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3章 再拜師

第123章 再拜師

2026-01-27 08:21:48 作者: 業餘盤手

  過了一會兒。

  他才輕輕點頭說道:「那就這麼定了,期許和要求,你都達到了,要不然我就不會收你了。」

  「謝謝師傅。」

  「那我該什麼時候準備拜師禮和宴席,前來正式拜師?」

  易中鼎欣喜地問道。

  「不用了,老頭子這把年紀了,不在乎形式了,你也不用搞。」

  「回頭我讓智孝對外宣告你是老頭子的關門弟子,就行了。」

  蒲撫州搖搖頭,隨意地說道。

  「這......」

  易中鼎有些遲疑。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時候一個用托盤端著幾碗茶水的中年男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哈哈,中鼎哥,你就聽我父親的吧,他啊,越老越小孩兒,你要跟他犟,他就生氣,今兒就不收你了,明兒你再來。」

  中年男子朗聲笑著說道。

  「智孝。」

  易中鼎熟絡地打了個招呼。

  這是蒲老的小兒子,一直跟隨在他身邊學醫,四一年生人,今年才17歲。

  他日後也是中醫的一座山。

  兩人認識一年多了。

  「來喝茶,我爹說你們這個點兒來,我就去泡了,沒想到,再出來,你都拜師了。」

  「不過,中鼎哥,打今兒起,你得叫我大師兄了。」

  蒲智孝擠眉弄眼地笑著。

  「龜兒子誒,滾一邊兒去,哪兒輪得到你。」

  蒲老抬起拐杖就給他一下。

  易中鼎和劉杜洲在這待了兩個小時。

  蒲老今天的談興很高。

  除了考校易中鼎的中醫水平。

  還興致勃勃地跟劉杜洲探討傷寒論。

  易中鼎除了端茶倒水,沒有參與太多討論。

  主要是兩人討論的是各自行醫經驗和醫案。

  這個他插不上話。

  所以乖乖聽著學習。

  要不然他還拜師幹啥。

  「前些日子,衡山先生的兒子感冒發熱,午後為甚,倦怠,納少,口淡,尿少。」

  「他自己吞服了銀翹散,非但沒好,反而加劇了。」

  「我去了診斷這是陽氣不足之體,感受寒濕,濕為陰邪。」

  「我給他開了平陳湯和三仁湯。」

  「中鼎,你說說想法。」

  蒲老說著說著,就再次發問了。

  易中鼎沒想起來衡山先生是誰,但問題確實聽真了。

  「濕溫或溫邪夾濕,最容易見到濕熱郁遏,陽氣不能通達。」

  「所以只是清熱而熱不去,濕還留在體內。」

  「葉天士醫案說通陽不在溫,而在利小便,這是因為濕熱混在了一起,不能用溫藥去治療。」

  「而利小便,便是祛濕獨熱,利小便的藥味淡。」

  「所以治當芳香淡溜,間可用剛,涼藥傷中陽,濕就更難化了。」

  「這便是您以前教導過的淡以通陽。」

  易中鼎稍微思索了一會兒,便流暢地回答了出來。

  「孺子可教。」

  「今兒就到這吧,明天開始,每周三,你到廣安門,跟我身邊侍診。」

  「我聽說你是周一要跟著欒治仁,周二跟著鄭奎山學針灸,周六跟著方明謙,周日跟著這劉杜洲先生,對吧?」

  蒲老滿意至極地撫摸著鬍鬚。

  「是的,時間沒問題,謝謝師傅。」

  易中鼎恭敬地行禮。

  「那蒲老,我們今天就先告辭了。」

  劉杜洲見狀,知道時間差不多了,老人家精力不足了。

  「好,智孝,你幫我送送人。」

  「中鼎,我送你一句話:不要執死方治活人,辨證施治的真諦是一人一方。」


  蒲老說完,便轉身回了屋。

  「謹遵師傅教誨,弟子銘記於心。」

  易中鼎恭敬地說道。

  蒲智孝拿起桌子上的一個包裹,送兩人出門。

  「中鼎哥,這是我父親送你的拜師禮,都是他自己寫的醫書,他說,希望你好好運用。」

  「你有空了,也可以到家裡來,家中還有些我父親的藏書,你都可以看。」

  蒲智孝走到門口,才把包裹遞給他。

  「請轉告師傅,我一定不辜負他老人家的期望。」

  易中鼎鄭重地接過包裹。

  至於老人家的藏書。

  他這次沒有復刻。

  下次再說吧。

  要不然總有種忘恩負義的「做賊心虛」。

  好好地上門拜師。

  結果暗地裡偷「書」?

  雖然讀書人的事兒不叫「偷」。

  但總是不合適。

  隨後他和劉杜洲兩人便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回到東直門的辦公室。

  易中鼎打開包裹,裡面放著整整十本書:

  《蒲撫州醫案》、《蒲撫州醫療經驗》、《流行性乙型腦炎》、《中醫對幾種婦女病的治療法》、《中醫對幾種傳染病的辨證論治》......

  「中鼎啊,老爺子這是把一輩子的積攢,傳家的寶貝都送你了啊。」

  「這些書,價值千金萬金。」

  劉杜洲看到這些書籍,頓生羨慕與感慨。

  「是啊,我何德何能啊。」

  易中鼎看著書籍,心生無限的感動。

  這是關門弟子嗎?

  哪怕是嫡系傳人也不過如此了。

  雖然這些書籍後面都陸陸續續出版了。

  其中《蒲撫州醫案》就是一九七二年出版的。

  這個時間點是特殊時期的中峰時期。

  全世界學中醫的人都能看到學到。

  但那能是一樣的意義嗎?

  接下來的時間。

  易中鼎就一直在五個師傅的診所輪換著侍診。

  一九五八年。

  年二十九。

  易中鼎推著自行車出門,后座綁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中鼎,大包小包地幹嘛去啊?」

  賈東旭對著他問道。

  他正好也出門。

  兩人在門口碰到。

  賈東旭看到他,其實內心不想搭話,但又不得不搭話。

  所以他的神情看到有些怪異。

  「東旭啊,我去師傅家拜年。」

  易中鼎淡淡地說道。

  他知道對方心裡現在在埋怨。

  埋怨他。

  也埋怨易家。

  因為賈張氏下定決心遷移戶口後,就快速地把戶口遷移進城了。

  但是這也意味著賈家放棄了兩個人頭份的田地。

  當然田地里長出來的糧食才是最重要的。

  同樣也是賈東旭埋怨易家人的源頭。

  他覺得易中鼎是危言聳聽,導致他家現在每個月都得買糧食不說。

  而且吃得還沒以前多了。

  尤其是秋收後。

  院裡有兩個工人在鄉下的父母、妻子送糧食來了。

  賈東旭的態度就真正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哦,真有錢啊,這麼一大包東西,好玩意兒不少吧。」

  賈東旭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就撇撇嘴走了。

  「你賈東旭上輩子不管因為啥死的,都死得不冤,沒腦子的東西,公社化都開始了,還沒醒悟。」

  易中鼎看著他的背影,無語地搖搖頭。

  同時心裡還想著一件事兒。

  那就是過完年的五八年。

  京城周邊的農村正式成立人民公社,到時候吃大鍋飯了。

  那賈東旭怕是更得氣瘋了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