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現在住在哪裡呢?」
看到祁業生這麼落魄,南姝下意識追問道。
「我在外面租了個房子住,我們家的房產被法院那邊查封了,暫時回不去。」
祁業生一臉窘迫,似乎不願意多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一個角落。
「祁悅還在那裡等著我,她上學的事情多虧你們了,這次也算是還了你們的恩情,我們該走了。」
說完這句話,祁業生便朝著不遠處的一個陰暗角落走去。
看著祁業生一瘸一拐的樣子,南姝這才注意到祁業生的褲子已經磨破了,露出的皮膚上血肉模糊。
看到這一幕,南姝心裡一緊。
祁業生的傷口,是因為救糯米和嗯嗯才留下的。
想到祁業生現在的境遇,又想到祁業生畢竟剛剛救了兩個孩子,南姝猶豫一瞬,還是開口道。
「我看你受傷了,不然我先送你去醫院吧,然後我再給你們找個住的地方。」
聽到南姝這句話,祁業生勾了勾嘴角,隨後立刻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轉身擺了擺手。
「你們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我和祁悅也給你們添了太多麻煩,實在不能再去麻煩你們了。」
說完這句話,祁業生便準備帶著祁悅離開。
祁悅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怯生生地看了南姝一眼,隨後便低下了頭。
「這麼晚了,你身上又有傷,就這麼帶著祁悅離開,她會害怕的,不如還是我讓人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吧。」
南姝再次出聲挽留道。
祁業生等的就是南姝這句話,他停下了腳步,低頭看向手邊的祁悅,隨後嘆了一口氣。
祁業生伸出手摸了摸祁悅的頭,「既然這樣,那就多謝南小姐了。」
南姝叫了司機將祁業生送到了醫院,擔心祁悅害怕,又將祁悅帶回了祁家。
祁聿野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客廳里的祁悅,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南姝身上。
看著祁聿野眼中的疑惑,南姝立刻解釋道。
「我今天去接嗯嗯和糯米的時候,發生了一點意外,要不是祁悅的爸爸,我們可能再也見不到兩個孩子了……」
南姝簡單的向祁聿野說明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南姝的心中一陣後怕,若不是祁業生突然出現救下了兩個孩子,以那輛車的速度,她簡直不敢想。
聽到南姝這句話,祁聿野心頭一緊,連忙快步走到嗯嗯和糯米麵前,仔細看了一下,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在哪?」
確認了嗯嗯和糯米沒問題後,祁聿野這才追問道。
「我讓孫叔送他去醫院了,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南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今天已經很晚了,祁悅明天早上還要上學,就讓他們暫時住在咱們這吧,明天一起讓孫叔送他們過去。」
祁聿野點點頭,沒有異議。
說完這句話,南姝又將祁聿野拉到了一旁,低聲道。
「我今天碰到他的時候,看到他很落魄,竟然在送水,我問了一下,他說他的公司經營不善破產了,名下的房產也被查封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的話,我們是不是要幫幫忙?」
祁聿野眼中閃過一抹深思,片刻後才開口道。
「我會讓人去調查一下的,如果是真的,那就接濟一下吧,他畢竟救了嗯嗯和糯米,對我們也算是有恩,適當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幫一把。」
過了半個小時後,孫叔攙扶著一瘸一拐的祁業生走進了客廳。
南姝和祁聿野的目光落在了祁業生的腿上,頓時愣住了。
祁業生的腿上纏了一圈一圈的繃帶,一條腿僵直著,明顯是打了石膏。
南姝沒想到祁業生居然傷的這麼厲害,一時間心中對祁業生更加感激和愧疚。
祁聿野站起身朝著祁業生迎了過去,目光中也充滿了感激之色。
「謝謝你救了我的兩個孩子。」
祁聿野朝著祁業生伸出了手。
祁業生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擺了擺手道。
「只是一點小事而已,畢竟是我們祁家的孩子,我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話不能這麼說,你救了兩個孩子,就是我們家的恩人,你公司的事情我聽說了,我會幫你的。」
祁聿野這句話一出,祁業生頓時有些喜不自勝。
「你要是能幫我,那我真的太謝謝你了!」
祁業生對著祁聿野一陣千恩萬謝,就差沒給祁聿野跪下了。
看到祁業生這個樣子,南姝連忙站出來道。
「你也不用這麼客氣,大家本來就是親戚,互相幫助也是應該的,這不是你剛才說的嗎。」
「之前的事情就當過去了,以後大家互相多照應。」
祁業生點了點頭,語氣中充滿了感慨。
「發生了上次的事情以後,其實我根本沒臉來你們家,不過今天情況特殊,還是謝謝你們願意把祁悅帶回家來照顧,我現在已經包紮好了,是來帶祁悅回家的。」
聽到祁業生這句話,祁聿野立刻開口道。
「你的家不是已經被查封了嗎,祁悅還這么小,再說也這麼晚了,你要帶她去哪住?」
祁業生尷尬的笑了笑,伸出手撓了撓頭。
「實在不行,我就帶她去住酒店,我們爺倆先湊合一晚,等天亮了,我就送她去學校。」
聽到祁業生這句話,祁聿野和南姝相視一笑。
「還不如就讓祁悅在這裡住著,明天一早我讓孫叔送他們三個去上學,剛好他們又在同一個學校,這樣也方便。」
「你現在這個樣子需要好好養著,也沒辦法送祁悅去上學,這段時間我們會讓人全程照顧你的飲食起居,直到你康復為止。」
祁業生聽到南姝和祁聿野說的這些話,心裡簡直樂開了花,臉上還是強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那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們的,我們給你們添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眼看著祁業生還要推辭,南姝立刻開口打斷了祁業生的話。
「你要是還推辭,那就是還在記恨上次的事情。」
聽到南姝這句話,祁業生連忙搖了搖頭。
「怎麼會呢,上次的事情本來就是我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