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那張大床上抽身之後,白璐和李唚幾乎是逃離般地各自離開,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會讓尷尬具象化。
沈墨回到墨痕資本,年底緊要的工作早已在前幾日處理妥當,此刻難得清閒。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椅里,昨晚的碎片光影與今晨的微妙對峙仍在腦海盤旋,最終嘴角一縷淡淡的弧度。
他索性起身,決定回家。
推開家門,暖意與熟悉的淡香撲面而來。
客廳里,李依桐正蜷在沙發一角,腿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手裡捧著一本書,聽見聲響抬起了頭。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彎彎的月牙眼裡,瞬間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探究。
沈墨脫下外套掛好,神態自若地走到她身邊坐下。
剛挨著沙發,李依桐就扔開了書,像只小貓一般湊了過來。
鼻尖毫不掩飾地貼著他的脖頸、衣袖,從左到右細細地嗅聞著。
她的動作自然又親昵,眼神里透露著一絲狡黠和玩笑意味,但沈墨能感覺到那潛藏的審視。
他放鬆身體任由她檢查,嘴角噙著一絲無奈又縱容的淺笑。
他當然知道她在「檢查」什麼,昨晚他身處何處,與誰在一起,她心知肚明。
索性在兩女離開後,他就特地在酒店徹底洗漱了一番,然後在公司換上了備用的乾淨襯衫。
甚至還噴了點兒李依桐給他買的香水,此刻的他身上,不可能存在任何其他的氣息和味道。
李依桐嗅了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臉上那點故作嚴肅的神色終於繃不住,綻開了一個明媚和得意的月牙笑容,眼睛亮晶晶地望進他眼底。
「好聞嗎?」
沈墨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頰邊散落的髮絲,帶著點邀功似的調侃。
「好聞。」
李依桐用力點頭,笑容更深,眼底漾著柔情。
她忽然拉起自己的衣領,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脖頸和鎖骨,湊到他面前。
「你也聞聞我的。」那語氣帶著滿是嬌憨的誘惑。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沈墨抬了抬眉,眼底掠過一絲壞笑,故意道。
「不用聞,你跟楊蜜睡了我也不在乎。」
「你聞聞嘛!」
李依桐不依,扭著身子靠進他懷裡,抓著他的手晃了晃,拖長了尾音撒嬌,月牙眼眨巴著,讓人難以拒絕。
沈墨這才勉強配合,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鼻尖湊近她拉開的衣領。
她的肌膚溫熱,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淡淡馨香。
然而,就在他的鼻尖剛觸及她衣領的剎那。
額頭上傳來一點溫潤柔軟的觸感。
沈墨動作一頓,微微怔住。
只見李依桐趁著他低頭湊近的時機,飛快地揚起臉,在他額頭上響亮地「啵」了一口。
偷襲得逞,她立刻縮回腦袋,捧著他的臉,看著他難得愣神的模樣,嘿嘿地笑了起來。
像只成功使壞的小狐狸,月牙眼也彎成了狡黠的弧度。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招,」沈墨回過神,眼底漾開真實的笑意。
他的手臂迅捷地環上了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她從沙發里整個抱了起來,讓她面對面<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了自己的腿上。
「居然跟我玩兒上套路了?」
突然的懸空和緊密的貼近讓李依桐低呼一聲,她的雙手依舊捧著他的臉,指尖還調皮地戳了戳他的臉頰。
「喜歡嗎?」
她的眼中星光點點,帶著邀賞的意味,不等他回答,又湊上去在他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喜歡,」沈墨穩穩地托著她,臉上的笑容擴大。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頰,突然一頓。
「不過,」他手臂瞬間收緊,將她完全鎖進懷裡。
「這可不夠。」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精準地印上了她的唇瓣。
不再是她剛才的輕啄,而是直接撬開了她的牙關,帶著一絲侵略和占有的意味,攫取著她的氣息,熱烈而深沉。
李依桐因他的突然進攻而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瞬間便沉溺其中,手臂直接環上他的脖頸,熱情地回應著。
晨間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空氣中瀰漫起了細微而親昵的咋舌聲。
直到李依桐感覺肺里的空氣快要被抽空,臉頰酡紅、氣息不穩地輕輕推開他的胸膛。
