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靠在冰冷的王座上，伸了個懶腰。
整個議事大廳空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
他點開好友列表，那個金光閃閃，始終掛在戰力榜第一的名字，顯得格外扎眼。
【神話丶帝釋天】
他發了條消息過去。
「在嗎？」
幾乎是秒回。
一個問號彈了出來。
「？」
李昊天笑了。
看來這位榜一大哥，也一直在吃瓜看戲。
「我那一個億的軍火庫坐標，你用的還爽嗎？」
他慢悠悠地打字。
對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爽。所以，你又有什麼新生意？」
神話丶帝釋天很直接。
他明白，跟這種人打交道，繞彎子沒用。
「生意談不上。」
李昊天翹起二郎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就是提醒一下榜一大哥，上次說好的報酬，你是不是忘了？」
「一顆特級火系晶核，我的快遞好像有點慢。」
屏幕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足足半分鐘，消息才再次跳出來。
「你要那東西幹什麼？」
「養花。」
李昊天回了兩個字。
「……」
對方發來一串省略號，顯然是被這個答案噎住了。
「地址。」
神話丶帝釋天不再廢話。
「東海市，雲頂別墅一號，直接扔門口就行。」
李昊天把現實地址發了過去。
他根本不怕對方順著地址找過來。
敢來，就留下當真正的花肥。
「你膽子很大。」
神話丶帝釋天回了四個字，透著一股凝重。
「一般般，全靠同行襯托。」
李昊天發了個滑稽的表情包過去。
「晶核半小時內到。」
對方說完這句，頭像就暗了下去。
李昊天收起面板，從王座上站起身。
狂龍公會這個新手村，已經刷完了。
是時候去下一個地圖了。
他意念一動，角色化作一道白光，直接下線。
……
遊戲倉緩緩打開。
李昊天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五指緩緩握攏。
一股久違的，帶著刺痛的掌控感，從掌心傳來。
雖然還無法做到像左手那樣靈活自如，但神經恢復帶來的暖流，正一點點沖刷著萎縮的肌肉。
「恢復了七成左右。」
他低聲自語，目光變得熾熱。
這筆帳，他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昊天。」
蘇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幾分關切。
她一直守在外面。
「都解決了？」
「嗯，小場面。」
李昊天從遊戲倉里跨出來，隨口應道。
「今晚的新聞，會很熱鬧。」
蘇婉遞過來一杯溫水，表情有些複雜。
「何止是熱鬧。」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震撼。
「就在剛才，狂龍公會的母公司，天龍集團，股價一分鐘內閃崩，直接熔斷。」
「不動明王王海的地產公司，所有在建項目被緊急叫停，銀行抽貸，資金鍊斷了，已經申請破產清算。」
「還有那幾個法師，警方在他們電腦里找到了組織線上賭博的全部證據，涉案金額高達九位數，人證物證俱全，估計下半輩子都得在裡面踩縫紉機。」
蘇婉每說一句，眼中的驚駭就多一分。
這已經不是商業手段了。
這是神明般的審判。
精準，高效，不留任何餘地。
李昊天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們的爛攤子，自然有該管的人去管。」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我讓你準備的『花肥』，有消息了嗎？」
蘇婉立刻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毒蠍那邊回話了，第一批貨已經通過特殊渠道運往邊境，三天後就能到東海市。」
「不過，她說鋨銥合金的量太大，屬於頂級戰略物資，她需要更多的時間。」
「讓她慢慢搞，我不急。」
李昊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東海市的夜景。
萬家燈火，在他眼中仿佛變成了一張巨大的棋盤。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頭也不回地開口。
「幫我查兩個人。」
「一個，代號『醫生』。」
「另一個，是他的『作品』，代號『零號』。」
「我要知道，這個醫生在東海市的所有實驗室，落腳點，以及一切和他有關的痕跡。」
蘇婉的心猛地一緊。
又是新的敵人？
而且聽這代號，就透著一股不祥。
「明白。」
她沒有多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動用所有資源，把他們挖出來。」
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
她口袋裡的另一部加密手機，突然發出短促的震動。
蘇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昊天……」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龍盾局那邊，有新動作了。」
李昊天轉過身，眉毛微微一挑。
「秦月那個女人，又想搞什麼鬼？」
「難道是創世紀大廈的坑填好了，想請我去剪彩？」
蘇婉搖了搖頭，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比那麻煩。」
「他們查到了你那個藍色塑料馬扎的源頭。」
「那是一款連鎖便利店的積分兌換贈品，全市只有三千個。」
李昊天臉上的玩味表情，僵了一下。
蘇婉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秦月已經下令，封存了全市所有該連鎖便利店近一個月的監控錄像，正在用人臉識別系統，進行地毯式排查。」
「她還說要把那個『東海釣神』從下水道里揪出來。」
客廳里陷入了沉默。
劉虎站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那個被全網封神的「東海釣神」，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現在，官方的力量，已經摸到邊了。
過了幾秒。
李昊天突然笑了。
「有意思。」
「總算學聰明了點，知道從源頭查了。」
蘇婉急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龍盾局的『天眼』系統，能把整個東海市翻個底朝天！一旦被鎖定……」
「讓她查。」
李昊天打斷了她的話，臉上帶著一絲莫名的興奮。
「我給她留了線索，她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也太讓我失望了。」
他重新走到沙發旁坐下，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
「監控而已，想刪掉還不簡單？」蘇婉不解。
「那多沒意思。」
李昊天搖了搖頭，像是在評價一個無聊的遊戲。
「就讓她查。」
「我也想看看，她費盡心思，最後能查出個什麼東西來。」
他看著蘇婉，露出一絲笑意。
「說不定，我還能送她一份更大的功勞。」
話音剛落。
別墅的門鈴，突然響了。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蘇婉和劉虎的神經瞬間繃緊。
這個時間點，誰會來？
李昊天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啃著蘋果，目光落在了門口的監控屏幕上。
屏幕里，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的男人，正站在門口。
他手裡，捧著一個由特殊合金打造，刻著繁複符文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