天而降撞擊的餘威,如炮彈般向兩側飛射,將周邊數丈範圍內的北元軍擊倒一片。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還沒等北元軍反應過來,賈璟已經來到了第二輛攔路的輜重車之前。

  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探出,別進輜重車的車輪之間,然後雙臂猛然發力一挑,過千斤的輜重車再次被挑的飛進後方北元軍中。

  只是這次賈璟為了造成最大的殺傷,換了個方向。

  然後是第三輛。第四輛。第五輛……

  賈璟連挑五槍,每一槍都有一輛輜重車飛起。

  每一槍挑起的輜重車砸進後方的北元軍中,都驚起一片哀嚎聲,血花四濺,數十名北元兵死於非命。

  三百輛戰車組成的五道鐵壁,不到盞茶功夫,被他硬生生挑出一道缺口。

  赤兔馬從缺口一躍而過,跟著賈璟,繼續向前。

  車陣後方,那千戶長呆呆站在原地,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竟忘了撿。

  賈璟從他身邊掠過時,隨手一槍,把他挑飛出去,砸進十丈外的亂軍之中。

  北元軍中軍大纛,此時距賈璟還有八百步不到。

  此時直面賈璟的北元軍前鋒已經被賈璟殺的膽寒,一個個頭皮發麻,後背被冷汗浸濕,面上都流露出驚恐和震怖之色。


  有些甚至被那一輛輛從天而降的輜重車嚇的尿了褲子。

  哪怕有脫脫不花後退者斬的命令,但他們也顧不得了,就算被斬也好過和這個漢軍魔神廝殺。

  前方的北元軍開始不斷潰退,或是向兩邊散開,敢攔賈璟前進之路的寥寥無幾。

  而在賈璟身後觀戰的牛繼宗、馮唐、馬國成等人此時目瞪口呆,看到賈璟挑飛輜重車這一幕,驚的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我的娘勒!這還是人嗎?」馬國成怪叫道。

  侯爺這是越來越猛了,這過千斤的輜重車竟然直接給挑飛了,這還是人嗎?

  「兄弟們,做好準備,咱們往前壓,我看北元軍士氣衰落,離潰敗不遠了!」牛繼宗大喝道。

  此時,他已經信了賈璟能夠攻破敵陣,斬將搴旗。

  兩千漢軍輕騎此時也是士氣大振,心中對賈璟敬若天神,甚至也期盼著能馬上拿起武器隨之拼殺一番。

  聽到牛繼宗之令,眾人當即緩緩策馬向著北元軍靠近了幾百步。

  這個時候脫脫不花才終於從滿心快爆炸的震驚中,清醒了些許。

  見賈璟又騎上戰馬,直奔中軍大纛而來,他頭上也不由的冒出一些細毛冷汗。

  賈璟如今在他眼中和魔神一般,給他內心造成的震動,遠比北元軍的死傷還讓他震驚。

  「這漢將究竟是是人是鬼?怎麼會真的存在這麼可怕的人?」

  脫脫不花,咬緊牙關,握緊拳頭,一字一頓的驚聲道。

  他實在不甘心大好局面就此退走,明明榆林城近在眼前,明明是大好局勢,怎麼被一個人給破壞了。

  而在脫脫不花身邊的巴雅爾此時已經兩股戰戰,面如土色,神色慌亂無比。

  他想要勸說脫脫不花快撤,但他說不出口,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張著嘴,想喊「攔住那漢將」,卻發不出聲音。

  他手中握著腰間的寶刀,想催馬後退,卻發現手抖得握不住刀柄。

  他到底沒有脫脫不花戎馬生涯多年的磨礪,打勝仗順風順水時他能談笑風生。

  但是此時生命受到威脅時,他知道了什麼叫做恐懼。

  此刻,恐懼像一隻冰涼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攥得他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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