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兩人收回目光,姜月嬋無聲的點了點頭。
「走了,回我的小院。」
沈聆雪起身,輕推了一下顧長歌。
顧長歌回過身來,背著黑棺,和她離開了小院。
「多虧有聆雪。」
姜月嬋目送兩人離去,幽幽一嘆。
……
小竹峰,一間有著蓮花池的小院。
「這就是你的小院?」
顧長歌在空地上放下黑棺,毫不客氣的坐到了小院的亭台內。
習慣了的沈聆雪跟上,泡了一壺靈茶。
「怎麼突然獻殷勤?是不是打什麼壞主意?」
接過茶杯,顧長歌眉毛一挑道。
「不喝放下。」
沈聆雪立即回道。
不過顧長歌可不會聽,反而抿了一口靈茶,渾身舒坦。
「我想邀請你,拜我師父為師,加入我天劍宗。」
過了一會,沈聆雪忽然語氣輕柔的說道。
她盯著顧長歌,腦海中記憶翻湧。
當時在沈家,沈鎮岳血祭沈府的驚天大戰,她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也有所猜測。
畢竟只是餘波,就波及了周圍數里。
山洞周圍,更是寸草不生,遍地焦土。
不然,顧長歌也不可能滅殺天武境巔峰的沈家太上長老沈鎮岳。
而且沈聆雪突破地武境,也是靠顧長歌指點。
若非超過她一個大境界,怎麼可能輕鬆助她突破?
所以她基本可以確定,顧長歌應該是地王境之上。
儘管可能不如她天王境的師父姜月嬋,但在天劍宗之中,已經是佼佼者。
小竹峰不是什麼大峰,顧長歌有很大的機會,可以成為供奉。
而沈聆雪自己,剛剛突破地武境不久,靠著顧長歌才接近地武境二品,幾乎沒有機會。
因此,顧長歌是小竹峰唯一的希望!
但顧長歌一聽,連忙想把茶杯放下。
開玩笑?
一杯茶,就想讓他把自己賣了?
「顧長歌!」
沈聆雪伸手,氣鼓鼓的想攔住他。
不過以顧長歌的身手,茶杯還是落在了石桌上。
沈聆雪只能重新拿起茶杯,顧長歌卻是覺得有趣,兩人便一退一讓,在亭台內繞了好幾圈。
最後沈聆雪追不上顧長歌,索性不追了,坐在石椅上,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眼眸中泛起霧氣,幾欲垂淚。
若是顧長歌執意不幫她,她也強求不來。
只是她的師父,還有她的師門,可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我答應了。」
見沈聆雪沒了嬉鬧的心思,顧長歌適可而止,也沒有再逗她,坐到原位說道。
「真的?」
挽救小竹峰在望,沈聆雪轉悲為喜,欣喜萬分。
「我有條件。」
顧長歌又抿了一口靈茶,壞笑道:「既然此事是為小竹峰,我們就是自己人了,你得陪我雙修。」
「而且我用魔血魘蠶術,還能幫你鞏固境界。」
說完,顧長歌便等著沈聆雪跟自己「討價還價」。
結果香風迎面,沈聆雪竟然主動貼上來,抱緊他的胳膊,讓他體會到了什麼是溫香軟玉。
「我答應。」
兩人近在咫尺,沈聆雪脆聲應道。
「就答應了?」
這下反而是顧長歌有些不適應,喃喃自語道:「嘎啦給木里,明明不是這樣的。」
「按照劇情,你應該羞惱的罵我下流、無恥什麼的。」
「然後我再威逼利誘,要挾於你,最後你念及師父和師門,被迫梨花帶雨的接受我的要求。」
「而不是如此輕易的答應,甚至我還聽出你隱隱有些期待,我不能接受!!!」
說著,顧長歌滿臉清心寡欲,宛若得道高人一般。
「什麼嘎啦什麼木的,你怎麼……」
一番魔音灌耳,沈聆雪聽的面紅耳赤。
不過她大概也是聽懂了,卻不敢仔細回想。
「走!跟我進屋!」
沈聆雪不想和顧長歌打情罵俏,而是更為直接。
乾脆利落的用另一隻藕臂,挽住他的脖頸,把他「拖」進了臥室。
