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易中鼎此時早已經返回醫院了。
他剛剛看完弟弟和那個同學的比賽就放心了。
然後找到在周圍看熱鬧的其他弟弟妹妹。
讓他們把鑰匙轉交給易中華。
易中鼎也算是明白了這個弟弟那深厚的「人脈」關係怎麼建立起來的了。
小孩子的世界是很簡單很單純的。
他們心裡非黑即白。
還有著純粹的公平、規則、勇氣的存在。
小孩子為什麼願意跟在大哥哥大姐姐身後做跟屁蟲。
不是因為能得到多少好吃的,好玩的。
而是他們本能地尋找一種安全感。
而易中華的「堂堂正正」毫無疑問就是這些小孩兒心中的「靠山」。
他還沒有成年人的權衡利弊。
願意站出來保護更弱小的同學。
最終贏得這些同學的信賴。
易中鼎相信數年間。
這樣的事情易中華面臨和處理過不止一次。
或許就是這一次又一次給了小夥伴踏實可靠的「安全感」。
從而讓他朋友遍地。
易中鼎回到了診室,繼續給病人看病。
他現在正在給一個年僅30歲的男子診斷。
「大夫,我這娃什麼病啊?他這第三個孩子才剛出生,結果.....真是作孽啊!」
一個老婦人淚眼婆娑地哭訴著。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一輩子什麼事兒都哭,你當家的沒死呢,你哭個啥?」
「我專門叮囑你,不要走那條道兒!那是鬼道,那是去黃泉路的!」
「你就偏不,非得從那死人堆里穿過來,現在好了吧,這指定是撞了鬼了!」
「你帶他找大夫管什麼用啊?我都給找好先生了!走,跟我回去。」
另一個脾氣暴躁的老頭兒則是在一旁罵罵咧咧。
但話語間倒是聽得出來。
這不是個只會指責媳婦兒的大男子。
而是能扛事兒的當家人。
易中鼎也從他們的對話中聽明白了這個中年男子到底犯了什麼病。
用老爺子的話說就是他們母子倆去了趟鄉下。
回來的時候晚了。
老太太的惦記著他這個當家人不會做飯,沒有飯吃。
所以焦急之下讓兒子從一個建國前的亂葬崗穿過。
京城外的墳墓有好幾個。
大多亂葬崗都是小鬼子殖民時期增加的。
最著名的公主墳現在已經被解放軍鎮壓了。
陸海空三軍的宿舍樓都在那裡呢。
什麼鬼敢出來?
它有幾個師啊?
另一個亂葬崗五道口。
現在是清北就在那呢。
全是陽氣十足、思想赤紅的青壯。
據說擴建校區的時候。
不但用了炸藥炸平坑坑窪窪。
還先用了火炮犁地。
當然這是傳說。
母子倆回到家之後,男子還沒事兒,還很正常地當了幾天「人」。
但隨著時間推移。
男子漸漸出現了失眠、多疑、焦躁、幻聽、幻視......
而且脾氣越來越古怪暴躁。
別人多看他一眼。
就覺著那是在咒罵他,議論他。
而且沒事兒就暴躁摔東西,亦或者自己呆愣愣地坐著,不言不語。
這樣的症狀。
哪怕是後世都可能被人說「撞鬼」了。
何況是現在呢。
哪有正常人會這麼突然的性情大變的。
所以老爺子主張找「先生」。
就是算命、驅魔、通靈的道佛之人,或者民間自稱通靈的仙姑仙婆。
但隨著封建迷信的宣傳與掃除。
這些人大多都轉入地下了。
不敢在明面上大張旗鼓地「驅鬼,追魂」了。
而老太太則是帶著兒子來到了中醫院。
她就是奔著易中鼎來的。
她話語中的大意就是:
易中鼎是舵手這個國運化身點名表揚的榜樣,身上有著氣運。
就算兒子真撞鬼了。
他也能把「鬼」燒死。
而那些道啊,佛啊,仙啊,明擺著被打壓了。
天大的本事也發揮不出來。
所以她不顧一切就帶著兒子來了。
這兩個人還是舊時代的知識分子。
所以說起這些來還有點頭頭是道。
「老爺子,稍安毋躁,先看看不遲嘛,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對不對?」
易中鼎輕笑著安撫焦躁的老人家。
「我不是不信你,是這拖不得啊,這拖延久了,我兒子的魂魄就讓惡鬼給吃掉了。」
老爺子看了一眼關著的門,放低聲音說道。
「老爺子,你看看牆上,那是誰啊?」
「我跟您講啊,什麼魑魅魍魎,現在,在這都得魂飛魄散。」
「你去哪兒也沒有這安全。」
易中鼎看他固執己見,便用了他最能相信的話來勸說。
「那能管用嗎?我知道,你們是唯物主義,你們都不相信,那還能治鬼?」
老爺子抬頭看了一眼畫像,遲疑著說道。
「誒,您還說對了,就是不信才能治,不信就不怕,不怕就敢打敢殺,對不對?」
「您說說,有這張畫像在,您擔憂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這煌煌烈日,誒,至陽至烈,啥髒東西,敢到這來撒呀,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易中鼎微笑著說道。
「嘿,你個小娃娃,說得還挺有道理,得,那就讓你看看,不成老頭子也不怪你,我再去找那先生。」
「這老婆子來的路上還說呢,你是舵手點名的人,受著他的庇護,身上也有他的護身符。」
老爺子思索了片刻,又凝視了畫像片刻,終於點頭了。
「我一定全力以赴,不會讓舵手,不會讓你們失望。」
「我先給他做個檢查。」
易中鼎笑著點點頭。
隨後對男子做了細緻精準的檢查。
「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理壓力特別大的事兒啊?」
易中鼎診斷完後問道。
現在男子有些神志不清。
他只能先問問這老夫妻了。
「沒聽說啊?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是也不愁吃喝。」
老太太想了想說道。
「後生,他這壓力大不大跟病有什麼關係?」
老爺子不解地問道。
「老爺子,這鬼啊,它們也欺軟怕硬,越怕鬼的人,越是撞鬼。」
「就跟這病一樣,身體越差,就越愛生病,一樣的道理啊。」
易中鼎笑著解釋道。
兩個老人家聞言沒有繼續問,而是在那沉思了起來。
(五更搞定,太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