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閃爍頻率加快。
「九、八……」機器合成的倒計時聲音在空曠的碼頭迴蕩。
劉總工臉上露出扭曲的笑,他把皮箱往前一推,轉身就要往身後的貨輪舷梯上跑。
「統子,快,能弄啞這玩意的道具,立刻兌換!」程美麗在腦海中狂呼。
【叮!扣除2000作精值。未來高壓遠射程冷凍槍。】
一個銀白色的冷凍槍憑空出現在程美麗手裡。
「五、四……」
程美麗直接舉起冷凍槍,對著皮箱直接射擊出去。
白色的冷氣噴薄而出。
「嗤——」
刺耳的氣流聲蓋過了倒計時的滴答聲。
閃爍的紅燈在接觸到白色冷氣的瞬間,徹底暗了下去。
整個皮箱連同裡面的雷管、引線,全部被一層厚厚的白霜覆蓋,凍成了一個硬邦邦的冰塊。
倒計時停在「二」。
程美麗看炸彈被處理了,直接把冷凍槍扔回系統空間裡。
劉總工剛跑出兩步,聽見身後的動靜不對,回頭看了一眼。
他引以為傲的微型炸彈,成了一個凍結的廢品。
陸川在這短短几秒內,長腿爆發出極快的速度,直接撲向劉總工。
劉總工常年待在實驗室,哪裡是特種偵察兵出身的對手。
陸川一個掃堂腿將他絆倒,緊接著膝蓋壓上他的後背,反手將他的兩條胳膊用力擰在身後。
骨頭錯位的「咔噠」聲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劉總工發出痛苦的哀嚎。
跟在劉總工身後的幾個穿著黑色套裝的手下見狀,紛紛從腰間拔出匕首,朝著陸川圍攏過來。
「不講武德是吧?群毆?」程美麗拎著那個急凍噴霧的空罐子,大步走上前。
她看準沖在最前面的一個男人,直接把空罐子砸了過去。
金屬罐子砸中那人的額頭,砸出一個大包,那人疼得捂住腦袋蹲了下去。
陸川空出一隻手,從腰間拔出手槍,槍口對準剩下的幾個男人。
「退後。」陸川聲音冷厲。
幾個男人忌憚地看著黑洞洞的槍口。
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和軍用卡車的轟鳴聲。
大劉和警衛排的戰士們全副武裝地衝進碼頭,迅速將現場包圍。
幾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對準了那些男人,戰士們衝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他們全部按倒在地,戴上手銬。
大劉跑到陸川身邊,看了一眼被壓在地上的劉總工,倒吸一口冷氣。
「老陸,這……這不是你們廠的劉總工嗎?」大劉滿臉不敢置信。
陸川面容冷峻,沒有理會大劉的驚詫。他在劉總工的風衣口袋裡摸索了幾下,掏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口用火漆封著。
陸川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東西。
幾張畫滿複雜機械結構和參數的圖紙在探照燈下展露無遺。
這才是紅星機械廠真正失竊的那份核心軍工圖紙。
「老東西,藏得夠深啊。」程美麗走過來,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劉總工。
劉總工臉貼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滿臉不甘。
「你們贏了又怎樣?」劉總工咬著牙說,「這批圖紙我早就爛熟於心,就算你們拿回去,我背後的人也……」
「你背後的人明天就得去大西北種土豆。」程美麗直接打斷他施法。
她蹲下身,伸手指著劉總工的鼻子。
「少在這兒裝什麼視死如歸的悲情反派。你拿著國家的工資,吃著老百姓種的糧食,轉頭就把廠子裡的機密賣給外人換金條。你這種人就是渣滓,我呸。」
程美麗這番話說得夾槍帶棒,完全不給劉總工留臉面。
大劉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這嫂子平時看著嬌氣,罵起人來句句在理,解氣得很。
劉總工被罵得老臉漲紅,還想張嘴反駁。
陸川直接伸手卸了他的下巴。
「帶走,嚴加看管,防止他自殺。」陸川把劉總工交給兩名警衛排的戰士。
老首長的吉普車停在人群外圍。
警衛員扶著老首長走下車。
老首長看著陸川手裡完好無損的圖紙。
「好小子,幹得漂亮。」老首長拍了拍陸川的肩膀。
「首長,圖紙追回,幕後主使劉總工及同夥已全部抓獲。滬市特調組副組長馬建平、市委辦公室主任均已落網。」陸川站直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老首長連連點頭。
「這次多虧了你和你愛人。程建國同志的冤屈,組織上會儘快查明,給他一個交代。你們兩口子這次立了大功。」
程美麗聽到「立了大功」,眼睛立刻亮了。
她湊到老首長跟前,笑眯眯地開口。
「首長,口頭表揚多沒意思。我這為了追回圖紙,大半夜在碼頭吹冷風,腳底板都磨出水泡了。您看,是不是得發點實質性的獎勵?比如獎金、肉票、布票什麼的。要是能再獎勵一台雙缸洗衣機就更好了,我們廠長平時洗衣服太費勁了。」
大劉在旁邊聽得直冒冷汗。
嫂子這是真敢要啊,跟軍區首長討價還價要洗衣機。
老首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丫頭,一點虧都不肯吃。行,洗衣機給你們批一台,獎金和票證一分也少不了!」
「謝謝首長!」程美麗脆生生地應了一聲。
處理完現場的交接工作,老首長帶著部隊押解犯人和贓物返回軍區。
碼頭上只剩下陸川、程美麗和大劉三人。
海風吹過,帶來咸澀的味道。
程美麗原本一直強撐著的精神鬆懈下來。
「哎喲……」她突然嬌呼一聲,整個人往陸川身上靠。
陸川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攬進懷裡。
「怎麼了?」陸川聲音里透著緊張。
「腳疼,走不動了。」程美麗踢掉腳上的小皮鞋,光著腳丫子踩在陸川的軍靴上。
她仰起頭,一雙大眼睛看著陸川。
「陸廠長,我今天表現這麼好,你是不是該背我回去?」
大劉趕緊轉過身,假裝看海。
陸川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作精。
她臉色蒼白,頭髮被海風吹得亂糟糟的,裙子下擺也沾了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她的眼睛極亮,滿是狡黠和依賴。
陸川沒有說話。
他直接彎腰,雙手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