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北海中心,天道盟聖地,玄天島。
玄天島占地數千里,靈霧繚繞,氣象萬千。
島中心的玄天峰頂行宮中,陸清影靜靜盤坐於蒲團之上。
她身著一襲素白錦袍,周身散發著靈力的渾厚波動。
前些日子,她忐忑地返回天道盟之後,康不言見了她一面。
探查她身上並無異常之後,便說要閉關,匆匆離去。
陸清影本來還準備了不少藉口,解釋如何從萬妖國返回。
沒想到一個都沒用上,對方似乎根本沒有在乎自己。
而她也順勢宣稱閉關穩固心境,深居簡出。
這話倒也沒算說謊。
每當夜深人靜,那個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的身影便會不受控制的自識海翻湧而出。
那種被支配的屈辱與戰慄,早已化作魔障,深植骨髓。
想到這裡,她的合歡聖體就一陣悸動。
「不行……」
陸清影搖搖頭,連忙轉開心思,閉目凝神,大乘巔峰的浩瀚神識悄然蔓延開來。
這半月以來,她一直在暗中監視著後山重地。
康不嚴在其中閉關,她不敢打草驚蛇,但卻對進入後山的必經之路一直監視著。
雖說沒刻意探查過後山內的情況,但從後山內散發出的氣息中,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其中隱隱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陰煞之氣!
這絕非正道功法的氣息!
「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陸清影心中低語,寒意漸生。
就在此時,一道黑袍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入後山入口。
防禦大陣打開一道缺口,黑袍身影緩緩走進去。
陸清影眼眸微凝。
這已經是這半月以來的第七次!
此人乃是康不嚴找來的軍師,但此人行事極為低調,這麼多年過去,她碰上黑袍軍師的面,不超一掌之數。
之前她沒怎麼關注過此事,畢竟她並不想干涉天道盟的管理。
但自從在天狐秘境裡發生意外,經過秦塵的提醒,她現在越發感覺這黑袍軍師不對勁。
康不嚴出現異常,似乎就是從招攬了這黑袍軍師開始的。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靈力進入房間。
一根羽毛飄落在陸清影面前。
陸清影面無表情的拿起羽毛,其中記載著一段信息。
「昨夜子時,軍師的飛舟自外海返回,暗中押解了一批活物。」
「其中都是女修,具體信息不知,但修為都不低,在結丹之上,全部被送往後山,後續不知。」
看完信息,羽毛忽然燃起火焰,燒了個乾淨。
信息是她安插的暗樁傳回來的,不可能有誤。
「康不嚴……你到底在做什麼……」
陸清影指尖掐入掌心。
……
玄天峰後山,整座山體內部早已被掏空。
山體內,四壁銘刻著暗紅色的邪異陣紋。
地底正中央,懸浮著一座十丈寬的白骨祭壇。
祭壇之上,康不嚴盤膝而坐,面容扭曲如惡鬼。
他腰部以下的袍服早已碎裂,顯露出來的下半身泛著詭異的青黑鱗片。
那些鱗片像是什麼野獸的鱗片一般,偏偏長在了人身上,噁心至極!
在康不嚴身前,一名年輕美貌的侍妾懸在半空。
「盟主……饒命……求盟主饒……」
但下一刻,康不嚴五指成爪,猛的將侍妾抓了過來。
「既然是侍妾,那便做好侍妾的本分!」
康不嚴神色猙獰,身下湧出一股股黑色霧氣。
霧氣陰冷至極,嚇得那侍妾直接失禁。
不過康不嚴似乎一點都不介意,黑霧倒卷而上。
「呃啊啊啊!」
悽厲的尖叫聲在空曠的山腹內迴蕩!
隨著康不嚴的動作,那女子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精純的元陰與氣血之力被抽離出來,盡數沒入康不嚴體內!
數息之後,女子的皮膚乾枯凹陷,周身生機散盡,化為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康不嚴隨手一甩,乾屍撞在石壁上摔成粉碎。
他喘著粗氣,貪婪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下半身的青黑鱗片終於稍稍褪去些許,只不過……那東西還是毫無反應。
祭壇下方,一道黑袍身影靜靜佇立,對此等慘狀視若無睹。
「海神淵那邊,準備的如何了?」康不嚴冷聲道。
黑袍軍師微微躬身,神色如常,「啟稟盟主,天璣島海神淵那邊,局勢已盡在掌握。」
「等妖族那邊到位,便可直接出擊。」
「只要海神淵禁制開啟,太虛造化丹必歸盟主所有。」
康不嚴喘息著,眼中掠過一絲陰鷙。
「太虛造化丹……當真能逆轉本座的殘軀?!」
「盟主放心。」
「太虛造化丹乃是上古奪天地造化的神物。」
「只要奪得此丹,不僅能助您突破渡劫巔峰,更能重鑄雄風,讓殘軀徹底復原。」
聽到重鑄雄風四個字,康不嚴眼底閃過一抹憧憬。
不過,想到此行的代價,他又有些肉疼。
「那些外海妖物,開出的價碼未免太狠了!」
「為了這枚造化丹,本座送去那麼多精血靈材,他們竟然還要內海三成的島嶼海域……」
黑袍軍師神色平靜,拱手說道:「妖皇一族向來貪得無厭,眼下正是借力之時。」
「不過……等盟主神功大成重振雄風,區區外海妖族,何足掛齒?」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暫且隱忍,屆時翻手之間,自可將它們全部蕩平。」
康不嚴冷哼一聲,眼底滿是狠戾之色。
不過就在這時,他體內靈力猛然逆沖!
狂暴的黑氣四溢開來,撞擊在周圍的白骨祭壇上。
「呃啊——」
康不嚴忽然痛苦的捂住小腹,面孔扭曲變形。
那股暴虐的邪氣在經脈內亂竄,下半身的青黑鱗片再度瘋狂滋生出來!
「盟主,邪功反噬,需要純陰之氣壓制!」
黑袍軍師開口提醒。
康不嚴雙目赤紅,「滾!快去再給本座送兩名築基以上的侍妾過來!」
「快去!!」
黑袍軍師低頭退後兩步,恭敬道:「屬下遵命。」
轉身步入陰暗甬道的一瞬,黑袍兜帽之下,軍師的嘴角微微挑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蠢貨……」
……
另一邊,玄天峰頂的暖閣之中。
陸清影獨自盤膝坐於寒玉軟榻之上,雙目緊閉。
她飽滿挺秀的起伏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在輕薄絲絹下顯出驚人的弧度。
只不過…… 原本清冷素雅的絕色面容上,此刻卻浮現出一抹極不尋常的潮紅。
「唔……」
陸清影嬌軀微顫,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吟。「怎麼會……」
陸清影猛的睜開眼,眼神迷離。
壓制了這麼久動合歡聖體……還是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