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從軍科院到301醫院,從北中醫到衛生部,有太多人在默默地支持著這個項目,還有更多的人在期盼著這個項目的成果。
他肩上的擔子很重,但正因為如此,他更不能辜負這些人的期望。
易中鼎轉身走向辦公樓。
中午,他如約回到宿舍陪白玉漱吃了午飯。
飯後,白玉漱午睡了。
兩個妹妹則是在床邊下棋,她們不太喜歡午睡。
易中鼎便坐在外間的書桌前。
而後打開明天要匯報的材料,認認真真的從頭到尾又過了一遍,在幾個關鍵節點上用紅筆做了標註,又在筆記本上寫了一份簡短的發言提綱。
易中鼎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模擬了一遍明天的會議流程。
直到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他才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易中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到窗前,站著看了一會兒,又轉身走回書桌前,將那份發言提綱又看了一遍。
直到確認無誤後,他才鄭重的將它折好放進公文包里。
易中鼎這才起身走到床邊,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白玉漱。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臉上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似乎正在做著什麼好夢。
她肚裡的兩個小寶寶也好像跟著媽媽一起午睡了,安安靜靜的。
兩個妹妹不知何時也趴在床邊睡著了,易中淼的手裡還攥著一枚棋子,棋盤上的殘局還未收。
易中鼎輕手輕腳地把她們抱上床,然後拿起毯子,蓋在她們身上,然後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易中鼎去了一趟辦公樓,跟院辦確認了明天去總後禮堂的車輛安排。
然後又給哈於民打了個電話,溝通了一下明天會議的簽到時間和座位安排。
「中鼎,李長河主任那邊已經跟幾個部門的代表提前打過招呼了,大家對青蒿素項目都持積極態度,明天會上大概率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商業部和化工部的人,可能會對工業化量產的成本和規模提出一些問題。你提前準備好答案。」
哈於民在電話那頭細細的叮囑著。
「明白,放心吧,院長,對了,幫忙跟我師傅他們說一聲,請他們安心。」
易中鼎鎮定的回答道。
易中鼎掛了電話,又在筆記本上添加了幾條關於生產成本和產能規劃的備註,這才放下筆。
隨後抬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易中鼎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樓,往宿舍區走去。
他回到家的時候,飯菜都已經做好了。
「大哥,回來了,快來洗手吃飯了。」
易中淼看到他,從躺椅上蹦下來,親昵的拉著他的手。
「喲,這麼豐盛啊,誰做的啊?」
易中鼎看著她殷勤的模樣,故意打趣道。
「哎呀,大哥,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吃的。」
易中淼眼神躲閃著,潔白的臉色染上了一抹紅暈。
「噗嗤。」
白玉漱看到她心虛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垚垚,你別慣著她,讓她也幫忙做。」
易中鼎對著在擺碗筷的易中垚說了一句,隨後又對著易中淼說道:「淼淼,你就欺負垚垚吧,不可以這樣的。」
「哎呀,知道啦,哥哥,你也變得囉嗦了,下次我再幫忙嘛,剛剛我是在給兩個小侄子講故事呢。」
「這還是你當初說的呢,說叫胎教。」
易中淼晃了晃馬尾巴,嬌憨的說道。
「你呀,快吃飯,吃完飯你洗碗。」
易中鼎用一根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額頭。
「好嘞。」
易中淼一聽這話就知道過關了,露出了歡快的笑顏。
「你還說她欺負垚垚呢,她連你一塊兒欺負了。」
白玉漱見狀,故意逗弄她。
「哎呀,大嫂~剛剛你還誇我叫侄兒教的好呢。」
易中淼跑到她的身邊,摟著她的胳膊撒嬌。
易中鼎看著他們姑嫂相處得極其融洽的模樣,心底里也不自覺的軟榻了下來。
可以說穿越過來到現在,他最自豪的事情不是學了醫,也不是提出建議,創造了赤腳醫生體系。
畢竟這些是他身為一個享受了數十年和平的後世人該還給這個多災多難,又充滿了希望的國家的。
從本質上講,他算是「還」,而不是創造。
而把弟弟妹妹都帶得不錯,家庭氛圍也一直都非常的和諧美好,這才是他自己創造出來的。
晚飯時間。
一家人圍坐在宿舍的小桌前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飯。
蘿蔔燉野豬肉、炒雞蛋、白菜豆腐湯,主食是二合面的饅頭。
「垚垚的手藝真好,我在家就愛吃她做的菜。」
白玉漱一邊吃,一邊誇讚道。
她今晚的胃口不錯,喝了兩碗湯,吃了一個饅頭。
「她們姐妹倆可是得到了柱子的真傳的,打小就跟著學。」
易中鼎看著她的吃相,心裡很是踏實,聞言也笑著說道。
「嘻嘻,大嫂,您愛吃啊,早說啊,以後我給您做。」
易中垚拍著小胸脯說道。
「我也可以做。」
易中淼也不假思索的附和道。
但說到幹活兒這事兒,她的話全家人都不太信得過。
飯後。
易中淼搶著去洗了碗。
易中鼎則陪著白玉漱在走廊里慢慢走了一會兒,消消食。
「明天就要開會了,緊張嗎?」
白玉漱挽著他的手臂,輕聲問道。
「不緊張,反倒是期待。」
易中鼎笑了笑說道。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成的。」
白玉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堅定的說道。
易中鼎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將她輕輕地攬進了懷裡。
兩人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夜風輕輕地吹過,帶來遠處食堂的飯菜香氣和隱約的說笑聲。
晚上易中淼兩姐妹跟白玉漱一起睡屋裡。
易中鼎則自己在沙發上睡。
畢竟他的級別不夠,宿舍只有一室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