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住建部的想法,是扶蘇根於前世地產公司的壯大經歷所想出來的。
當然,扶蘇覺得,要想發展大秦,一定要從衣食住行著手。
因為,只有這四個方面是大秦百姓賴以生存的重中之重。
當然了,歸根結底,還是扶蘇打算壯大大秦。
畢竟,現在的大秦還不是當下最強大的文明。
所以,無論如何,扶蘇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大秦推到空前絕後的文明高度。
可要想全國都達到這種程度,必然要從百姓的教育著手。
只有百姓的教育和思想提了上去,大秦的科技才不愁發展。
一百個腦子,總要比一個腦子好用得多。
另外,扶蘇最在意的,還是民生。
否則,像先前六國餘孽那般,只需輕輕挑唆一番,那些吃不上飽飯的大秦百姓便會揭竿而起。
他們所求不過是一條活路,至於路途如何,百姓誰會在意!
反正連活著都活不下去了,大不了放手一搏。
嬴政看著這逆子,冷冷開口,「你當真確定世家貴族會購買紅磚和水泥,從而設計新的府邸宅院?」
扶蘇點了點頭,拱手開口,「回稟父皇,兒臣始終以為,世家貴族最在意的就是臉面。」
「否則,世家貴族又怎會以府中藏書多少來相比。」
「當然了,兒臣能拿出來的設計,也保證是獨一無二的。」
」即便所有世家貴族都想建造不同的府邸宅院,兒臣也能給他們拿出完全不同的方案。」
「至於前期,還需要李相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將世家貴族聚在一起,並將大秦住建部一事告知他們。」
「由神機營工匠設計的圖紙,則以拍賣的價格進行銷售。」
「誰出價最多,住建部就為哪個世家貴族修建府邸宅院。」
「當然,價格里自然包括紅磚、水泥、設計費,以及工人幹活的工錢。」
太子殿下的這番話,聽得李斯連連點頭。
他覺得太子殿下這番話可行。
因為,他身後也是世家貴族。
尤其是在太子殿下打通了西域的銷路後,原本珍貴無比的琉璃,世家貴族亦是以競價的方式購買。
每當有好的玩意到大秦之後,世家貴族也都是如此。
如今咸陽城內最大的拍賣行,就是隴西李氏手中的那一座。
李斯拱手開口,「回稟太子殿下,隴西李氏手中剛好有一座咸陽城最大的拍賣行。」
「臣於明日便前往,與李氏家主聊上一聊。」
「至於住建部的消息,臣會在明日的朝會上提出來,最後由陛下拍板。」
聽得李斯的這番話,扶蘇點了點頭。
嬴政也跟著點了點頭。
該說不說,由李斯主動出馬的這些事宜,嬴政只需簡單拍板即可。
他定下的事,滿朝文武亦是不敢阻攔。
至於私下裡吵不吵,那和嬴政沒什麼關係。
反正也沒人敢把他定下來的事搬上檯面,重新商議。
既然這事聊得差不多了,扶蘇不打算在這兒多留,而是拱手告退。
吱呀——!
內殿的門打開又關上。
太子殿下退出去之後,李斯、蒙毅、王賁三人皆對視一眼。
三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震驚。
該說不說,太子殿下這段時間帶給他們的震驚實在是太多了。
甚至比他們為官多年所見還要多得多。
嬴政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因為他覺得,這才是大秦後世的合格君王。
此子類朕。
即便他再也得不到長生之法,可只要大秦不亡,嬴政還是非常開心的。
至於大秦能否傳千萬世,嬴政大笑一聲,笑得痛快。
他已經不在意了。
扶蘇率領白馬義從走出章台宮的府邸,策馬前往宗室府邸,也就是現在的學宮。
這個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等扶蘇趕到的時候,發現學宮內已經大變了模樣。
原先的涼亭假山已被盡數拆除,取而代之是神機營的操作台。
不僅如此,還有當初扶蘇從那老者那裡拿來的圖鑑。
這部圖鑑,扶蘇曾讓苟戓以活字印刷技術印了許多份,幾乎每個神機營的核心人員手中都有一份。
而扶蘇手裡亦是有一份。
當然了,這幅圖鑑他不怕流傳出去,因為即便被有心之人得到,若是不能掌握石涅的使用方法,也製作不出圖鑑上的東西。
因為圖鑑上所需,唯有石涅火才能鍛造出來。
否則,即便用青銅和木料相加,用不了多久便也會報廢。
最關鍵的是,圖鑑上的東西好用,可製作起來卻相當麻煩。
但,一旦製作完成,用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而青銅的硬度遠遠達不到鐵的硬度,所以這才是扶蘇最為放心的地方。
再說了,他身為大秦太子,即便圖鑑被人奪了去,他完全可以調兵將偷圖鑑之人拿下即可。
反正話語權掌握在他的手中,兵權也在他的手中。
試問,現在的大秦,誰人敢與他掰掰手腕?!
