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南堯該生氣的,可是,聽完上官棠的話,他卻不由心生期待起來。
離開後山後,一行大內高手便將野豬接走。
他們接走野豬所用的,正是兩頂粉紅小轎。
「抬到威遠伯府吧,你們守著,等威遠伯回去後再行離開。」太子叮囑。
一眾高手面無表情,只是眼角隱隱有些抽搐。
太子殿下今日這番操作,再次打破從前的高度。
應羽芙盯著兩頂小轎離開,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唉,真是委屈如煙跟玉煙了,好好的一對姐妹花,居然要給人做妾!」
太子聽到那句『一對姐妹花』,十分用力地點頭,「是啊 ,好可惜的一對姐妹花!」
上官棠轉回正事,道:「詩書,你的簪子是在哪裡丟的,你可有印象?」
詩書回想了一下,道:「主子,應該是就在這大殿附近。」
「那我們仔細找找。」
上官棠跟寺中僧人說了此事,僧人們忙安排人一同前來幫忙尋找。
只可惜,他們找了許久,甚至連遠處也一同找了,都沒有找到。
「那簪子也不是多麼貴重的東西,就是普通的銀簪,來皇覺寺的香客都是非富即貴,即便是看見了,估計也懶得彎腰去撿。」
詩書說道,「可那卻是母親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要不是二皇子突然出現抓走了她們,她應該會第一時間找到簪子。
詩書眼睛泛紅,眼中隱隱泛起淚花。
「主子,若是實在找不到,就算了……」詩書也不想上官棠繼續為難。
而就在這時,一道溫和儒雅的聲音從旁響起:「姑娘,你們可是在找這支簪子?」
話音來的突然,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名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站在不遠處,他蒼白的手中正舉著一支梅花銀簪。
他一襲黑色廣袖長袍,雲錦的光澤在陽光下十分華貴漂亮,此人顯然也有些來頭。
「是,是我的簪子!」
詩書頓時淚水湧出,失而復得的喜悅讓她無比激動。
她連忙快步上前,行禮道:「多謝這位大爺,可否歸還小女子這支簪子,小女子定有重謝。」
詩書福身道謝,伸手去接那銀簪。
而簪子即將落到詩書手中之際,那男子卻又微微往後縮了一下手。
他一雙狹長的狐狸眼盯著詩書的面龐,眼中那赤裸裸的邪肆之色叫人十分不適。
「還不知姑娘芳名,若姑娘告知芳名,在下便將簪子歸還如何?」
詩書:「……」
她從沒這麼無語過。
「這位大爺說笑了,小女子不過是主子的婢女,當不得這位大爺知道姓名,以免污了尊耳。」
男子卻很是難纏,他搖頭道:「唉,姑娘所言差矣,以姑娘這般容色氣度,給人當婢女甚是可惜。
不如在下向你主子要了你,姑娘隨我回府,當我府中第二十九房夫人如何?」
詩書的臉色綠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上官棠見狀,便要上前為詩書撐腰。
就在這時,應羽芙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
【宿主,小心了哦,這個男人不檢點,他有花柳病。】
應羽芙撫額。
下一刻,她突然上前,一把從男人手中奪過簪子,
她的手中墊了一塊帕子,正好將簪子包裹住。
「小姐!」詩書頓時喜笑顏開。
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應羽芙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詩書姑姑,你這簪子先別戴,也別急著用手直接去碰。
這個男人有那種病,我們把簪子帶回去好好清潔一番再戴。」
詩書反應過來後,頓時兩眼一黑。
她娘留給她的簪子,髒了!
聽到應羽芙話的上官棠,同樣臉色僵住。
應羽芙同情地看了眼詩書,安慰道:「詩書姑姑,你別急,肯定能洗乾淨的。」
詩書:「……」
再洗也是被那男人碰過的。
詩書欲哭無淚。
早知道,還不如找不到。
找不到,就還有念想。
不像現在,叫人絕望。
而對面的男人見簪子被奪,頓時變了臉。
他那雙狹長的狐狸眼眯起,從中射出銳利的精光,道:
「姑娘,你也是哪家的千金吧?你這般孟浪,可是對在下有意?」
「就是,應羽芙,你莫非對我表叔有意?」一道聲音隨即傳來。
只見徐令儀帶著一群丫鬟浩浩蕩蕩走來,臉上全是高高在上的笑意。
「應羽芙,陛下已經給你跟二皇子解除了婚約,你父親又被降為伯,你外祖家也即將被陛下處置,你這是迫不及待要給自己找出路了?
你若是真看上了我表叔,我可以為你們牽線啊。」
徐令儀說著,便捂嘴嬌笑起來。
啪啪!
一道身影飛快閃至徐令儀面前,伸手便是兩個巴掌扇了過去。
徐令儀連打她的人是誰都沒看清,兩邊臉頰就火辣辣的生疼。
「無雙姐姐,你怎麼能打她?」
應羽芙臉色大變。
無雙一愣。
「弄髒了你的手怎麼辦?」應羽芙上前,握住無雙的手,十分心疼。
無雙愣愣地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她絕不是故意做給對面那言語骯髒的姑娘看,而是真心實意地這般覺得。
應羽芙翻看著無雙的手,她的手上滿是練武的老繭,可見她果然不愧是夢境中那位無雙女將。
以五千兵士,險些殺翻三萬千羽軍的存在。
「薛家還在流放路上,你就當起了安慶侯府的大小姐,看來徐小姐忘性很大!」
太子道。
徐令儀臉色頓時一變。
太子這話是什麼意思?說她無情無義嗎?
不,她可不能讓自己背上這樣的名聲,不然,祖母怎麼看她?
「太子殿下,小女剛剛沒有看見太子殿下也在此,多有冒犯,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上一個讓孤恕罪的人,一會兒就要回去挨板子去了,徐小姐也想這樣麼?」
徐令儀緊咬下唇,神色委屈。
「太子殿下,可是老身這孫女言語冒犯了太子殿下?她若犯了錯,老身這把身子骨還抗得住,願替她領罰。」
安慶侯府老夫人帶著一群丫環僕婦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