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68章 秦懷茹賣慘

第368章 秦懷茹賣慘

2026-05-07 02:56:27 作者: 業餘盤手

  「張幹事,您看,這是我們家戶口本,我男人賈東旭,是軋鋼廠的三級工,戶口在城裡。」

  「這是我婆婆,我,還有兩個孩子。」

  「我們的戶口……前兩年,不懂事,想著鄉下有地,就給遷回昌平老家了,結果……」

  她指了指戶口本上相應的名字,聲音更低了,話語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窘迫。

  秦懷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圈適時地有些泛紅,但立刻又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這時候她又「恰好」地抬了一下頭,讓王幹事可以看到她的「可伶」。

  「現在,城裡定量減了,糧食緊張,我男人那點工資,37塊5。」

  「要養活我們一家五口人,實在是……實在是轉不開。」

  「黑市的糧,我們買不起,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棒梗今年七歲了,小當也快四歲了,飯量見長。」

  秦懷茹確認張幹事看到自己的神情了,又低下頭,聲音更顯艱澀地說道。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低著頭,看著手裡的戶口本和工資條,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粗糙的邊緣。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沒有哭訴,沒有抱怨,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賈家婆媳和孩子的戶口遷回鄉下斷了後路、工資低、人口多、孩子要吃飯。

  每一句都是實情,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幅底層工人家庭在特殊年月里捉襟見肘、難以為繼的窘迫圖景。

  張幹事聽著,眉頭微微皺起,接過她手裡的戶口本和工資條,仔細看了看。

  尤其是看到賈張氏和秦懷茹母子的戶口確實已經遷出城裡,落在昌平一個生產隊時,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屬於典型的「自作自受」,但又確實是客觀存在的困難。

  「你們家這情況……是有點特殊。」

  「賈東旭是工人,有固定收入,原則上不屬於最困難的救濟對象。」

  「而且你們家……當初把戶口遷走,這確實是個問題。」

  「現在城裡的救濟糧,主要是針對沒有勞動能力、沒有收入來源,或者遭遇重大變故的城鎮戶口居民。」

  「你們娘幾個的戶口不在城裡……」

  張幹事沉吟了半晌,斟酌著語言說道。

  至於秦懷茹的表演他壓根兒沒看在眼裡。

  在街道辦這麼久,什麼牛鬼蛇神他都見過,怎麼可能讓別人三言兩語就說動了呢。

  但現在畢竟是特殊時局,他也不能把話說得太硬。

  「張幹事,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們挨餓吧。」

  「我看著孩子們吃不飽,夜裡餓得睡不著,這心裡,就跟刀割似的,我看您也是當父母的人了,肯定能理解我的心情。」

  「求求您了,張幹事,幫幫忙吧,實在是沒辦法了。」

  秦懷茹說到這裡,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仿佛在強忍著什麼,聲音裡帶上了更明顯的哽咽。

  但她沒有哭出聲,也沒有掉眼淚,只是那泫然欲泣的模樣,那強忍悲傷卻依然溫順的語氣,比任何號啕大哭都更能觸動人心。

  她陳述的是事實,但經過她這種「自責」、「不懂事」、「想著減輕負擔」、「認命」、「心疼孩子」的包裝。

  原本可能帶有「自作自受」色彩的行為,也被蒙上了一層「為生活所迫」、「無奈選擇」的悲情面紗。

  要是易中鼎在這裡的話,一定會直呼「好傢夥」。

  白蓮花的屬性是日漸增長,手段是無師自通啊。

  王幹事看著她,聽著她這柔聲細語卻又字字揪心的訴說,再看看她那雙紅腫生瘡的手和單薄的身影,心裡也不由得軟了幾分。

  賈家的情況她清楚,賈東旭不爭氣,賈張氏是個會磋磨兒媳婦的婆婆。

  但秦懷茹這個當兒媳婦,倒真是個能忍、能吃苦、又真心疼孩子的。

  賈家的兒媳婦秦懷茹在這個南鑼鼓巷都是有口皆碑的好女人。

  大家每每談起的時候,都會嘆息一聲:可惜加錯了人家。

  而且,她說的也是實情,戶口遷走是昏招,但現在孩子餓肚子也是現實。


  她這種不吵不鬧、只默默承受、努力想找活路的態度,比起那些胡攪蠻纏的,更讓人心生同情。

  更容易讓人願意在政策允許的範圍內,稍微傾斜一點。

  現在上面雖然強調「自力更生」,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餓出毛病。

  「秦懷茹同志啊,我就實話實說了,救濟糧的申請,有嚴格的程序和標準。」

  「你們家的情況說特殊吧,其實也算不上特殊,城裡像你們一樣的人家不乏其數,我們街道辦就有。」

  「現在跟你們情況一樣的人,他們家裡戶口在鄉下的親屬,全都已經返鄉了。」

  「說不特殊吧,你們就只有婆媳和幼兒的戶口在鄉下,所以我需要向主任匯報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什麼幫扶政策。」

  張幹事雖然內心憐惜她,但也沒覺得賈家可憐,所以並不想真下什麼工夫。

  南鑼鼓巷社區挨家挨戶的情況,他不說了解得十足十吧,至少也是七八成。

  恰好賈家這麼一個「奇葩」讓他印象深刻。

  因為這是唯一一家明明已經遷移進城了,還趕在「城鄉二次元」政策前,再次把戶口遷移回鄉下的。

  至於原因?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而且現在賈家也並非沒有辦法了,只是不願意回鄉下自力更生罷了。

  至於這「示弱」和「自憐」背後,有多少是真情?

  有多少是生存的本能驅使下的表演?

  所以頓了頓,張幹事才補充道:「至於零活兒.....」

  「眼下糊火柴盒的活兒確實分完了,納鞋底的任務重,要求也高,你們家……確定能做?可不能出次品。」

  張幹事翻了翻手裡的本子,才接著問道。

  「能做!我能做!我保證好好做,絕不出錯!而且我婆婆納鞋底的技術那是出了名的。」

  「我們院兒的易中鼎,您知道吧?他們一家穿的都是我婆婆做的鞋底。」

  秦淮茹連忙抬頭,眼中迸發出驚喜和希望的光芒。

  那份急於抓住機會的急切讓她忘記了賈張氏的叮囑,還是把易家給抬了出來。

  「那行,我先給你們記上,下次有任務,優先考慮你們。」

  「口糧的事,我也會反映,但你也要有心理準備,政策是說不準的,你們自己,也還得再想想辦法。」

  王幹事在本子上記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