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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諸臣:我們都是陰影?

2026-04-05 06:15:22 作者: 七彩紫鹿獸

  乾清宮,群臣都被景盛帝對賈璟的一等景國公的封爵所驚住。

  不止張廷玉不明白,其他諸臣心裡也感到奇怪。

  以天子往常的作風性格,雖然是性情中人,但絕不是短智任性之人。

  如今就這般毫不制衡的表示信重賈璟,封賞如此之重,難道就不怕其以後危害到大漢江山社稷嗎?

  但景盛帝的情緒卻還沒有完全釋放出來,他默然片刻,頗為動容的繼續說道:

  「或許也是天意,朕年號為景盛,子玠名為賈璟。」

  「朕為日之光,子玠為玉之光,此光正大溫潤,卻又光耀千古。」

  「朕封他景國公,也是希望他以後能真正成為興盛我大漢之美玉,他日與朕一同照亮大漢的前路!」

  此言一出,群臣徹底繃不住了,殿中一片譁然。

  這評價未免太過了吧??

  賈子玠確實是少有的良將,確實功勳卓著!

  但陛下你也不必如此善於聯想,這般高抬他呀!

  什麼時候臣子能和君王相提並論了?還講不講君臣大義?

  再說,你們一君一臣都是光?

  那我們這些朝廷重臣是什麼?

  難不成是籠罩大漢的陰影?

  若不是此話是景盛帝親口說的,群臣都要啐他一口唾沫!

  還什麼大漢美玉?簡直胡言亂語,莫名其妙!

  方從喆、熊賜履等人,眼看著天子如此信重一名武勛,而置他們文臣的意見於不顧,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

  方從喆率先按捺不住,站出班朗聲陳奏道:

  「請陛下三思!年號是皇權的象徵,以年號作為武勛的封號,有僭越之嫌,且觸犯君臣大義。」

  「這絕非人臣所該有,也非人臣之褔,即使在歷史上也從未有過這樣的……不合禮法之事!」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臉色各異,有些想要隨聲附和。

  但看著御座之上景盛帝瞬間冷下去的面色,又有些躊躇。

  而一旁的北靜王水溶則是緩了緩神,立刻站出來反駁道;

  「歷史上從未有過嗎?我看未見得吧!」

  「唐德宗朝,就有『貞元奉天靖難功臣』尊號。南宋也有『建炎翊運功臣』的稱號,都是以年號加之功績的封賞。」

  「意在以爵位定其功,以年號定其忠,有何不妥之處?」

  

  北靜王所言的「貞元奉天定難功臣」是指唐朝德宗時期的「年號+功臣」複合尊號。

  唐德宗在「奉天之難」後,為表彰平叛功臣,特賜功臣號 ‌「奉天定難功臣」‌。

  後又加「貞元」年號,形成 ‌「貞元奉天定難功臣」‌ 的完整稱號。

  其中‌李晟‌因收復長安,再造唐室,受封「‌西平郡王‌」,並賜「貞元奉天定難功臣」號。

  實為「以功定爵,以年號彰其忠」。

  這一封號雖非正式爵位,但刻於鐵券、載入詔書,‌是「年號+功績」式榮譽的巔峰體現‌。

  相當於將個人命運與「貞元中興」這一時代符號永久綁定。

  而北靜王所言的「建炎翊運功臣」則是南宋初年的「年號化功臣」體系。

  宋高宗在「建炎」年間為凝聚抗金力量,設立「‌翊運功臣‌」稱號。

  並冠以「建炎」年號,形成「‌建炎翊運功臣‌」的專屬頭銜。

  韓世忠‌、‌張俊‌、‌劉光世、岳飛‌等「中興四將」均獲此號。

  此號可世襲,且享有特殊禮遇,‌雖非「國公」「郡侯」之爵,實為武將更獨特的榮譽‌。

  「建炎」二字,象徵「再造宋室」的艱難開局,‌將年號嵌入功臣號,意在強化「與國同難、共啟中興」的政治認同‌。

  所以,景盛帝面臨的情況其實和這兩者類似,都是為了再次中興國朝。

  他能想出將自己的年號和賈璟的國公封號綁定,未嘗沒有將賈璟的命運和景盛一朝綁定的意思。

  畢竟,賈璟是天定的中興大漢之臣,本就和國運息息相關。


  但是方從喆豈能接受北靜王所言,他冷冷的看了水溶一眼,一句「朝中有奸臣」差點脫口而出。

  但他到底沒說出口,因為奸臣二字已經成了大漢朝廷的笑柄。

  他擔心水溶回他一句「你知道奸字怎麼寫嗎?」,那就真的和徐乾學一同被滿朝恥笑了!

  但他也沒有輕易的認可北靜王所言,而是再次頓首拜倒,蒼聲道:

  「陛下!賈璟若封一等景國公,則以後將封無可封,對他對朝廷都不是好事!」

  「如今女真、渾邪未滅,國內也是多事之秋,朝廷上下多有其用武之地,請陛下為將來計,留三分餘地!」

  方從喆此番說法就和夏守忠所想相同了,他也不說賈璟之功配不上一等景國公的封賞。

  而是讓景盛帝考慮到將來,現在封到頂了,以後怎麼辦?

  景盛帝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北靜王水溶。

  他今日才發現這小子雖然不太會娶妻,但是口才還是十分不錯的。

  水溶會意,心中一定,當即出列道:

  「何為封無可封?閣老們剛才不都出過主意了嗎?」

  「以後立功朝廷可以加封冠軍侯之父,甚至等冠軍侯成家了,還可以封妻蔭子。」

  「再退一步,冠軍侯祖母榮國太夫人都還健在,這麼多親眷還怕什麼封無可封?這不剛才都是你們自己說的嗎?」

  方從喆被水溶詰問的麵皮漲紅,心中惱怒之極,支支吾吾:

  「我……」

  他們剛才之所以說封賈赦,是因為一來想分薄此次賈璟的軍功,二來是因為賈赦將死,封了也是白封。

  說到底,是文臣在打壓賈璟的崛起,不欲其這次封賞太厚。

  但若是此次封了一等景國公,權勢已極!以後再去封妻蔭子還有什麼意義?

  不說其根基已成,羽翼已豐,就是將來再封,賈赦也活不到那時候。

  那時再封賞可就是真的封出去可以富貴幾代的公侯之爵,他們也不願意呀!

  但是這都是他們暗地裡不能見光的籌謀,當然不能當眾說出來。

  見群臣都愣在原地,沒人再站出來有什麼不同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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