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89章 多學張廷玉,少學年羹堯

第189章 多學張廷玉,少學年羹堯

2026-03-14 08:27:21 作者: 七彩紫鹿獸

  朱雀聞言也明白了賈璟的志向,面上的神色冷靜了幾分。

  他想了想,帶著些許猶疑道:

  「侯爺的話屬下記住了!以後一定追隨侯爺的志向,以匡扶天下為己任。」

  「只是……屬下憂心的是,如今侯爺權勢愈重,又展現這樣一番驚人的武力,豈能不為人所嫉。」

  「若是朝野興起讒言和誹謗之聲,陛下還能一如既往地信任侯爺嗎?」

  「自古以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之事太多。就怕侯爺不起異心,陛下卻難容……」

  賈璟聞言目光幽深,抬眸看向神京方向,一字一句道:

  「陛下如何想如何作為不是我們所能掌控的,我們只能做好自己的事。」

  「本侯自蒙陛下簡拔以來,君恩深厚,委以重任,信重有加。」

  「從小小的正八品武官,不到三年的時間,一路升為從二品武侯,加兵部侍郎,節制九邊,掌控幾十萬兵馬。」

  

  「最少到目前為止,陛下沒有絲毫負我,那我就不能忘恩負義,否則必為天下所恥!」

  賈璟對於景盛帝的態度也是一貫的,君不負臣則臣不負君。

  景盛帝能容他,他甘願做個忠臣良將。

  甚至等大漢中興以後,他可以出海做個東亞王、高麗王、倭王之類的。

  但若是景盛帝變心,那他也不會將個人命運交給他人的心意掌控。

  所以,錦衣衛該發展還得發展,兵權該掌控還得掌控。

  他有兼濟天下的公心,但他沒有任人宰割的愚忠。

  他可以在態度上時刻對景盛帝恭敬,可以多為景盛帝考慮,可以為中興大漢出力流血。

  但不能接受自己將大漢從危亡之際挽救出來,卻反過頭來被人清算。

  當然,這些都是未雨綢繆的猜測,到目前為止,景盛帝對賈璟還是沒話說的。

  「眼下說這些都還早!以後的形勢如何發展誰也不知道!咱們做好兩手準備就行!」

  「權謀之術終究只是小道,只要兵權在手,任他千般算計,萬般謀劃,也不過都是跳樑小丑罷了!」

  「我們還是踏踏實實做好當下的事,先滅了北元,蕩平草原,凝聚西北軍心,真正多做一點利國利民的實務。」

  「這樣以後在朝廷、在天下都能更加的海闊天空!」

  「世界很大,廣闊天地,你掌錦衣衛也要把眼界打開才是!」

  賈璟聲音平靜的說道。

  他目前的計劃還是以積蓄實力為主,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先儘可能多的掌握兵權,一邊中興大漢,一邊布局天下,同時系統的獎勵也要拿全了。

  只要實力還在不斷地提升,就沒什麼值得他去憂慮的。

  朱雀站起身,走到賈璟身邊,言語中帶著幾分敬意道:

  「侯爺如此武力,還能不驕不躁,心態穩健,真讓屬下佩服!」

  賈璟重新坐回桌案邊,接過朱雀遞來的飯碗,凝聲道:

  「你也快吃,吃完下去忙!給陛下的奏疏寫好,拿來給我過目。」

  「以後記住了,滿招損謙受益,愈是位高權重,愈是功勳卓著,咱們愈要保持敬畏。」

  「尤其是對於陛下,要常懷恭謙之心。做事可以高調一些,做人上還是要保持低調。」

  「為官之道,多學張廷玉,少學年羹堯。」

  朱雀聞言愣了愣,他知道張廷玉的萬言萬當不如一默的為官之道。

  只是不清楚年羹堯怎麼了,竟然被侯爺點名批評不要學。

  難道是年羹堯上次擅自讓自家妹妹來府上,惹得侯爺不喜?

  他想了想,沒想清楚,決定有空讓錦衣衛調查一番,恭敬拱手道:

  「屬下牢記侯爺教誨!」

  …………

  神京城。

  乾清宮。

  此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初春時節的陽光暖暖的照在乾清宮偏殿西暖閣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輝。

  景盛帝坐在御案之後,身形消瘦,他的手中拿著飽蘸硃砂紅墨的毛筆,勾勾畫畫,凝神批閱著奏疏。


  夏守忠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旁,小心的觀察著景盛帝的臉色。

  此時,景盛帝將一份奏疏閱畢,臉上浮現出一絲怒容,冷聲道:

  「這些科道言官,朕已經金口玉言,議和之論不可取,他們還在不斷地上奏疏勸諫,究竟安的是什麼心?」

  「還說什麼不可窮兵黷武,朕難道是窮兵黷武的無道昏君嗎?」

  「儘是些無知無能之輩,妄議軍國大事,簡直不知所謂!」




  想了想說道:

  「陛下!靖武侯臨行之前,可是再三囑咐您要以龍體為重,您早上起來到現在還沒有用膳呢,要不先傳膳……」

  夏守忠對於朝政不好輕易開口,只好借著用膳的名義給景盛帝轉移注意力。

  當然,他不是用自己的名義,而是以賈璟的話勸諫著,因為他發現賈璟的話比自己的有用。

  景盛帝果然面色緩和了幾分,但還是沒有用飯的胃口,擺了擺手道:

  「用膳不急,等朕先處理完這些奏疏。」

  景盛帝說完,又拿起奏疏批閱著,然而連續翻閱的幾本,都是科道言官的勸諫議和之論。

  甚至還有諫言賈璟節制九邊的權力過大,應當收回尚方寶劍和節制九邊的權柄。

  景盛帝沒看兩眼,就冷哼一聲,將這些奏疏扔到一邊。

  本來緩和幾分的臉色再次冷硬如鐵。

  「大伴!以後將這些不談實物,只知道妄議軍國大事的奏疏統統放到一邊。」

  「把有關邊事、賑災和新政的重要緊急奏疏挑選出來,朕要先看!」

  景盛帝陰沉著臉,吩咐道。

  通政司收發的六部九卿、詹事科道、地方大員、邊疆將帥的奏疏每日都有上百份。

  但是其中的好消息和言之有物談實務的奏疏卻只占少數。

  夏守忠躬身道:

  「奴婢遵旨!」

  景盛帝將科道的一些奏疏扔到一旁,再次撿起幾本地方上的奏疏看了起來。

  結果不看還好,一看心情更差,不是這裡鬧災就是那裡鬧匪,或者是要銀子的。

  景盛帝越看臉色越壞,尤其是江南一封奏疏。

  言說新政推行艱難,地方士紳大族暗中阻撓,甚至有地方衛所武官暗中參與其中,文武勾結,看的景盛帝臉都黑了!

  「啪!」景盛帝將奏疏重重的扔在御案之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