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步入片場時,現場正做最後的布光準備。
他一眼就看到白璐正站在一排書架前,微微踮腳。
簡單的一襲襯衫長裙,側影在柔和的光線下,透著一種乾淨的學生氣。
那雙靈動的眼睛不時地瞄向入口方向,顯然在留意他的到來。
四目相對。
白璐眼睛倏地一亮,隨即迅速轉回頭,專注地對著書架,只是嘴角那抹壓不住的弧度還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導演林玉分看到沈墨,揚聲招呼。
「沈墨來了!好,我們準備走一遍位。微微,你從那邊走過來,抽書,然後……」
白璐按照導演指示,抱著幾本書從鏡頭外走入,停在預定位置,伸手去夠那本做記號的書籍。
當然,按照劇本,她會夠不著。
白璐努力伸直手臂,但是指尖距離書還是有一段距離。
她微微蹙眉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越過她頭頂,精準地取下了那本書。
沈墨已經從另一側入鏡,輕鬆幫她把書取了下來。
白璐驚訝地回頭,正好撞進沈墨的目光里。
走戲通常不帶太多情緒,但沈墨此刻的眼神,卻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絲溫柔和寵溺。
「是這本嗎?」
與眼神不同的是,他的語調卻又是肖奈的那種平靜無波。
「謝謝。」
白璐接過來,按照劇本道謝,目光卻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秒,耳根微微發熱。
墨哥真帥,眼神快讓自己沉溺進去了。
果然,一定要跟墨哥同框合作男女主戲是自己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好!感覺很好!」
林玉分的聲音傳了過來。
「保持這個節奏和距離,璐璐你把書抱在胸前,神情稍微窘迫點,表現出強裝鎮定的樣子。」
「沈墨你接下來自然點走開,去那邊座位。」
沈墨點點頭,依言轉身走向旁邊閱讀區的座位。
只是經過白璐身邊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飄來一句。
「夢研,你剛才夠書的樣子,挺可愛。」
白璐抱著書的手指微微一緊,臉上卻還要維持著貝微微強裝鎮定的表情。
只是趁著側對鏡頭的瞬間,偷偷瞪了他一眼。
然而眼波流轉間,毫無殺傷力,倒更像是嬌嗔。
正式開拍。
「A!」
鏡頭下,白璐將那份少女乍遇校園大神時的緊張、窘迫和故作鎮定演繹得層次分明。
而沈墨的肖奈,則將校園男神的氣質,把握得恰到好處。
一場戲順利拍完,導演滿意地喊「Cut」。
兩人瞬間從角色狀態中鬆弛下來。
工作人員上前整理道具和布光,準備下一鏡。
沈墨走向休息室,白璐也自然地跟過去,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
接過呵呵遞過來的水,擰開瓶蓋後卻是先放到了沈墨的身前。
周雪婷在一旁尷尬地怔在了原地,手上還拿著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白璐從周雪婷手裡拿過了這瓶水,笑呵呵地說了聲謝謝。
在沈墨的身邊,她總是下意識地把自己還當成當初的那個小助理。
只要在沈墨的身邊,照顧他這件事,她總是順手為之,習慣了。
「剛才,你走位故意早了半步。」
白璐湊到沈墨的耳邊,小聲地指控著,眼裡卻滿是笑意。
「這不是幫你嗎?」
沈墨拿起劇本,隨意地翻著,轉頭對著她挑了挑眉。
「你看你剛才那個發自內心的驚訝,是不是更符合表演的情境。」
「歪理。」
白璐哼了一聲,踢了踢他的鞋尖。
「你就是想嚇我一跳。」
沈墨伸手抓住她的手掌,眼中含笑。
「那,你嚇到了嗎?貝微微同學?」
兩人對視,片場的嘈雜仿佛在周圍虛化。
白璐看著他的眼睛,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還行吧。」
她害羞地低下頭顱,左右看了一眼。
呵呵和周雪婷兩人默契地背過頭,然後端著自己的小板凳移到了門口,活脫脫的兩個門神。
「不過墨哥,你的眼神是不是該收斂一點?肖奈大神初期可是很高冷的。」
「哦?」
沈墨合上劇本,微微傾身靠近她。
「我不是一直很高冷嗎?」
「你怎麼會看出其他的表情?」
「難道……」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調侃的壞笑。
「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嗎?」
「又或者。」
「白老師覺得,什麼樣的眼神,才對呢?」
「要不……你幫我仔細分析分析?指導我一下?」
他的身影越靠越近,臉上淡淡的化妝品味道和他本身清冽的氣息融合,撲面襲來。
白璐耳朵更熱了,她羞紅著臉伸手,假裝幫他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
