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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傳言

2026-01-15 22:20:46 作者: 業餘盤手

  翌日。

  易中鼎起床吃完了早餐。

  便拿起了木匠工具開始忙活。

  他也沒有木匠房。

  就在門口的院子裡。

  反正這座四合院足夠大,院子面積都一百多平。

  不會礙著別人通行。

  「刨刨刨,天天刨,早也刨,晚也刨,不是刨就是鋸,就你個小野種會木工。」

  「老賈啊,你趁他刨著的時候,給他帶下去吧。」

  賈張氏一臉不耐地看著窗外忙碌的身影,嘴裡嘀嘀咕咕個不停。

  「媽,你小點兒聲兒,讓人聽著了怎麼辦,現在師傅可不止我一個徒弟了。」

  賈東旭的眼神也有些陰沉,但更多的是無可奈何。

  「那小野種有招風耳啊,外邊兒不讓說,老娘擱這說你也要說兩句,你是我娘,奶奶個腿兒。」

  「老易那死絕戶也是個狼心狗肺的,刨出個野種來給自家當牛做馬,奶奶個腿兒的。」

  賈張氏回過頭,看著兒子一臉憂愁的模樣,不甘地說道。

  「那你讓爹把他帶下去吧。」

  賈東旭實在無力了,丟下一句話就去客廳了。

  「你當老娘不想啊,老娘做夢都想,這不是老賈生前沒用,死了更什麼都不是嘛,還帶人下去,他投胎都費勁兒。」

  賈張氏一邊挪動著肥胖的身體下床,一邊念念叨叨。

  不一會兒。

  她也出去了客廳。

  賈東旭端著一碗稀粥,拿著一個窩窩頭,就這一小碟鹹菜疙瘩吃著。

  秦懷茹則是抱著棒梗在餵奶。

  

  棒梗這小盜聖吃著奶也不安分,雙手還想把飯碗都一起端走。

  賈張氏一屁股坐下,端起稀粥就呼呼地喝了起來,跟那豬吃食似的。

  不一會兒。

  一碗晾涼的粥就被她喝完了。

  她又給自己撈了一碗八分乾的粥。

  這才拿起一個窩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賈東旭看到粥里的米更稀少了,皺了皺眉,也沒有說什麼。

  「咋地,老娘喝點粥你還心疼啊。」

  賈張氏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大早上的,娘,你幹啥呢,發什麼火啊?」

  賈東旭這才察覺他娘的情緒不對勁兒,輕聲問道。

  「我發什麼火,我問你,你上半年的工級考核才一級工,下半年又要考核了,能過二級嗎?」

  賈張氏氣呼呼地放下碗,直接問道。

  「應該沒問題吧,我師傅說再練練就能過。」

  賈東旭不太確定地說道。

  「奶奶個腿兒的,就算過了吧,你又有多少工資?」

  「瞅著沒,就門口那小野種,真是咬人的狗不叫,悄沒聲的,就靠刨棺材板,賺的錢都比你的工資多。」

  賈張氏一拍桌子,一指外面的身影,不忿地說道。

  「啥?不能吧,二級工可是三十八塊錢。」

  賈東旭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昨兒夜裡,我去廁所,前院閻老西跟他那婆娘,就擱那給那小野種算帳呢。」

  「說這大半年,人至少賺三百塊,平均下來,每個月不得大五十啊。」

  賈張氏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撇著嘴,語氣憤憤不平。

  「閻老西算帳可以說得過去,但他咋知道的?」

  賈東旭疑惑地問道。

  「還能咋知道的,那小野種一天的工時費五毛錢,一天來多少人,接多少單,又幾天工夫來把棺材板拿走的,這不就出來了嘛。」

  「閻老西一家子都跟個看門狗似的,一天到晚堵著大門,啥他們家不知道啊。」

  「要不是老娘我防得緊,我一天拉屎多少重量,他都能算出來。」

  賈張氏其實也不懂,但是她昨晚聽了一嘴,就重複了一遍。


  閻埠貴也不知道啊。

  自家熱得睡不著。

  就跟媳婦在那算算帳。

  誰承想還有一個肥胖的耗子聽牆根呢。

  賈東旭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有味道的話給忽略了。

  心裡卻是暗暗吃驚。

  這帳還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啊。

  那個跟誰都和和氣氣,說話三分笑的小屁孩兒,賺錢這麼厲害?

  一個月能頂我原來兩個月工資還多?

  就算是現在他一級工的工資也才33塊錢而已。

  另外補貼的五毛錢他就忽略了。

  早知道我學什麼鉗工啊,我也學木工去啊。

  賈東旭正在胡思亂想著呢,就被他老娘一巴掌拍醒了。

  「我問你,上回你不說二級工穩穩的,三級工也不是不可能嗎?怎麼就整了個一級工回來?」

  賈張氏又再次提起了這個已經解釋過的問題。

  當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

  坐在她對面的秦懷茹身體僵了一瞬。

  臉上也浮起了紅暈。

  「娘,不說了嘛,那時候心情太激動了,所以晚上沒休息好。」

  賈東旭倒是不動聲色地又解釋了一遍。

  「哼,你當老娘沒吃過肉呢,奶奶個腿兒,我告訴你,這回兒,你們可得給我仔細著點兒。」

  「我第二個乖孫是重要,但是你的工資也同樣重要,晚上悠著點,要不然全家人喝西北風去啊。」

  賈張氏心中有氣,說話也是不管不顧了。

  「娘,你說什麼呢,孩子還在呢,您放心吧,七月份的考核,我一定能過二級工。」

  賈東旭臉皮再厚,被自家老娘點破了不可言喻的事情,也得尷尬。

  而秦懷茹則是羞得抱著棒梗躲進了屋裡。

  這事兒她確實理虧。

  那時候她剛坐完月子沒多久。

  快一年的時間沒吃過肉了。

  那多饞就不用說了。

  所以次數確實頻繁了些。

  把一個精幹的漢子活生生吸成了軟腳蝦。

  當一件事兒被第二個人知道了。

  那也就意味著會被第二百個人知道。

  沒到中午呢。

  滿大院就開始傳了。

  易中鼎每個月光靠木匠活就能賺到大五十,可能還不止。

  這給老老少少羨慕得眼珠子都發紅。

  這事兒當然不止賈張氏一個人的功勞。

  閻家人的功勞更大。

  閻埠貴想讓易中鼎教他兒子學會木匠活被拒絕了。

  一開始只是生氣,但沒轍。

  畢竟這技術是人家腦子裡的東西。

  願意教就教你。

  不願意也沒辦法。

  但氣著氣著讓他氣出心計來了。

  他讓自家媳婦兒楊瑞華在跟院裡的三姑六婆聊天時給宣揚宣揚。

  他知道這個院裡人的心思。

  沒幾個好的。

  就琢磨著拉動大家一起來逼迫易中鼎教授木匠技術。

  以前院裡動心的人不是沒有。

  動手試過的人也不是沒有。

  但切削幾根木頭簡單。

  想要用卯榫技術來組裝玩具就不是簡單的活兒了。

  以前大家覺得易中鼎賺不到幾個錢。

  自然沒有太強烈的想法。

  但要是聽說了光靠木匠活兒就能賺幾十一個月。

  他就不信這些人還能坐得住。

  到時候看易中鼎怎麼對付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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