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人懷我好事!」
必殺的一擊失手,朱匡目眥欲裂,仰天怒吼。
「還有變故?這又是何方強者?」
看台上驚駭欲絕的眾人,鬆了一口氣,瞪大眼睛喊道。
「林國使者到!」
這時候,天劍宗禮儀峰的長老高喊道。
隨後,天穹之上出現一座有著「林」字旗,金碧輝煌,極盡奢華的六層寶舟,浮空而來。
寶舟船頭,一位紫金衣袍的老者,正收回自己的龍頭拐杖,天王境的恐怖氣息一閃而過。
顯然,方才便是他,擋下了上乘靈寶瀚海鏡的必殺一擊。
「有勞供奉出手。」
寶舟內部,走出了一位滿臉英氣,面容姣好,身著宮裝的女子,向著老者道謝。
「公主客氣。」
老者含笑回禮,回到了寶舟內部。
「本宗主大意,讓趙鈺公主一來,便看了笑話,著實慚愧。」
賀納川徹底封鎮了朱匡後,與來人寒暄。
這位宮裝女子,正是來晚的林國公主,趙鈺。
「賀宗主過獎了,本公主只是不想看到,如此盛會之上血流成河,只是不知,這等盛會為何會有如此變故?」
趙鈺眼眸隱晦的看了顧長歌一眼,含笑問詢。
「回公主,此事是因為玄天宗一位名為賈平章的弟子,他欲參加大比,與我宗弟子論道……」
賀納川把剛才之事,講述了一遍。
不過收下了「五行盤螭丹」,賈平章假冒弟子,變成了他好意交流,卻辦了壞事。
「此事我這位師長也有錯,還請賀宗主責罰。」
賀納川講述完,朱匡深吸一口氣,拱手說道。
既然如今賈平章只是「一時衝動」,那今日天劍宗和玄天宗,也沒有徹底撕破臉。
若是剛才,殺了顧長歌還好,現在人也殺不了,朱匡也只能選擇,息事寧人。
「原是這般,貴宗這位弟子倒是不凡,竟能壓過朱峰主高徒。」
趙鈺頷首看向顧長歌,好似第一次見他,還誇獎了一句。
「怎麼感覺,此人對長歌有敵意?這位趙鈺公主,難道就是之前,楓葉城中傳聞是『楚鈺』公主?」
身為女子,沈聆雪發覺了趙鈺目光不善,心中聯想。
「死瞎子!這一次,你可落在公主手裡了,這一次不把你拆骨剝皮,我陳凡誓不為人!」
公主寶舟中,隨趙鈺而來的陳凡在陣法光幕中,看到了下方的顧長歌,獰笑不已。
「既然朱峰主已經知錯,此事便到此為止。」
賀納川天王境氣息瀰漫,籠罩這整個廣場,宣布道:「玄天宗賈平章,隱藏身份,參加我天劍宗宗門大比。」
「心意是好的,但是影響極為惡劣,本該從重處罰。」
「但如今人死燈滅,再談處罰也無意義。」
「不過我宗弟子,顧長歌,不顧兩宗交好,對賈平章下了殺手,也該懲處,這一場比試,結果無效,需再比一場。」
這個處理結果,顧全了天劍宗的臉面,也算是給玄天宗一個交代。
玄天宗眾人心有不甘,但賈平章鬧事在先,他們並不占理。
「嗬嗬,看來本公主倒是沒有來晚,還能再目睹一場天驕之戰。」
視線打量著顧長歌,趙鈺掩嘴輕笑道。
「公主可以拭目以待,請!」
將朱匡壓回了玄天宗所在的貴賓亭台,賀納川親自為趙鈺引路。
「多謝賀宗主,不知那位天驕,是貴宗哪一脈靈峰的天驕,竟有如此氣象?」
趙鈺收回目光,隨意的詢問道。
「回公主,那位顧長歌,如何是小竹峰的弟子……」
賀納川如實回答。
一行人遠去。
沈聆雪卻是憂心忡忡,握著顧長歌的手,抿著朱唇道:「那趙鈺公主,對你如此在意,必然沒安好心,她若是暗中坑害我們……」
「管她呢,你活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顧長歌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語氣跳脫。
「我說的是正事。」
見顧長歌不著調,沈聆雪不由攥緊了他的大手。
「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為你遮風擋雨。」
顧長歌不再逗她,聲音和煦。
知道是趙鈺,他就已經在做打算。
其實剛才朱匡扔出瀚海鏡要殺他,他就做好了動用黑棺之力的準備,甚至還用特殊手段,給姜月嬋傳信。
大不了,大鬧一場,然後他再帶著沈聆雪師徒,瀟灑遁出天劍宗。
只可惜,趙鈺出現,又帶來了變數。
「趙鈺那個變態公主,早不來晚不來……」
顧長歌心中暗罵趙鈺,卻是面朝貴賓亭台,「看」向了其中一間。
沿著他的「視線」,跨越半個廣場。
那一間亭閣內,身著粉裙的嬌小身影,感覺自己心跳似乎漏了一下般,連忙關上了窗。
「那瞎子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蘇柔兒蹲坐在窗下,驚慌失色,心臟都要跳出來。
她剛才,一直在亭閣內,從窗戶看好戲。
這麼遠的距離,她也只能看個大概。
按理來說,擂台上的人,根本發現不了才是,連地武境的沈聆雪,都沒有任何察覺。
結果,顧長歌一個瞎子,竟然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的「看」了過來。
「他絕對不是瞎矇的,這裡不能再待了!」
蘇柔兒花容失色,以最快速度,奪門而出,返回蒲靈峰所在的亭閣。
「一個瞎子,卻能發現我在看他,還有之前在小竹峰,連『監天鏡』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他肯定已經盯上我了,他連賈平章都敢殺,簡直就是個不擇手段的瘋子!」
回蒲靈峰的路上,蘇柔兒越想越後怕。
之前的離奇經歷,也就罷了。
而剛才,顧長歌不惜面對玄天宗的怒火,也要殺了賈平章!
要是她也在擂台上,對上顧長歌呢?
她肯定也難逃一死!
「我不想死,我還有大好餘生,我不能死,死瞎子,你想殺我,我就先殺了你!」
想著顧長歌的身影,蘇柔兒的神情逐漸變得扭曲,最後只剩下無盡的怨毒。
這時候,她已經回到蒲靈峰眾人所在。
「蘇師妹,你怎麼了?」
蒲靈峰的男弟子,見蘇柔兒歸來,立即圍了上來獻殷勤。
「與你們無關,給我滾開!」
蘇柔兒擔驚受怕,也沒了偽裝的心思,冷著臉呵斥這些男弟子。
「這……」
這些男弟子第一次見到蘇柔兒的真面目,一時不知所措。
「都退下,柔兒過來說話。」
閣門打開,一襲紅裙的曾靜淑走出,揮手說道。
「是,師父。」
男弟子們面面相覷,轉身離去。
「師父,剛才我去見了那玄天宗的賈平章……現在,我們該怎麼對付那顧長歌?」
沒有外人,蘇柔兒向著曾靜淑拜下,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慌亂的問道。
「慌什麼?」
曾靜淑淡然一笑,拂袖道:「那顧長歌,能殺了賈平章,的確有幾分實力。」
「不過,卻也是自尋死路罷了。」
「如今那玄天宗的朱匡,怕是已經恨之入骨,他才是最先把顧長歌除之而後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