沈墨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但額頭仍與她相抵,急促而灼熱的呼吸交錯著。
「大白天的……」
李依桐喘息著,眼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迷離,媚眼如絲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毫無威力,反而帶著一絲嬌嗔。
「別作怪。」
沈墨低笑著,調整了個姿勢,將她更舒適地摟在了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李依桐也順勢靠在了他肩頭,平復著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他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
忽然,她微微側頭,目光不經意地從他襯衫領口滑了進去。
晨光恰好照亮了他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也照亮了其上一個輪廓分明的齒痕。
她捻著紐扣的手指驀然停住。
她緩緩地抬起頭,彎彎的月牙眼弧度都淡了許多。
她兩邊臉頰不自覺地鼓了起來,像只發現領地被入侵而生氣的貓。
沈墨察覺她突然的變化,垂眸看向她,臉上還帶著一絲慵懶和疑惑。
「怎麼了?」
李依桐沒說話,只是伸出微涼的手,鑽進了他的衣領,輕輕點在了他肩膀的位置。
然後,沿著那道牙印的輪廓,若有似無地劃了一圈。
她的動作很輕,眼神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眼睛。
冰涼的觸感和她沉默的凝視讓沈墨瞬間明白了。
「嘖……」
李依桐終於開口,拖長了調子,帶著一種刻意誇張的惋惜和心疼。
「誰幹的?」
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調侃,但沈墨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加重的力道,和那月牙眼裡一閃而過的酸澀與不滿。
「這力度,這麼狠……」
「屬狗的吧?」
「我都……」她頓了頓,嘆了口氣,流露出真實的心疼。
「我都捨不得的……」
沈墨一時語塞,回答?說是李唚咬的?
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可是,看著她明明生氣卻偏要故作輕鬆調侃的樣子,他心裡湧上了一股深深的歉疚和心疼。
他握住她那只在他衣領里作亂的手,輕輕拉出來,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吃醋了?」
他低聲問,沒有試圖辯解,而是直接點破了她的情緒,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帶著安撫和認錯的意味。
「吃醋?」
李依桐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月牙眼又彎了起來,只是弧度有點僵硬。
「我吃哪門子醋?」
她抽了抽手,如果一生只讀一本都市小說小說,那可能是《華娛修羅場:小花們都想上位》。沒抽動,便由他握著。
「除了我,誰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
她伸出另一隻手卻戳了戳他的心口。
「該吃醋的是別人!」
「還有,告訴我是誰,我要好好教訓她一下。」
她瞪著沈墨,咬牙切齒。
「好東西要學會珍惜。」
她將她的在意、她的不滿、她的主權意識,表達得淋漓盡致。
沈墨知道,此刻任何蒼白的解釋都是徒勞。
他忽然鬆開她的手,在李依桐略帶錯愕的目光中,捧住了她的臉。
「對不起。」
他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是我的錯。」
沒有推諉,也沒有藉口。
李依桐沒料到他這麼直接地道歉,準備好的更多怒言被噎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他歉疚的眼眸,裡面映著自己氣鼓鼓的臉。
心裡的那股氣,忽然就泄了一半。
她受不了他這樣坦承的溫柔。
「光道歉有什麼用……又消不掉。」
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扇動了幾下,再抬起時,眼底那些尖銳的刺收了起來。
她撇了撇嘴,小聲咕噥。
「還是怪我自己看戲,把你拋出去了。」
她的語氣終究是軟了下來,只是還帶著點委屈。
沈墨鬆開她的臉,轉而拉起她的手,重新放到自己心口。
「這裡,」他看著她,眼神篤定。
「你蓋的章,最深。」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更有力。
他沒有否認其他痕跡的存在,但他將最重要的位置,明確地給了她。
李依桐的手心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印證他的話語。
她定定地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忽然抽回手,雙手並用,猛地扯開了他衣領的紐扣!
沈墨猝不及防,襯衫被她扯得大開。
李依桐皺起瓊鼻,宛如一隻餓貓撲食,狠狠張嘴印在了他的頸根處。
終究,她還是捨不得咬下去。
但是,她也要留下自己的印記!
