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號擂台。
顧長歌背負著黑棺,走下了擂台。
在一眾弟子羨慕的目光中,挽上了沈聆雪的藕臂。
「走吧!人比人,氣死人!」
一眾弟子備受打擊,轉身離去。
顧長歌一個瞎子,能夠反殺那十人也就罷了,竟然還能讓沈聆雪這天仙般的女子投懷送抱。
比起顧長歌,他們簡直是一無是處。
「那十人,必然是有備而來,那些靈器和符籙,連我都拿不出來。」
走下擂台,沈聆雪心有餘悸的說道。
「人紅是非多,誰讓你非要跟著我,只能多經歷些風霜了。」
顧長歌搖了搖頭,一副無奈的語氣道。
「哼!不過是劍法越發精進,現在倒是嫌棄起我來了?」
沈聆雪輕哼一聲。
「怎麼會嫌棄呢?若非我家聆雪,一直貼心給我餵招,我這劍法也無處施展。」
顧長歌話音一轉,湊到了她耳邊,嬉皮笑臉的說道。
「少來!你那劍法正經嗎?」
聽出他意有所指,沈聆雪頓時俏臉微紅,嬌嗔道。
「正不正經,晚上一試便知。」
顧長歌語氣輕佻。
沈聆雪貝齒輕咬賈唇,不與他繼續言語,素手伸到他腰間,掐起他腰間的軟肉。
「聆雪姑娘,許久不見,別來無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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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趣之時,遠處一道光鮮黃袍頗為顯眼的身影,走了過來與沈聆雪打招呼。
「住手,你這瞎子,竟敢占聆雪姑娘的便宜!」
見兩人親密無間,此人竟然氣急敗壞,雙目中滿是血絲,怒火中燒,快步而來。
「這又是哪位?」
顧長歌撇了撇嘴,隨口問道。
「這就是那位,天玄宗浩海峰大師兄,賈平章。」
沈聆雪美眸中滿是厭惡,皺眉回道。
「是賈平章,之前傳聞沈聆雪和他私奔,看他這樣子,難倒其中另有隱情?」
「這位賈師兄,身份和天賦,和沈師姐倒是門當戶對,我覺得他才是良配!」
「這是沈師姐的私事,哪裡輪得到你指手畫腳,不過我倒是想知道,賈平章會怎麼對付那瞎子?」
看台和周圍擂台上的弟子,聽到動靜,紛紛投來看熱鬧的視線。
事關沈聆雪的感情糾葛,這熱鬧可不能錯過。
其中不少男弟子,也看顧長歌不爽,想看賈平章能夠把他趕走。
「聆雪,那瞎子竟然輕薄你,我這便把那瞎子的手剁下來!」
賈平章來到沈聆雪面前,盯著顧長歌,臉色陰沉如水。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的女人,被顧長歌占了便宜一般。
立即便釋放了自己,地武境的強大氣息。
嘩!
靈力涌動,在他的身體外,化作了一層輕薄的靈紗,他右手一握,一道尺長爪影便成型,向著顧長歌抓去!
「賈平章,你要在我天劍宗出手傷人?」
面對這道爪影,沈聆雪喝問一聲,右手靈劍已然在手,衣袂飄飄,地武境的強大靈力顯露,化作朦朧靈紗,將顧長歌護在了身後。
「聆雪姑娘!」
見狀,賈平章眼睛差點瞪出來。
一月有餘未見,沈聆雪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顧長歌護在身後!
更讓他意外的是,沈聆雪竟然已經突破了地武境!
靈力純淨無暇,靈紗皎皎如月,更襯托的沈聆雪若九天玄女,讓人不敢褻瀆。
「她本該是我的!」
看著那親密無間的兩道身影,賈平章眼中閃過淫邪之色,無比的痛心。
「算你命大!」
最終,賈平章還是隱忍下來,憤恨的罵顧長歌一句,消弭了那道爪印。
賈平章胡攪蠻纏,顧長歌一臉淡然,可沈聆雪卻沒有慣著他。
「閉嘴!」
賈平章一收回靈力,沈聆雪嬌軀內,便爆發出,比他更強大的地武境氣息,並指成劍,凝聚成一道劍氣,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整個廣場,賈平章左臉腫脹,滿臉呆滯。
沈聆雪竟然為了一個瞎子打他!
「聆雪姑娘,你聽我說,我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些意外,但是我不嫌棄,你永遠是我最在意的女子,給我個機會,我願意和你結為道侶……」
賈平章捂著臉,滿臉委屈,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原本最好的結果。
是在擂台上,抹殺了顧長歌,他再趁虛而入。
但計劃失敗,他只能憑藉著自己的魅力,嘗試讓沈聆雪回心轉意,之後他有的是辦法炮製顧長歌。
「滾!我們兩人和和睦睦,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現在有多遠滾多遠,我一刻也不想看見你!」
沈聆雪聞言,心中厭惡至極,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聆雪姑娘!」
此言一出,賈平章頓時神情呆滯,竟然跪在了沈聆雪面前。
「賈平章,我不與你廢話,待宗門大比結束,你最好能擋住我的劍!」
沈聆雪回首,自身劍意爆發,言語中甚至蘊含了刺骨的殺意。
那強大的氣息襲來,賈平章頓時面色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一定要殺了那瞎子!」
賈平章站起身,臉上腫痛,但心中卻更痛,他那江海般的徹骨恨意,全部傾注在了顧長歌的身上,恨不得用目光殺了顧長歌。
要是沒有這該死的瞎子,沈聆雪怎麼可能會這樣對他?
「敢派人暗算,還自己現身,真當聆雪不知道?」
顧長歌略微搖頭,心中鄙夷。
「來天劍宗,也有一個多月了,等大比結束,找機會去禁地看看,我就不信那些天王境的老東西,會蹲在裡面當烏龜。」
沒有多在意賈平章這種人,顧長歌又惦記起了,蒲靈峰下的禁地。
……
天劍宗外百里。
雲海翻湧,顯露出一艘有六重樓閣,點綴著大量金銀珠寶的浮空寶舟。
最上方,有著一面寫著「林」字的玄青旗幟。
赫然是一艘,自「林國」而來,去往天劍宗的寶舟。
此刻,在最上層,金碧輝煌的樓閣內,有著陣法遮掩著其中的聲音。
「啊!請公主憐惜!」
陣法內,迴蕩了銷魂的男聲,讓人惡寒。
聲音的主人,是趴在檀木板上,被金繩捆成「弓」字形只著下衣的男子,正是楓葉城陳家的少主,陳凡。
啪!
這時,一根編制著大量珍珠的鞭子,再次抽下。
「凡奴,你確定顧長歌那個瞎子,去了天劍宗?」
手握鞭子,身形高大,聲音偏中性,一襲宮裝衣裙的女子,踩著陳凡的後背,居高臨下的問道。
「我如何敢欺騙公主,我所說,句句屬實,而且那瞎子自己是個低賤殘廢,卻口出狂言,說公主極為放浪淫亂……啊!」
陳凡被抽著鞭子,斷斷續續的回應,其中還添油加醋。
而持鞭之人,自然是化名「楚鈺」,真名「趙鈺」的林國公主!
啪!
鞭子不斷落下,陳凡渾身抽搐,他不敢反抗公主,只能把仇恨轉嫁到顧長歌頭上。
但卻看不見,背後的公主眼中,滿是戲謔和厭惡之色。
「顧長歌,你就算去了天劍宗,也逃不出本公主的掌心!」
趙鈺又是重重一鞭,視線轉向遠處的天劍宗山門,嘴角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