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讓譚秀蓮給每一戶鄰居都送去了一碗肉。
閻埠貴家、劉海中家、許大茂家......包括說好的賈東旭家都送了。
後院的聾老太太則是被易中海請到了易家吃飯。
這老太太雖然愈發的老態龍鍾,但身子骨還算健朗,就是裝聾愈發的熟練了。
何雨柱的手藝好,把那半扇羊肉拾掇得乾乾淨淨,一半紅燒,一半清燉,香味飄出去老遠,引得隔壁院的小孩兒都扒在門口咽口水。
一直到易中荏帶著弟弟們挨家挨戶送肉的時候,他們才一溜煙的跑回家去了。
三家人如同一家人般齊齊圍坐在桌前,桌上難得地擺滿了肉菜。
白玉漱面前放著一碗濃濃的羊肉湯,湯麵上漂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她喝了一口,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香啊,柱子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白玉漱對著何雨柱真心的誇讚道。
「嘿嘿,嬸兒啊,您要誇我別的,那我不好意思領,但您要誇我廚藝,那不是吹得,也就是我師傅還沒退休,要不然豐澤園頭灶必定是我的。」
何雨柱聽到她的話,頓時傲嬌的王婆賣瓜。
「柱子哥,你是不是想著篡位了?」
易中焱壞笑著打趣道。
「去,小孩兒家家的,吃你的,我又不是賈東旭,能做那忘恩負義的事兒嘛。」
何雨柱笑罵了一句。
隨後他看向聾老太太問道:「老太太,味兒咋樣?」
「呵呵,好,好吃,我乖孫兒的手藝放過去都能當御廚了。」
聾老太太吃著軟糯鮮香的羊肉,眉開眼笑的回道。
「柱子,既然老太太愛吃,家裡的每天給她送一碗去,平日裡這小木頭也多虧老太太幫忙照看了。」
葉梧桐笑著說道。
她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的對聾老太太的感謝。
自打何雨柱的兒子小木頭出生後,這老太太成天的待在何家,幫忙照看奶娃子,真心把這小傢伙當自個兒的重孫子一般的寵著。
「我啊,沒多少日子了,能看到中海和柱子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兩家的日子越過越好,我啊,真是開心得不得了。」
「現在又多了中鼎的媳婦兒也懷上了,趕明兒孩子出生了,要是不嫌棄我老太太手腳不利索了,我還願意給你們看看孩子。」
聾老太太先是感嘆了一句,隨後看向易中鼎,面露期許的說道。
她看著易中鼎和白玉漱和和美美的場景,內心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的後悔了。
當年她看到易中海家裡一下子來了一大群弟弟妹妹,內心是很不高興的和惶恐的。
惶恐於易中海有了自己的至親,不可能再全身心把她當『老祖宗』伺候了。
更惶恐於她深知易中海的為人,絕不是表明那般的忠厚老實。
她害怕易中海會為了讓自己的弟弟妹妹過得好,而吃自己的「絕戶」。
從清末到新華國,她經歷了數十年的戰亂世間,還能安安穩穩的活著,就是從不輕易相信「人心」,反而更防著「人性」。
所以當易中海跟她沒有了「養老」這個共同利益之後,她便警戒起來了。
雖然她知道死了之後,那點家底帶不走,也知道那三間房子也帶不走,以後肯定是別人的。
但她害怕還不想死的時候,就「死」了。
她怕自己哪天不知不覺就被「死」了,亦或者那點養老的家底全成了易家的「生活費」。
所以她一開始便選擇了趨利避害,主動遠離了易家,對於易中鼎這幾人也從不親近。
但沒想到.......
她看了一輩子的人,臨老臨老,倒是看走眼了。
「那敢情好啊,老太太,我大嫂這些年也實在是受苦受罪了,剛把我們兄弟幾個帶大,自己又生了四個。」
「這眼瞅著我的孩子也要出生了,她啊,看孩子這事兒,沒個完咯,我怕她累壞了,這四個小傢伙長大了要揍我。」
易中鼎聽到她的話,微笑著說道。
「你這孩子,說這胡話,大嫂高興著呢,多生幾個,大嫂帶得過來。」
譚秀蓮聽了這話,直咧嘴笑。
「好好好,謝謝你咯,謝謝你們咯。」
聾老太太聽到他的話,高興得只抹淚。
「老太太,您啊,直接到我家或者易大爺家吃得了,送來送去,還招眼熱。」
何雨柱開口插話道。
「好好好,這個院兒啊,也就你們易家和柱子家是個有情有義的,願意管我老太太一口吃的。」
聾老太太眼裡閃爍著晶瑩的淚花,不住的點著頭。
「嗐,您這話說的。」
何雨柱大大咧咧的笑了笑。
易中鼎扭頭看著白玉漱滿足的吃相,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難得你不孕吐,多吃點,你吃好了,肚裡孩子才能長得好。」
易中鼎夾了一塊狍子肉放進她碗裡,輕聲說道。
「當著這麼多人呢。」
白玉漱臉頰微紅,白了他一眼,羞澀的說道。
「哈哈哈,來,今兒高興,大家都喝一口!」
易中海大笑起來,舉起酒碗,
一家人齊齊舉起碗,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翌日。
易中鼎吃過早飯,換上了一身便服,跟家裡人說了一聲,便騎著自行車出了門。
他今天要去北中醫。
昨天哈於民叫人到家裡來傳話去開個會。
易中鼎也想著青蒿素抗瘧藥能有這麼順利的開頭,也多虧了北中醫的鼎力支持,這會兒該「收穫」了,不能把他們撇下了。
易中鼎前往北中醫的路上,還看到許多男女老少背著、扛著打獵的工具向城外走去。
而且人看著更多了。
想必是百花山那邊有無數野味的消息傳得更廣泛了,亦或者是更多人願意相信了。
所以今天去「碰碰運氣」的人也就更多了。
易中鼎不知道的是他走之後沒多久,易中荏和易中苠便呼朋喚友的帶著一大群小夥伴又再次趕往了百花山。
易中焱和易中鑫也想去,但譚秀蓮不讓他們去,畢竟今年他兩才九歲,怕出事兒。
易中鼎到了北中醫門口,門衛看到是他,沒有多問就放了行。
他沿著校園的主幹道往裡騎,路兩旁的行道樹已經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一副蕭瑟模樣。
校園裡很安靜,偶爾有幾個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道路上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