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想不開也是有的,她倒也能充分理解,也給了他足夠的時間。
但是沒想到,這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景文光還是那副模樣。
沒有任何起色與改善。
這可把莫葉靈給弄的惱火極了。
她如今已經嫁給了景文光,與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在拼命為他們兩個人的小家以及未來著想努力。
但偏偏景文光完全看不到她的付出,好像現在的他眼裡已經沒了任何人,不僅僅是他這個妻子而已。
這種情況可實在是令莫葉靈有些不能忍。
本來嘛,男人沒了工作、沒了未來,她都已經默默地在說服自己忍耐,有些事情發生了,她也不得不接受。
但偏偏景文光還是這般模樣。
若是景文光殘了,但他們手裡能夠攥著那筆巨大的賠償金,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畢竟有了錢,以後很多事情就能做了。
比如說,他們可以用這筆錢給自己買個房子,從這個家裡獨立出去,如此也不用每日裡看公婆的臉色行事,她的日子也能過得鬆快些。
手裡有了錢,她心中也有底氣,未來也能有更多的謀劃與打算。
在她看來,日子總還算是能過下去的,要知道鋼鐵廠里可是賠了那麼大一筆錢。
但景文光竟是這般模樣。
男人沒了指望,甚至手裡還沒了錢財,可說是讓莫葉靈失望透頂。
這些日子以來,她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都在琢磨著之後該如何。
這樣的日子她是一日都過不下去了。
每日裡公婆,特別是她婆婆,看到她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先別說她男人那巨大的一筆賠償金被老兩口攥在手心裡,甚至那老虔婆不知是看他們不順眼還是如何,竟然讓她和景文光交每個月在家裡的生活費。
要知道現在景文光每日裡就這麼躺在家裡,壓根就不出去上班,哪裡來的收入?
明擺著的嘛,那老虔婆就是知道她現在還在鋼鐵廠上班,手裡每個月有廠里發的工資,這是想連她的工資也一併搜羅過去。
而且要他們交的生活費是每人十五塊錢,一個月三十塊錢,而她的工資呢,也才將將四十塊錢而已。
也就是說,她每個月辛辛苦苦幹活,得交絕大部分給那老虔婆,自己手上只能剩幾塊錢作為零花,或者說作為她與景文光小家的生活開支。
這可將莫葉靈給氣炸了。
在她看來,婆婆如此做,就是要絕了她和景文光兩個小家的活路啊。
若是在這個家裡繼續待下去,怕是他們夫妻兩人之後再沒出頭之日。
當然,現在的莫葉靈對景文光也沒什麼感情,景文光有沒有出頭之日不關她的事。
她也不關心。
她只為自己的前途著想。
她如今可是與景文光正兒八經領了結婚證的。
若是他們這麼繼續下去,她又該如何呢。
她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考慮。
現在的她,除了自己,還能依靠誰呢。
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手裡沒錢那是萬萬不行的。
她看著景文光每日裡那般模樣,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從這次打擊中徹底清醒過來呢。
她能不為自己著想麼?
公婆嗎?
那是一丁點的指望都沒有。
她想到自己也才二十來歲的年紀,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就這麼陷在景家這攤泥潭裡,這怎麼可以?
這也絕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哪怕她已經不是之前廠里黨委辦公室的秘書那般高高在上了,但她也絕不甘心就這麼認命。
任由景家那老虔婆在家裡作威作福、剝削壓榨。
對,就是剝削壓榨。
在她看來,她每個月辛辛苦苦拿的錢,可不都是被那老虔婆給壓榨過去了。
她一向是個聰明人,知道哪樣做對自己最好。
她看出來了,那老虔婆並沒有拿她當景家正經的兒媳婦。
那是能壓榨一分就是一分,能從她手裡榨出多少錢就榨出多少錢。
她不相信,若是她沒嫁給景文光,那老虔婆會向景文光索要每月的家裡生活費?
擺明了那是絕不可能。
所以這就是完完全全地在針對她。
因為一開始她剛來景家生活,又與娘家徹底鬧翻了,在廠里也是受人詬病,她一時對自己的前途也有些渺茫。
對於那老虔婆的做法,她雖說心中不甘不願,但最後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但她知道,這種日子絕不能長久,更不可持續。
畢竟,她與景文光可不同。
景文光是正兒八經的親兒子,就算不上班,天天在家裡躺著、頹廢著,她相信景家父母既然拿了那麼大一筆賠償金,最後就不可能不管他這個親兒子。
但她作為兒媳婦,情況可就另外說了。
她沒有男人依靠,手上又沒錢,日子可見的是沒個出頭之日。
就算將來有了孩子,情況也絕不會改善多少。
她十分清楚,若是公婆不喜歡她這個兒媳婦,那與她的孩子也不會親近到哪裡去。
再說,公婆又不是只有她男人一個兒子、只有她一個兒媳婦。
人家還有另外兩個兒子呢,有了兒子,兒媳婦還會遠麼。
如此情況下,莫葉靈可以說翻來覆去地就這事兒琢磨了許久,總是看不到任何期望。
這些日子,她越想越惱火,越想越不甘。
她莫葉靈什麼時候淪落到現在這般境界?
在男人面前、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也說過。
若是一直這般,她這日子可是過不下去的。
她說得隱晦,不知景文光聽沒聽進去。
她猜測著覺得她都如此說了,男人不可能再繼續無動於衷吧。
但偏偏景文光聽了之後沒有絲毫反應,壓根就不受她的威脅。
如此情況下,讓莫葉靈都有些絕望了。
她不想繼續下去,但景文光卻沒任何的反應,也不做配合。
讓她一個人,實在是無法支撐下去。
就在她感覺到未來一片迷惘、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走之時,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