當然了,這是扶蘇的想法。
畢竟,能否被偷還是他的臆想而已。
但扶蘇倒是希望有人做出這個舉動,因為他就可以利用這事收拾一波世家貴族。
反正冤枉之事他不屑做,但有時候卻不得不說,冤枉他人換來的成果的確省時省力。
畢竟,每個世家貴族的屁股都不乾淨,完全可以以冤枉為由頭,然後,從中查出其背後的骯髒之事,再將整個世家貴族一舉連根拔起。
當然了,世家貴族也不是傻子,敢觸犯太子殿下逆鱗的事,他們不敢做。
直到在學宮待到夜色漸臨,扶蘇才率領白馬義從返回太子府。
這個時候,
太安城的幾位大神機營大工匠都趕來這裡。
為首之人名為劉傑,另外兩個大師傅,一個名叫謝廣,一個名叫王七。
這三人都是曾經咸陽城外駐軍中的工匠。
這才短短几年時間,便一躍成為了神機營二十位支柱工匠之一。
瞧到太子殿下走了進來,三人趕忙上前躬身行禮,「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扶蘇抬手,示意三人不要多禮,「都是一家人,坐下說話。」
這個時候,府中侍女為眾人端上來些飄著熱氣的香茗。
扶蘇直接開門見山,「讓三位大師傅返回咸陽,實則是本太子有事相求。」
一聽這話,三人再次起身拱手開口,「還請太子殿下吩咐。」
說真的,無論太子殿下要求他們仨做什麼,他們仨都沒有任何怨言。
若是沒有遇見太子殿下,恐怕他仨早就累死在了軍營當中。
太子殿下對他們的知遇之恩,沒齒難忘。
瞧著三人那嚴肅的表情,扶蘇擺了擺手,輕笑一聲,「三位放心,本太子不讓你們殺人,也不讓你們放火,只希望你們能留在這大秦學宮內,教百姓鍛造工藝的方法。」
三人一聽這話,皆是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扶蘇繼續開口,「本太子已在關中境內開設了大秦學宮,可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在咸陽城內建造一所綜合型的大秦學宮。」
「畢竟本太子的父皇在這裡,而且咸陽如今已有天下中樞之勢。」
「一旦大秦學宮能在這裡名揚天下,必然會有許多學子來此求學。」
「而且,本太子已許下承諾,凡是適齡孩童皆可入學宮求學。」
「到時候,學宮之內不僅有知識,還有技藝。」
「三位乃是關中神機營的支柱大師傅,所以本太子才決定讓三位來此授學。」
「當然了,三位來此,本太子也很捨不得,可為了家國大業,只能忍痛割愛。」
「至此,才詢問三位大工匠的態度。」
「若三位願意,本太子便將你們任命成大秦學宮的第一任教授。」
三人一聽這話,立刻慌了神。
說真的,讓他仨做東西行。
即便再難的東西,只要給他們時間,他們都能研究出來。
當初他們與苟戓,還有苟戓收下的關門弟子紀梁那小子,曾日日夜夜反覆研究太子殿下給出的圖鑑上面的各種玩意。
可到最後,還是全都被他們攻破了。
可讓他仨教學,說真的,他仨真不樂意。
因為在神機營的時候,每當有那種特別笨的工匠,他仨始終都是吹鬍子瞪眼睛,那叫一個氣憤。
可太子殿下既然開口,他仨又不好駁了太子殿下的面子。
瞧著三人那難看的臉色,扶蘇輕笑一聲,便猜出三人心頭所想。
於是,扶蘇開口再言,「三位大師傅不要有任何壓力。」
「若是三位肯留在這裡,本太子會研究出一套教程,無需三位大師傅絞盡腦汁考慮該教授什麼,只需按照教程循序漸進,講解何為技藝之後,便可。」
「另外,本太子還打算在大秦學宮立碑一座,碑上所記全都是首任在此學宮擔任教授之職的人員。」
「只要大秦永在,這塊石碑就會永遠流傳。」
「而且,各地學宮都會立下這樣的石碑。」
「本太子倒是覺得,這是可以名留千古的好方法。」
「就是不知,三位大師傅,意下如何?」
「當然了,本太子不會強人所難。」
「若是三位大師傅不願意,本太子立刻安排人送三位大師傅返回關中的神機營,還會拿出一筆不菲的報酬,權當是三位大師傅這趟往返的車馬費。」
話音落下,三人的六隻眼睛都亮了。
他們一生都交給了技藝,所求的無非就是名留千古。
雖說他們在神機營內設計了許多小玩意,卻都是聯名設計,最後還是掛上了神機營的名字。
沒得辦法,他們仨都是神機營的支柱大工匠。
可現在,太子殿下已經把流傳千古的辦法擺在了他們面前,這讓三人如何能不激動!
聽得這話,扶蘇大笑一聲,趕忙將三人扶了起來,「既然如此,本太子就代替大秦萬千學子先行謝過三位大師傅。」
「三位大師傅只需在咸陽城淺玩幾日,待本太子寫好教案後,便會交給三位大師傅手中。至於後世如何教學,本太子還會相告。」
聽得太子殿下這番話,三人對視一眼後,躬身拱手,齊聲開口,「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