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帝看了太子和應羽芙一眼,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他看向應蘅芷的方向,道:「應氏女,公平起見,那便請六位太醫也為你診脈吧。」
她怎麼能沒事?
她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跪地應是。
她伸出手,六位太醫如先前給應羽芙診脈那般,輪流上前給她診脈。
她看了眼應羽芙,看到她微翹的唇角,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不安。
最先上前診脈的還是鄭太醫,鄭太醫搭上應蘅芷的脈搏沒多久,臉色便微微有些變了。
他似在確定什麼,面色嚴肅,凝神細細感受。
片刻,他收回手,看向另幾位太醫。
另幾位太醫也依次上前,但每一位太醫診完脈後,都臉色變的凝重,並且向應蘅芷投去同情的眼神。
應蘅芷的臉上也忍不住流露出迷茫之色來。
老柳氏也不禁微微有些慌,這些太醫,為什麼用那樣的眼神看芷兒?
芷兒的身體一直很健康才是。
就見六位太醫齊齊面向上首 ,道:「陛下,這位小姐的身體乃是先天虧虛之症,天生無法孕育子嗣。」
此言一出,別說應蘅芷和老柳氏懵了,滿殿大臣都得倒吸一口冷氣。
一些與應蘅芷交好的大臣家的女子,均都驚的捂住了嘴,眼露唏噓。
想不到應蘅芷看上去身體很好的樣子,居然如此虛。
「這不可能,陛下,臣女的身體一直很好,不可能先天虧虛!」
應蘅芷徹底慌了,失去了理智。
應南堯這時推著輪椅走了出來,他抱拳行禮道:「陛下,是否是六位太醫診錯了脈?
有問題的明明該是……」
「明明該是誰?」蒼玄帝沉聲打斷他。
應南堯對上蒼玄帝冰冷的視線,驀地驚出一聲冷汗。
「應南堯,你是對六位太醫的醫術有懷疑,還是對他們的說辭有懷疑?」
蒼玄帝微微眯起眼,危險地盯著應南堯。
應南堯連忙道:「臣不敢,臣不是懷疑六位太醫,臣只是太過驚訝,望陛下饒臣冒犯之舉。」
說完,他又連忙朝六位太醫行禮,「諸位見諒,某不是懷疑諸位。」
「哼,這還不是懷疑?」鄭太醫素來正直,脾氣也直,絲毫不給應南堯面子。
其他五位太醫也道:「威遠伯若是懷疑我等的醫術,不如再去找別的醫者給你府上這位小姐診脈,看看我等是否胡言。」
應南堯連道不敢,心中卻是掀起驚滔駭浪。
他也知道,這六位太醫不可能同時說謊。
他們分別來自不同派系,不可能在這樣的場合說謊,他們也不敢說謊。
皇帝就在上面坐著呢。
可是,怎麼可能?
明明壞了身子的是應羽芙才對啊。
怎麼會是芷兒?
威遠伯府的席位上,柳雪煙身子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她本就懷著身子,聞此噩耗,頓時受不住了。
但是沒人管她,只有兩個丫環扶住了她的身子。
老柳氏已經是雙眼呆滯,臉色煞白。
上方,皇后眼底浮現滔天怒意,威遠伯府,居然敢騙她!
她朝二皇子的方向看了眼,想提醒他應蘅芷已經不堪為二皇子正妃。
二皇子完全沒有注意到皇后的臉色,此刻,他已經是滿臉痛苦之色。
芷兒騙了他。
明明是她身體有問題,她卻騙她說是芙兒有問題。
他那麼愛她,她卻為了正妃之位,這樣欺騙他。
一時間,被欺騙的悲傷和難過湧上心頭,他的心底全是對應蘅芷的失望。
隨之而來的,則是對應羽芙的巨大不舍,芙兒本來就是他的側妃,怎麼能可以嫁給太子當正妃?
他頓時滿眼深情痛悔地看向應羽芙,希望應羽芙能看看他,他此時真的好痛苦,好難過。
應羽芙根本就沒注意二皇子在那裡演苦情戲,她臉色鄭重地看向上首,道:「求陛下為臣女和母親作主!」
「你這逆女,胡言亂語什麼,還不快閉嘴!」應南堯對著應羽芙低喝一聲。
應羽芙絲毫不予理會。
應南堯臉色青白交加,眼底浮現了一絲慌亂之色,他看向上官棠,「棠兒,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回家再說,這裡是宮宴,你快管管芙兒!」
上官棠同樣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深深叩頭,「求陛下為臣婦和臣婦的孩子作主!」
應南堯雙眼圓睜,怒極恐極。
老柳氏已然是抖若篩糠,冷汗如雨。
應蘅芷臉色慘白地跪在原地,絞盡腦汁地想自己的身體怎麼會出問題。
突然,她想起白日裡應羽芙給她餵的那顆『糖』。
如今回想起來,那味道,明顯就是藥。
想明白了真相,她駭然欲絕,目眥欲裂地看向應羽芙。
是她害她!
應羽芙,好狠毒的手段!
可是,她此時若是揭穿,不僅不會有人信,還會被叩上誣陷堂妹的帽子。
太子知道她如此惡毒嗎?
如果太子知道她如此惡毒,還會想要娶她為正妃嗎?
應羽芙也發現了應蘅芷看過來的視線,她微微勾了勾唇,看來,應蘅芷這是發現了。
她還不算太傻。
【叮!恭喜宿主扭轉絕子命運,打臉成功,系統獎勵1000積分,當前餘額8648積分!】
小癲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應羽芙心情更好了,之前花100積分購買絕子丹給應蘅芷,果然是值的。
原先,她有7748積分,購買絕子丹花去100積分,如今卻獲得1000積分獎勵,結果還是大賺的。
看到應羽芙非但不慌,還面露笑意,應蘅芷的只覺得通體森寒冰涼一片。
上首蒼玄帝臉上的怒意已經盡顯,他滿含殺意的眸子看應南堯跟老柳氏,「好一個威遠伯府!」
「陛下!」應南堯噗通一聲從輪椅上滑跪下來,骨頭上傳來咔嚓一聲,聽見的人都覺得疼。
應南堯感受到自己二次創傷的腿,疼的全身冷汗淋漓,卻不敢吭聲。
「柳氏,你果然是在編造事實,試圖欺瞞於朕,毀太子姻緣,你如此惡毒無德,欺君罔上,罪該萬死!」
老柳氏猛地雙眼圓瞪,滿眼驚恐。
「應南堯,上官棠所言之事,朕也有聽聞,她所言,你可認?」
應南堯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可他此時哪裡還敢說謊否認?
與長嫂生子是事實,與野豬糾葛不清,也是事實。
可他若是說,野豬那是,是應羽芙陷害,誰又會信?
陛下只會更加厭惡他。
因此,他只能深深伏跪在地上,顫抖著應是。
「你為夫無德,為父不慈 ,朕令你與上官棠和離,與上官棠所生子女斷親,你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