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棠冷眼看著他,應承庭敷衍行了一禮,便抬起頭來。
卻恰好看到太子站在應羽芙的身邊。
他的瞳孔頓時一縮 。
太子怎麼會與應羽芙在一起?
來不及多想,他便跪了下來,「參見太子殿下!」
同樣的,二皇子也看到了太子。
他的臉色瞬間一陣青白交加。
應羽芙,她竟然為了氣自己,去接近了太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太子就是個瘋子,她怎麼敢?
他死死盯著應羽芙,直到太子笑眯眯地道:「二皇弟這是什麼表情?看到孤太高興了?」
「臣弟見過太子皇兄!」
二皇子回過神來,雖然心中萬般不甘,但還是向太子跪下行禮。
他微低的頭,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應羽芙對二皇子還算是有些了解的,她明顯的感覺到二皇子此刻緊繃的身體跟情緒。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太子。
太子有這麼可怕嗎?
「二皇弟免禮吧。」
太子笑眯眯地看著他,等著從他臉上看到嫉妒之色。
結果,二皇子一開口便是:「芙兒,你快到我身邊來,太子皇兄的身邊,也是你能站的?」
太子的臉瞬間耷拉下來。
芙兒怎麼就不能站他身邊了?他還叫芙兒去到他身邊,他也配?
應羽芙自然不會理會他,他冷冷看著二皇子:「二皇子殿下,敢問我的婢女犯了什麼錯,你要這般對待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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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本皇子不敬,芙兒,你這次救不了她們,除非,你向我認錯。」
二皇子深深地看著她。
「二皇子殿下,她們是如何對你不敬的?」應羽芙問。
「不過幾個下人,芙兒,你先到我身邊來。」二皇子不耐地皺了皺眉,朝應羽芙伸出了手。
太子道:「二皇弟,你先把人放了,她們到底是怎麼對你不敬的,得先讓她們開口說話才行。」
二皇子不願。
「太子皇兄,這幾個下人刁蠻的很,恐怕不會說實話,皇弟將她們帶回去處置,絕不會冤枉她們……」
「二皇弟,是要孤的暗衛出手幫你放人嗎?」
太子抬手,衣袖輕擺間,一道身影突然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側。
應羽芙只感覺到太子身旁多了一道氣息,她記得這個呼吸節奏,是昨晚隱在暗處的暗衛。
應羽芙好奇看過去,就對上了一張銀白色的面具。
她一身黑衣,頭髮高束在腦後,颯爽至極。
太子的暗衛,居然是個女子。
不,不對。
應羽芙盯著那張銀白面具,這色澤,以及上面的紋路,都讓應羽芙想到一個人。
夢境中,太子謀反失敗被二皇子殺死後,有一名面覆銀白面具的無雙女將軍突然出現,帶著五千兵馬,將二皇子的人殺的血流成河,險些顛覆了二皇子的成功。
只可惜,她只有五千人,最終還是敗了。
最終,她和那五千兵士,被陳屍荒野。
而在前期,是沒有人知道無雙將軍的存在的。
沒想到,如今她只是以太子暗衛的身份守在他身邊。
應羽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無雙將軍,心情十分激動。
她的眼睛裡甚至冒出了小星星。
無雙將臉別開,這小姑娘的視線太過於灼熱了,看得她有點不自在。
她上前一步,銀白面具後的雙眸,冷冷盯著二皇子。
二皇子臉上的憋屈之色一閃而過,最終不甘地道:「放人。」
蟲兒四人一得自由,便奔向了上官棠跟應羽芙。
「小姐,我們沒有對二皇子不敬。」蟲兒哭著告狀。
「主子,詩書姐姐母親留給她的簪子掉了,二皇子不許我們去找!」詩畫急道。
上官棠的臉色頓時一變。
她看向詩書,詩書眼睛通紅地點點頭,「主子,奴婢記得您的吩咐,準備去主持那裡添香油錢,一轉身發現簪子掉了。
本來打算去找,沒想到二皇子這個時候突然過來了。
二皇子殿下問我們有沒有見到小姐,奴婢幾個說沒看到。
二皇子殿下不信,就把我們給抓了。」