指尖不經意划過他的頸側皮膚,帶著一絲挑逗。
她同樣壓低聲音,嘴角帶起一絲狡黠。
「墨哥,現在可是片場。」
「要分析,等晚上下工回酒店再說。」
「而且,我這次過來,可準備了不少教學工具哦。」
說話間,她的耳朵越來越紅,但那雙直勾勾盯著沈墨的眸子裡,卻深情無比。
「咳咳……」
門口的兩聲咳嗽,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抬眼望去,導演林玉分正朝這邊走來。
兩人迅速坐直身體,又恢復成了認真敬業的演員狀態。
只是兩人嘴角未散的弧度,還遺留著剛才對話的痕跡。
接下來的拍攝,兩人在鏡頭前默契十足,表演細膩自然,林玉分滿意得頻頻點頭。
唯有周雪婷和呵呵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晚上8點,拍攝計劃順利完成,白璐直接坐上了沈墨的商務車。
她的好閨蜜呵呵,已經提前回酒店為兩人準備晚餐去了。
車廂內瞬間被柔和的頂燈籠罩,形成一個與世隔絕的私密空間。
白璐嘴角微揚,直接從自己的座位上彈起,然後<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了沈墨的大腿上。
白璐雙手捧住他的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睛裡亮晶晶的,看不到工作的疲憊,只有和她的墨哥在一起的興奮。
這幾個月,他將完全屬於自己!
「老闆,」她的聲音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那麼一點點嬌軟的鼻音。
「你的小助理,又回來啦!哈哈哈,你終於又只屬於我一個人了!」
沈墨的手自然地扶上她的腰側,隔著輕薄的衣料,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和線條。
他靠在寬敞的座椅里,抬眼看她,嘴角噙著一點縱容的笑意。
「那我的小助理,可要把我照顧好咯。」
「嗯嗯,那必須的!」
「不過,讓我先收收這段時間的利息。」
說話間,她笑著直接對著沈墨的嘴就印了下來。
「怎麼,小助理這麼迫不及待?連回酒店這點路都等不及了?」
「誰等不及了?」
白璐臉一熱,嘴上反駁著,身體卻貼得更近了一些,兩人之間幾乎毫無縫隙。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和獨屬於他的安心氣息。
「我只是,單純地喜歡你,怕你把我忘了。」
「忘不了。」
沈墨的手掌微微用力,將她攬得更近,另一隻手抬起,將她頰邊一縷跑亂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敏感的耳廓。
「我可一直記得我們白老師說的教學工具,我好奇得很,惦記一天了。」
他的觸碰讓白璐輕輕一顫,呼吸都急促了些。
她維持著氣勢,手指從他臉頰滑到他襯衫領口,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最上面的那顆紐扣。
「那……沈同學,你期待老師教你什麼呢?」
她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像個正經的老師,但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逐漸染上緋紅的臉頰還是出賣了她。
沈墨低笑著仰頭,輕輕吻了吻她的下巴,然後沿著下頜線,緩緩移動到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
「我希望,」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羽毛搔刮在了白璐的心尖。
「白老師,教我學貓叫……」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白璐的耳垂瞬間通紅。
沈墨頓了頓,吻上了這炙熱的耳垂。
「還想學,白老師明明害羞得要命,卻還強裝鎮定,眼睛亮得勾人的眼神。」
白璐被他的話語和觸碰攪得心跳失序,身體有些發軟。
「嗯……喵……」
不知道順應沈墨的提議,還是真的不由自主,她的喉間輕輕地發出了一聲仿佛小貓的嗚咽。
「沈同學,你……你……」
她猛地將身子塌了下去,靠在了他的胸口,伸手抓住了在自己身前作亂的雙手。
「你這是在干擾老師教學……」
「那怎麼辦?」
沈墨低下頭,目光灼灼地鎖住她水潤的眼眸,手掌稍稍用力,掙脫了她的小手。
然後從身前滑到腰側,再滑到後背,慢慢地撫摸著。
「白老師要懲罰我嗎?」
車內昏暗的光線在他臉頰的輪廓上投下陰影,白璐深深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熱度,腦子裡那關於教學的戲碼直接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挺身而上,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沈墨那讓她心跳加速的嘴。
