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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黛玉:什麼寶姑娘、貝姑娘,我這外幾路表妹怕是被他忘了

2026-04-09 06:57:47 作者: 七彩紫鹿獸

  甄氏看了眼歡聲笑語的眾人,面無表情的道:

  「不是晉國公,是景國公!當今年號景盛裡面的『景』字。」

  「聖上說要以年號作為冠軍侯的國公封號!以示君臣一體。」

  「還說冠軍侯是大漢中興之臣,是大漢之美玉!要以年號以示其地位尊崇!」

  甄氏說完嘆了口氣,什麼晉國公?能有景國公尊貴?

  能以年號作為臣子封號是何等的信重?

  這是將大漢國運和臣子聯繫起來了!

  就是一般的皇子,能有這個待遇嗎?

  元春、探春、湘雲、黛玉:???

  景國公?

  以年號做封號?

  一等景國公?

  這真不怪他們理解錯了,這從未有過的封號,誰能想得到?

  亭中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

  …………

  夜色如墨,月光似水。

  五月的風軟的像綢子,從神京城的東北角吹過來,拂過榮國府層層疊疊的碧瓦青檐,把檐角懸掛的銅鈴吹的輕輕響。

  月光灑在屋脊上,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霜。

  府里府外,燈火通明。

  榮國府正門大開,沒再用戟封門,門楣上兩盞朱紅色的大燈籠高高掛起,其上「榮國府」三個字被燭火映的發亮。

  門前拴馬樁上繫著十幾匹馬,轎子從門口一直排到街拐角。

  轎夫們蹲在牆根底下嗑瓜子,說閒話,等著各自的主子。

  門房裡堆滿了名帖和禮物,林之孝帶著幾個小廝進進出出,腳不沾地,額頭上都是汗,可臉上的笑卻沒斷過。

  這一切只因為下午甄氏來後不久,朝廷封賞賈璟的聖旨就已經到了榮國府。

  賈璟被景盛帝正式冊封為一等景國公、從二品冠軍大將軍、上柱國,賜穿蟒袍玉帶。

  伴隨著聖旨而來的還有無數的宮內金銀器物的賞賜。

  

  而賈府也因此陷入了一片歡騰之中!

  探春讓鳳姐從府內銀庫之中撥付了銀兩,賞給府內的小廝、丫鬟、婆子等奴僕。

  又吩咐府上廚房擺宴招待前來慶賀的一眾老親世交和賓朋。

  自聖旨下達以後,史王薛三大家族不用說,史鼎、史鼐等人都是帶著妻兒親自上門祝賀。

  王家王子騰之妻朱氏也帶著兒子王義、王禮前來。

  然後是開國一脈武勛中的大多數人紛紛前來,尤其是鎮國公府牛繼宗的夫人和神武將軍府、錦鄉侯府的內眷紛紛送來厚禮。

  另外還有年家、岳家、霸上大營武勛和工部賈政的同僚,都找著由頭上門道賀。

  一眾男客自是由賈政接待,而內眷則是由賈母和邢夫人等人接待。

  北靜王妃和李氏等人待到傍晚時分才離開,賈母和北靜王妃甄氏好好的拉了拉金陵的家常。

  並感謝北靜王水溶在朝議中對賈璟的支持。

  月色西沉。

  榮禧堂和榮慶堂的燈還亮著,戲還唱著,客人們也還有一些在推杯換盞。

  黛玉小院。

  院裡的幾竿湘竹被夜風吹得沙沙響,廊下的燈還亮著,可燭火已經燃了大半。

  光線昏昏的,暖暖的,把整個院子攏在一層琥珀色的光里。

  屋子裡,黛玉歪在書案前的小榻上,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頭髮散著,只用一根碧玉簪松松綰著。

  她手裡捧著一本書,是那本賈璟送她的《陸宣公奏議》,書頁已經翻得起了毛邊。

  有幾頁還沾著茶漬,是前幾天湘雲不小心灑上去,讓她心疼了好幾天。

  書里的內容她已經幾乎可以倒背如流,但晚上睡覺前她還是喜歡捧著看一看。

  紫鵑坐在塌邊的繡墩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不急不慢的給她扇著。

  「姑娘看著不太高興?今日是侯爺封公的大喜日子,你怎麼沒在老太太那邊多待一會?」

  紫鵑若有所思的對著黛玉輕聲問道。


  黛玉沒有應聲,還只是怔怔的看著手上的書,仿佛入神了一般。

  紫鵑等了一會,黛玉心中想著什麼她怎會不知道,當即柔聲說道:

  「姑娘這病剛好,可不能胡思亂想了!」

  經過近半年的行針用藥,黛玉的病已然痊癒。

  太醫院判吳謙親自來賈府給她號過脈,說脈相正常,以後注意保養即可。

  黛玉淡淡的「嗯」了一聲,翻書的手頓了頓,依舊沒有應聲。




  「姑娘是因為今日這些不斷上門說親的人心煩吧!」

  聽到這句話,黛玉的臉上罥煙眉蹙了蹙,玉容幽幽,悵然道:

  「我又有什麼資格為她們心煩!今日年姑娘,明日甄姑娘,後日假姑娘,還有什麼寶姑娘,貝姑娘的。」

  「這麼多的姑娘惦記著他,我一個外幾路的表妹,怕是早被他給忘了!」

  紫鵑聞言笑了笑,站起身給黛玉的杯中添了點熱水,打趣道:

  「常聽人家說什麼閨怨,以往我還不太明白,今兒個我算是懂了!」

  黛玉撅著嘴,輕輕哼了一聲。

  紫鵑正了正臉色,勸慰道:

  「姑娘又何必想太多,國公爺如今身份一天高過一天,地位一天重過一天。」

  「又沒有娶親,有這麼多人來說親是正常的,但是國公爺在西北忙於軍務,又沒有理會過她們。」

  「姑娘因為根本沒有的事而憂心,這不是自尋煩惱嗎?」

  「而且國公爺在外征戰也不容易,姑娘若是不體諒,那就是姑娘的不是了!」

  黛玉聞言面色一頓,愣了一會才道:

  「你就會向著三哥哥說話,也不知道你是我的丫鬟還是他的!」

  紫鵑笑道:

  「我自然是姑娘的丫鬟,我只是勸姑娘不要急,更不要自亂陣腳。」

  「年家小姐到現在連國公爺的面都沒見過,甄姑娘更是沒影的事!」

  「至於寶姑娘那邊,我看她才應該急呢。」

  「如今國公爺身份越來越高,雙方家世差距越來越大,她想要和姑娘爭,才是難如登天!」

  「而姑娘不同,姑娘家世代列侯,老爺也是清貴文官,且姑娘和國公爺相識於微末……」

  黛玉聞言,容色恍惚了一下。

  把書合上,月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那張本就白皙的臉照的幾乎透明。

  她輕聲道:

  「說什麼相識於微末!當初三哥哥在東跨院住著,只是個不受重視的庶子。」

  「大舅舅對他很……嚴厲,舅母對他也不甚關心,他就和……琮哥兒、環哥兒一樣,是個不起眼的。」

  「平日裡除了逢年過節,我們相見的也很少。」

  「那時的三哥哥外表低調平庸、深藏不露,想來還在默默地習文練武,積蓄力量。」

  「第一次見他展露鋒芒還是在兩年多前的榮慶堂上,不知不覺間,他就一步一步的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古人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說的大概就是他這樣的人吧!」

  黛玉神色中帶著一絲複雜之色,若是當初自己能早點發現三哥哥的「韜光養晦」。

  或許……或許如今也就沒有什麼寶姑娘、年姑娘她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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