詩書說著,急的又紅了眼。
那簪子是母親生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上官棠臉色陰沉,道:「我們走。」
得先去把丟了的東西找回來。
「上官棠,你還有臉來皇覺寺?」
一轉身,正好撞上了也朝這邊過來的老柳氏一行人。
林中推著應南堯,身後還帶了五六個隨從。
老柳氏一行人氣勢洶洶,顯然是沒打算輕易放走上官棠等人。
「哦?孤倒是要問問應老夫人,伯夫人為何沒臉來皇覺寺?」太子冷道。
「太子殿下!」
老柳氏先前沒看到太子也在,光盯著上官棠跟應羽芙了。
此時一細看,太子居然也在。
她連忙帶頭行禮。
待行完禮,老柳氏便又要接著開口指責上官棠。
應承庭卻突然朝他們走了過去。
他走到了應南堯的身旁。
「父親。」他不動聲色地給應南堯展示一下手中的兩個藥瓶。
「父親,這是個好機會。」應承庭道。
應南堯眼中精光一閃,就連老柳氏,也住了嘴,不再指責,而是換了一副口吻 ,道:「上官棠,你過來,老身有話與你說。 」
上官棠看了眼應承庭,心裡頓時明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當然不會過去。
就在這時,幾個僧人朝這邊狂跑了過來,邊跑邊喊:
「施主們,各位施主,快離開這裡,這後山上有野豬,此地不宜久留,野豬聞到氣味會過來的!」
眾人臉色頓時一變,有野豬?
好的不靈壞的靈,幾個僧人的話音幾乎剛落下,便見一個黑點從山上飛快奔了過來。
轉眼間,那黑點就放大,果然是一頭野豬。
它滿眼饑渴地朝著他們奔來。
眾人的臉色不禁變了。
「快,快跑!」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眾人撒腿就跑。
就連老柳氏,居然也跑的飛快。
應南堯的輪椅,更是轉的輪子都要飛起來了。
相較而言,應承庭這個讀書人的速度就慢了些許。
應羽芙看了眼就要追上來的野豬,身形一轉,朝著應承庭撲去。
也直接將人一把撲倒,把他護在懷裡的兩個小瓶給搶了。
「應羽芙,你——」應承庭的臉色大變,應羽芙怎麼搶走了情蠱,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麼?
但是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來不及多想,就見野豬頂著兩根長長的獠牙撲了過來,他眼前一黑,起身撒腿就跑。
應羽芙拿到情蠱,扭頭一瞧,應南堯的輪椅卡在了一處石頭縫隙上。
林中正焦急地去扶輪椅。
「父親,我來救你!」應羽芙『孝心大發』,朝著輪椅跑了過去。
應南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
這危急時刻,沒想到居然是應羽芙第一個過來救他。
罷了,以後對她和善一些吧。
「唔!」
剛這樣想,便有什麼東西進了喉嚨。
「你給我吃了什麼?」應南堯瞪大了眼睛。
「這個啊!」應羽芙將藍色的小瓶子扔進他懷裡。
然後,應羽芙就撒腿跑了。
幾個僧人將野豬攔住,他們不敢殺生,只是阻攔。
此時該跑的人都已經跑光了,應羽芙朝著僧人衝過去,大呼道:「讓我來!」
同樣沒有離開的銀白面具女子見狀,身形一閃就要來攔住應羽芙。
然而,應羽芙直接越過了她,一個飛撲,騎在野豬身上。
騎……在了野豬身上……
無雙呆在了原地。
上官棠和太子也瞠目結舌。
應羽芙揪住野豬的一隻耳朵,野豬眼中頓時凶性大發,張嘴便朝她咬來。
應羽芙非但不慌,還嘿嘿一笑,拔開另一隻紅色小瓶的塞子,直接把瓶子扔進了野豬嘴裡。
她靈活地跳下野獸背上,一拳將野豬砸暈過去。
她這一套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
「芙兒,你……剛剛做了什麼?」上官棠兩眼呆滯地問。
應羽芙嘆息 :「唉,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情蠱長什麼樣,就給父親跟野豬吃了!」
眾人:……
他們這是聽到了什麼虎狼之詞?
什麼情蠱給應南堯跟野豬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