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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另一個世界

2026-03-22 02:00:24 作者: 業餘盤手

  白玉漱聽到身後同事們的動靜,俏臉紅潤著。

  然後說了一句:「等我一下。」

  她又轉身跑回了辦公室,低著頭,躲閃了同事們揶揄的目光,快速地把自己的外套和包包拿起,又轉身跑了出來。

  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走吧。」

  「好,我接你回家吃飯。」

  易中鼎笑著點點頭,自然地伸出手接過她的包。

  然後對著辦公室里的人友好的點點頭。

  兩人走出醫院後,誰也沒有打破沉默,就靜靜地朝著停車場走去。

  兩人的肩膀和手時不時地會觸碰一下。

  對方溫熱的體溫和氣息就這麼真實地存在著。

  到了停車場。

  

  易中鼎自然地跨上自行車,白玉漱自然地側坐上車后座,然後伸出雙手輕輕環抱著他的腰肢。

  易中鼎騎動自行車的時候,她便把頭輕輕地靠在他寬厚的背上。

  熟悉的安全感和氣味讓她嘴角扯出了好看的弧度。

  白玉漱有些貪婪和迷戀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微微閉著的雙眼沁出了晶瑩的淚珠。

  一年了。

  三百多個日夜的思念。

  他寄來的每一封信的紙張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變小。

  因為邊緣都讓自己磨沒了。

  現在他終於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塵埃落定、失而復得的巨大安寧和喜悅讓她緊繃了一年的心弦徹底鬆弛了下來。

  自行車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如當初穿梭在蓉城的大街小巷。

  環境變了。

  但人沒變。

  「家裡都好嗎?乾媽和乾爹的身體怎麼樣?」

  易中鼎開口問道。

  「好,都好,乾媽恢復得很好,她回到藏區繼續工作了,信里總誇你的醫術好,藥好。」

  「你留給蓉城軍區的高原藥方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現在進藏駐防的部隊能更快適應環境。」

  「尤其是那些邊防軍人,非戰時減員的人數大大降低了,高強度的訓練也不會再導致患上高原病了。」

  「乾媽和乾爹都很掛念你,哼!比掛念我還多呢,每次來信總有一大部分是念叨你的。」

  白玉漱有些吃醋地輕捶了一下他的大腿。

  易中鼎雖然看不到後面,但能想像她此時微微噘起嘴唇的可愛模樣。

  「那就好。」

  易中鼎輕笑了一聲。

  隨後才問道:「你呢,這一年還好嗎?看你清瘦了不少。」

  「我啊,好著呢,我現在也能坐診了,還擔任了北中醫的西醫兒科助教呢。」

  「每次你來信的時候,就是我最開心的時候,要是不開心了,就拿起你的信看一看。」

  「心裡想著,你為了提高醫術,能不辭辛苦地奔波在祖國大地上,從北到南,又從南到北,我的辛苦也就不算什麼了。」

  白玉漱說著,環抱他的雙手摟得更緊了。

  易中鼎喉嚨輕微涌動一下。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在地上留下了頎長的影子。

  車子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到了。」

  「嗯。」

  白玉漱輕輕一躍便下了車。

  兩人肩並著肩走進了四合院。

  「喲,中鼎這是把對象接來吃飯?白大夫,咱又見面兒了。」

  閻埠貴坐在自家門口,修整了釣魚竿,看到兩人進院,眼神里先是慣性的探究,隨後是習慣的微笑。

  「閻老師好,您女兒的身體好些了嗎?」

  白玉漱抬手打了個招呼,關心地問道。

  「好了,嘿,您的醫術沒話說,妙手回春啊。」

  閻埠貴滿臉堆笑地奉承道。


  「您客氣了,那就是個小感冒,哪說得上妙手回春啊。」

  白玉漱謙虛地擺擺手。

  「閻老師,吃了嗎您?這開春了,什剎海的魚口又好起來了吧?貓冬的魚也該肥了。」

  易中鼎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還沒呢,正準備著,嗐,魚肥不肥的不打緊,咱也就圖個雅興。」

  閻埠貴有些期待地回了一句,隨後又故作風雅地笑道。

  緊接著他又指著白玉漱說道:「哎喲,我說你這個對象可真是找著了,誒,過去一年啊,人家可沒少來噓寒問暖。」

  「那是肯定的。」易中鼎毫不謙虛地點點頭,隨後說道:「那您忙著,我們先回家了。」

  他牽起白玉漱的手,腳步不停地往自家小院走去。

  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手抬了半截,嘴巴動了一下,但又沒說出話來。

  自己「嗐」了一聲,又坐下了。

  易中鼎兩人走到中院的時候,正巧就碰到了「洗衣姬」秦懷茹。

  賈家門口賈東旭和棒梗、小當都一手糊糊,一手饅頭的正吃著。

  唯獨秦懷茹在賣力地搓洗著衣服。

  秦懷茹聽到動靜,扭頭看了過來,眼神有些莫名。

  但她沒有先開口,而是看向了賈東旭。

  但賈東旭就當沒看到似的,扭頭回了屋。

  「中鼎叔,回來了?哎喲喂,可一年沒見著了,啥時候回來的?」

  秦懷茹這才帶著尷尬笑容打起了招呼。

  看到兩人走進來的時候。

  她的心裡微微被「刺」了一下。

  她想起易中鼎剛到院裡的時候,氣質端正,身姿筆挺,眼神總帶著她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時候她是帶著「城裡人」的目光去審視易家突如其來的弟弟妹妹。

  但踏進那個大門的時候,對上易中鼎的眼神。

  她審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消逝了。

  她打心眼兒里覺著自己才是被審視的人。

  再後來。

  當年婆婆生怕被易家新增的「八張嘴」纏上,畢竟自家是可以從鄉下分到糧食的。

  生怕易家這個「無底洞」找他們家借糧食。

  婆婆還做了許多或想著拿捏,或想著推脫的安排。

  她自己也害怕麻煩,所以跟易家一直不咋親熱。

  可是設想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易家的日子蒸蒸日上。

  再然後。




  「賈東旭」這個名字也成了易中海眾多徒弟中的一個,還是不成器的那一個。

  而賈家試圖修復關係的手段也徒勞無功,只剩下了深深的茫然。

  賈張氏時常在家裡感嘆:誰承想呢,那個帶著一串拖油瓶來跟自家搶「絕戶」吃的鄉巴佬,竟然能這麼有能耐。

  再後來。

  兩家人的世界雖然同處一個四合院,但漸行漸遠,遠得好像隔著另外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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