她銜住他脖頸的皮膚狠狠地、用力地一吸。
「啵……」的一聲,一個鮮紅的草莓浮現在他的頸根處。
李依桐溫熱的氣息離開,滿意地看了眼自己的「傑作」。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沈墨,月牙眼終於恢復了往日的靈動狡黠,只是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沈墨被她這個舉動弄得哭笑不得,不過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熱的柔軟。
他伸手捧著她的臉頰用力地揉搓,然後狠狠地對著她的嘴唇親了上去。
半晌,兩人依偎的寧靜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劃破。
是陽天真打來的,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和急促。
「沈總!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央視春晚導演組剛才正式發來邀約,邀請你們倆共同出演一個節目!具體形式可以商量。」
電話掛斷,沈墨和李依桐相視一笑。
當下,微薄之夜的璀璨與喧囂正盛,這份更具分量的邀約,便送到了沈墨與李依桐的手中。
在兩人剛剛加冕微薄KING和QUEEN之後,這封春晚的邀請,時機就拿捏得極為巧妙。
但春晚的邀約,畢竟也是對他們過去一年人氣、口碑、以及社會影響力的最高肯定。
「嘖,央視的活兒。」
李依桐從沈墨懷裡直起身,臉上的慵懶迅速被興奮的光芒取代。
「機會難得啊。」
前世,她距離那個舞台最近的一次,是2023年。
經歷了層層篩選,挺過了兩次聯排,最終卻還是被淘汰。
這也成為了她的一大遺憾。
她抬頭,望向身旁的沈墨,眼眸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彩。
「唱嗎?還是跳?或者……」
她故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調皮的笑。
「你打、我跳?」
沈墨無語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還我打你跳?我敢打你,你不得跳起來打我?」
語氣是嫌棄的,眼底卻是一片瞭然的笑意。
李一桐嘿嘿一笑,也不做解釋,她知道沈墨能理解她的意思。
默契早已無需過多解釋。
「唱歌是穩妥的選擇。」
沈墨沉吟片刻,思維開始運轉。
「《年輪》怎麼樣?我們《花千骨》傳唱度最高的歌曲。」
當時這首歌是邀請的汪蘇龍來製作並演唱的,作為汪蘇龍的好朋友,李依桐當然沒邀請另一個「唯一原唱」。
「可以啊。」
李依桐點頭同意,《年輪》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沈墨接下來的話,讓她瞬間怔住。
「我有個更大膽的想法。」
前世的李依桐,因為骨裂的原因,不得不放棄了舞蹈表演。
然而這一世,她的身體經過重生修復與強化,狀態處在巔峰。
「你在我倆合唱《年輪》之前,先來一段獨舞怎麼樣?」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出那個他記憶深刻的舞蹈。
「就跳你的那段《貴妃醉酒》。」
李依桐的呼吸明顯一滯,隨即眼眸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沈墨繼續描繪他的構想。
「我們把兩段表演融合。」
「開場,你用舞蹈演繹貴妃的醉態與風華,臨近舞蹈尾聲,音樂自然過渡,我登場,與你一起完成《年輪》的合唱。」
「不過,兩段表演的編曲都需要重新編排,總時長儘量控制在一首歌的表演時間內。」
李依桐的眼睛,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徹底被點燃了。
那光亮,比剛才聽到春晚邀請時還要熾熱百倍。
舞蹈,是她融入骨血的摯愛,是從小到大堅持不懈的追求。
若非深愛,她又怎會一路從小學跳到北舞呢?
前世因傷被迫收斂的光芒,今生有了重新熾盛的機會,而且是在春晚這個舉世矚目的舞台上!
「真的……可以嗎?」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被巨大的驚喜衝擊得難以置信。
她緊緊抓住沈墨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為什麼不可以?」
沈墨反握住她的手,語氣篤定。
「你的能力足夠支撐這樣的表演。」
「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把想法變成現實。」
「編舞你負責,編曲、服裝、舞台設計……我會找到最好的團隊來配合你。」
李依桐望著他,月牙眼裡迅速積聚起一層薄薄的水霧,但很快被更堅定的光芒取代。
她重重點頭,所有的激動化為一個字。
「好!」
,,暢讀《華娛修羅場:小花們都想上位》等萬千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