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好好，生，多生幾個，要不行，讓你大哥退休，也回來帶孩子，干鉗工的勁兒正好抱孩子。」
譚秀蓮也回憶起了那天公交車上發生的事兒，頓時樂不可支的笑道。
「呵呵，我覺得我還能為國做貢獻。」
易中海看著嬰兒床上的四個小傢伙，嘴角不經意抽搐幾下。
當年帶易中鑫和易中焱的時候還沒覺得。
但真正從零開始帶這四個小傢伙，他是真心覺得比製作一個八級工件還辛苦。
「小中焱說什麼了？」
白玉漱好奇的問道。
易中鼎手捂著臉，沒敢說出來。
「中華，你說。」
白玉漱見狀，更好奇了，朝著泡茶的易中華問道。
易中華眼神瞟了一眼大哥：你媳婦兒，你不說，讓我說？
易中鼎深吸i一口氣，無奈的把易中焱他們幾個在公交車上談論的事兒說了一遍。
白玉漱聽完，翻了好幾個白眼兒。
一家人就這樣，在靜謐的守歲夜裡，低聲規劃著名家庭和未來的種種。
沒有豪言壯語。
只有柴米油鹽的踏實盤算和對彼此最深沉的理解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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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院裡其他人家，也大多在守歲。
劉海中年夜飯喝了點小酒。
正志得意滿地跟兩個兒子吹噓今天街道王書記的表揚，以及院裡鄰居們的奉承，暢想著來年自己「進步」的可能。
張青花在旁邊一邊納鞋底，一邊含笑聽著。
劉光天和劉光福聽煩了也不敢走，倒不是大過年的劉海中還會打他們。
而是他們想要點錢出去玩兒。
閻埠貴還在為那二十斤紅薯心疼。
但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易家方向的歡笑聲。
心裡又想想王書記今天當眾的表揚，心裡那點算計的天平再次搖擺。
或許？
這「名聲」和街道的「好印象」，長遠來看，比二十斤紅薯值錢？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開始琢磨開學後，怎麼跟校長「不經意」地提提這件事。
韓家、趙家等人家，則是真正的家庭守歲。
一家人圍坐，說說閒話，講講老理兒，日子雖然清貧，但溫馨平和。
至於他們的孩子們，早就跟著易中鑫這幾個易家小子跑出去野了。
賈家，則是另一番光景。
那頓相較於自家已算「豐盛」的年夜飯早已吃完，碗筷也已收拾。
但屋裡氣氛沉悶。
賈東旭又灌了幾口劣酒，臉上帶著酒意和揮之不去的鬱氣。
賈張氏一邊納著鞋底，一邊時不時豎起耳朵聽聽外面的動靜，尤其是中院易家方向。
棒梗和小當早早被趕上炕睡了，因為他們在院裡沒有朋友，沒有人跟他們玩兒。
眾所周知。
小孩兒眼裡沒有貧窮富貴，但有親疏遠近。
棒梗被賈張氏慣壞了，脾氣臭得很，還蠻橫，院裡的小孩兒本就不愛跟他玩兒。
再加上只要他有一丁點不如意，就會鬼哭狼嚎，賈張氏的撒潑叫罵就會隨之響起。
所以院裡的家長們也教育自家孩子不要跟棒梗和小當玩兒。
自然兩兄妹也就沒有了玩伴兒。
秦淮茹默默地在燈下縫補著孩子們的衣服，手指靈巧，眼神卻有些空洞。
偶爾，她也會停下針線，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易家那香氣幾乎瀰漫了半個院的年夜飯，像一面巨大的、華麗的鏡子，映照出賈家此刻的窘迫、冷清與難以言說的落差。
這份對比帶來的，不是激勵，而是更深重的無力與怨懟，在這個本應團圓的夜晚，悄然發酵。
「當——當——當——」
遠處，隱約傳來了新年的鐘聲，沉悶而悠遠，穿透寂靜的寒夜，傳入千家萬戶。
「到點兒了！新年了！」
易中海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
「新年了，那四個臭小子還不回來，一會兒鞭炮先給點了，讓他們回來撈不著玩兒的。」
譚秀蓮看了看門外，還沒有聽到孩子們的動靜，笑罵了一句。
「嫂娘，您要說壓歲錢不給了，那才管用。」
易中華在一旁給四個弟弟「添堵」。
「嫂娘，您還得再加上去新華書店，給他們買一大堆作業，讓他們慢慢做，不許出去玩兒。」
易中垚也沒放過四個弟弟，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幾乎同時，院裡和街道都零星地響起了鞭炮聲，比下午的更密集了些。
雖然遠不如往年，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帶著驅邪納福的古老意味，宣告著農曆新年的正式到來。
「新年好！大哥，大嫂！」
易中鼎和白玉漱也起身，向兄嫂拜年。
「新年好！新年好！」
易中海和譚秀蓮笑著回應。
「祝大大和嫂娘，大哥和嫂子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易中華也站起身笑嘻嘻地拜年。
「說曹操，曹操到。」
易中海聽著院外的動靜，一大群小孩兒大呼小叫著衝進了院裡。
「哈哈，紅包錢是省不下了。」
譚秀蓮聽到了弟弟們的歡聲笑語，心裡的擔憂也放下了。
果不其然。
易中荏四人很快便跑進了院裡，對著家人拜年。
「好，都好！來，壓歲錢！」
譚秀蓮早有準備，拿出幾個小紅包，分給弟弟妹妹們。
就連易中鼎和白玉漱也有一份，在他們眼裡，弟弟弟妹永遠都是孩子。
「大哥，大嫂，你們也有紅包，祝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白玉漱從兜里拿出了兩個大紅包遞給兩人。
「嘿，新鮮，幾十年了，又收到紅包了。」
易中海和譚秀蓮都喜滋滋的收起了紅包。
白玉漱又給七個弟弟妹妹和四個侄子侄女兒一人發了一個。
「大哥，你呢？」
易中垚走到易中鼎面前，伸出了小手，嬉笑著說道。
「你們嫂子不是給了。」
易中鼎笑著說道。
「那是嫂子的。」
易中淼在一旁笑道。
「得，那我也給一個，你去拿紅包來。」
易中鼎無聲的笑了笑，寵溺的點點頭。
「耶，又多一個。」
易中焱反應最快，脫韁的野馬似的，就躥出去了。
小小的堂屋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新年伊始的喜慶。
易中鼎推開房門，一股凜冽但清新的新年空氣湧入。
他抬眼望去，夜空如墨，繁星點點，遠處仍有零星的爆竹聲在迴蕩。
小院裡，積雪映著微光，靜謐而祥和。
他握緊了身邊白玉漱的手，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然後，他轉身，對屋裡的家人們朗聲道：「走，咱們也去院裡，放掛小鞭，崩崩晦氣，迎迎新年！」
「好！」 孩子們歡呼起來。
小小的鞭炮在院子裡「噼里啪啦」地炸響，火光閃爍，映亮了一張張充滿希望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