沈墨立刻反客為主,手掌扣住她的後腦,深深地回應了過去。
車廂內溫度悄然攀升,細微的咂舌聲和壓抑的喘息交織。
車廂內溫度悄然攀升,細微的咂舌聲和壓抑的喘息交織。
車輛偶爾轉彎帶來的離心力,讓他們貼得更緊。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白璐有些缺氧地輕捶他的肩膀,沈墨才稍稍退開。
「懲罰……」
白璐氣息不穩,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舔了舔有些發麻的嘴唇,忽然勾起一個壞笑。
「懲罰就是,今晚的教學,沈同學要好好配合學習,不准喊累。」
沈墨看著她艷若桃李的臉頰,和那雙盛滿情意與狡黠的眼睛,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他抬手輕輕擦過她紅腫的唇瓣。
「遵命,白老師。」
商務車平穩地駛入酒店地下車庫的專屬電梯,直達頂層的套房。
門廊感應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下,客廳已被精心布置過。
長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銀質燭台點燃著溫暖的燭火,幾道精緻的菜餚蓋著保溫罩,冰桶里鎮著一瓶香檳。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花香和食物<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氣息。
「呵呵這傢伙,還挺會搞氣氛。」
白璐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走到餐桌旁。
沈墨關好門,走到她身後,自然地環住她的腰,下巴輕抵在她肩頭。
「餓不餓?先吃飯?」
「嗯,有點。」
「其實我更想先嘗嘗你。」
白璐轉過身,雙手環上沈墨的脖頸,在他唇上輕快地啄了一下。
眼波流轉間,狡黠的笑意在她臉上滑過,隨即又拉著他走向餐桌。
「但我們不能辜負呵呵的心意,對吧?」
兩人在燭光搖曳的餐桌旁落座。
沈墨掀開保溫罩,幾道精緻清爽的菜餚顯露了出來。
「我給呵呵說的,你不怎麼吃辣。」
他暖心地一笑,給白璐盛了一小碗湯,放在了她面前。
白璐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滿足地眯起眼。
「好喝。」
她又舀起一勺,卻很自然地遞到沈墨嘴邊。
「墨哥嘗嘗?」
沈墨就著她的手喝下,點點頭,隨即夾起一塊剔好的魚肉,蘸了少許醬汁,同樣遞到她唇邊。
「這個也不錯。」
一來一往,簡單的用餐變得親昵而有趣。
吃完晚飯,兩人靜靜地摟著坐在了沙發上,享受著酒足飯飽的餘韻。
電視上還放著一個綜藝,但此刻的兩人,顯然沒人關注內容是什麼。
突然,白璐側過臉,蹭了蹭他的臉頰,一臉的滿足。
沈墨張開大大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臉蛋,拇指和食指稍稍用力,她<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嘴唇便隨之一開一合。
「白老師,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白璐眼睛猛地睜大,訕訕地左右瞟動。
「什麼啊?」
「說好的……教學指導啊。」
沈墨故意拉長了語調,手指繼續捏著她的臉蛋。
白璐伸手抓住他作亂的手,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他的肩窩。
「墨哥你怎麼這麼不著調,才剛吃完飯呢。」
沈墨低笑湊近她的耳朵。
「古人云。」
「飽暖思那啥嘛……」
「而且,你說的,你準備了不少教學工具呢,我可好奇一整天了。」
白璐一咬牙,「你等著!」
然後轉身就朝著客廳角落走去,那裡放著她的行李箱。
沈墨目光含笑地看著她背對著自己蹲在那兒翻找的模樣,好奇地跟了過去,蹲在了旁邊。
「唉,這是什麼?」
「這怎麼這麼像上次的熊鏈?唉,新版的嗎?居然多了兩個鈴鐺夾子。」
「白老師,沒意思,這點新穎可不夠啊。」
白璐突然停住了動作,轉頭惡狠狠地看著他。
「墨哥,你不說話,會死嗎?」
沈墨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
「灰絲不行,黑絲我可以。」
白璐憤憤地哼了一聲,繼續翻找起來。
「這是?都三月份了,你還帶這種毛茸茸的圍巾啊?」
「唉,不對,這是?尾巴?還有貓耳朵?」
「所以,這是貓尾巴?」
「那,這就是貓項圈咯?」
「還真有黑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