「天色還早!」
顧長歌還在掙扎。
「不早了,反正你也看不見,你記錯了。」
沈聆雪「調戲」顧長歌,巧笑嫣然道。
掙扎無用,不過他也沒有真的掙扎,兩人很快進了臥室內。
這裡的陳設與沈聆雪在沈家的閨房類似,有重重白紗裝飾,似雲海縹緲,又如天宮仙霞,讓人看不真切。
「峰內只有我和師父,沒有人會來。」
沈聆雪把顧長歌按倒在床榻上,狡黠一笑。
隨後那素藍衣裙,便從細膩光滑的雪肌上滑落,哪怕「看」不見的顧長歌,也是大飽眼福。
不過沈聆雪的逞強,終究只是暫時的。
很快,主動權又回到了顧長歌的手中。
這間清幽的臥室,瀰漫著曖昧的氣息,不足為外人道也。
……
天劍宗。
一處宛若葫蘆一般的奇異山峰,矗立在群山之間,上刻有「蒲靈峰」字樣。
山頂連綿的閣樓之中,有著一處金碧輝煌的秀閣。
嘭!
龍涎香瀰漫,卻響起了瓷器破碎的聲音。
摔碎物品之人,一襲粉白衣裙,身形玲瓏,面容嬌俏,正是離開廣場的蘇柔兒。
「沈聆雪那個賤人,分明已經喝下了我送的茶水,為何沒有遇險?還突破了地武境,引來了宗主關注!」
秀閣內,迴響著蘇柔兒怨毒的咒罵聲。
若是沈聆雪再晚一兩天,便是木以成舟,誰也不敢留下她。
又或者沈聆雪沒有突破地武境,今天之事也不會輕易了結。
可偏偏這些都發生了,導致她的謀劃,功虧一簣。
「蘇師妹,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動靜,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蘇柔兒面色微變,對著銅鏡擠眉弄眼,直到恢復到楚楚可憐的模樣後,才打開了門:「諸位師兄、師弟。」
門外正是,隨她一同背叛小竹峰的李同四人。
「我只是……想起大師姐的話,被大師姐誤解,心中委屈。」
見到四人,蘇柔兒頓時兩行清淚垂落,傾訴著自己的委屈。
「事情已經發生,蘇師妹別傷心了。」
幾人連聲安慰。
蘇柔兒不說話,一直垂淚,小半炷香後才止住,聲音沙啞道:「三位師兄,還有六師弟,此事怪我。」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行事。」
「我罪有應得,倒是死不足惜,只是連累了你們四人,我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
論姿色,蘇柔兒不如沈聆雪,但也是上佳。
如此佳人垂淚,滿口還是牽掛他們,李同四人根本生不起責怪之意。
況且他們本就心術不正,不然也不會和蘇柔兒配合。
「蘇師妹,如今我們已經回不了頭。」
「此事你不必再擔心,想要解決,只能解決沈聆雪那個賤人!」
「不錯,只要解決了他,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師姐,沈聆雪只有一人,解決了她,就能保全我們五人。」
李同、何興安、劉居仁和周泉四人面面相覷,最終惡向膽邊生,眼中浮現凶光。
現在他們五人和沈聆雪,雙方只能是你死我活!
「你們千萬保重自己的安全。」
聞言,蘇柔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柔聲提醒道。
「放心!」
四人應下,轉身離去。
秀閣內,只剩下蘇柔兒一人,面上再無半分關心,只有得意。
「還有沈聆雪身邊那個瞎子,自稱是那賤人的相好,大概得了她的清白。」
蘇柔兒忽然又想起顧長歌,又心生一計:「不管那瞎子什麼來歷,本姑娘把他也搶過來,我要讓那賤人,徹底變成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