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樂的眉開眼笑。
蒼玄帝揮手道:「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徐凝香和徐嘯勇連忙行禮退下。
應羽芙卻沒有走,她遲疑了一下,又跪下道:「陛下,臣女有寶物獻給陛下。」
「哦?」蒼玄帝眼睛一亮,道:「是何寶物?」
應羽芙眼底糾結,最終還是假間伸手進袖袋裡,實則是從空間中拿出兩枚星辰果。
星辰果外表是金色,流光溢彩,沒有香味散發出來。
應羽芙雙手托著兩枚拳頭大的果子,高高舉起,道:「陛下,這果子名為星辰果,是與新糧種同一地方而來。
吃了此果,可以調養身體,增強體魄,延年益壽。」
「陛下,這果子好生神奇,不僅長的非同一般,效果也非同一般。」
蒼玄帝點頭,「不錯,這果子的確前所未見。」
太子好奇地湊上前來觀看,還湊近聞了聞。
應羽芙道:「此處沒有外人,臣女請陛下吃掉此果,以免叫旁人看到。」
蒼玄帝眼中流露驚奇,伸手便來取果。
何必還臉色一肅,走上前來,「這果子有如此效果,不知老奴可否先替陛下嘗一嘗?」
蒼玄帝悻悻縮回手,一派帝王風範,極為高冷。
應羽芙頓時一臉肉疼,她看了眼何公公,對方比蒼玄帝的年紀還小,但是卻比蒼玄帝還老。
一看就不咋健康。
算了,他要驗毒 ,就給他驗。
她心疼地遞出一個果子,「何公公請。」
何公公當即接過,咬了一口。
果肉剛一入口,便化作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流湧入腹中。
口中霎時一片回甘。
何公公愣了愣,隨即瞪大眼睛,像是吃到了瑤池仙果般,抱著果子瘋狂往嘴裡炫。
蒼玄帝鼻尖聳動,喉嚨幾次滾動,盯著何公公的眼神泛著幽幽綠光。
他聞到了極好聞的果香。
卻只能看著何公公炫。
他則是要維持帝王威儀,不好意思去拿應羽芙手裡的另一枚果子。
應羽芙看著何公公吃的如此急迫,並且一臉享受,又聞在到醉人的果香,她也不由看的出了神。
等她回過神來時,一看手中,咦?另一枚果子呢?
哦,太子已經快大口炫完了。
他享受的表情跟何公公不相上下。
蒼玄帝:?
發生了什麼?
不是說要獻給他的果子嗎?
「父皇,兒臣體弱,實在沒忍住誘惑。」
太子打了個嗝。
何公公也打了個嗝。
蒼玄帝臉色漆黑一片。
應羽芙原本就打算要給太子一枚的,如今他提前吃了,倒也省事了。
於是她又拿出一枚星辰果。
「陛下,總共就五枚,臣女原本是想獻給陛下兩枚,太子殿下一枚,再給祖母和二舅母各留一枚的。
眼下,您這裡也只有這一枚了。」
應羽芙一臉無奈 。
何公公又打了一個嗝,「安國郡主,實在對不住,不是陛下不信您,只是,這是規矩。
陛下正是不想辜負您的一片好意,老奴這才先行試吃的。」
應羽芙連連點頭:「我懂,我懂。何公公您也沒白吃,您要是身子有哪裡不舒服,吃了這個果子,定能有所改善。」
何公公眼睛一亮,「郡主,當真如此神奇 ?」
「嗯,當真。」應羽芙道。
何公公喜上眉梢,他此刻的確感覺到體內有股熱流,隱隱的,他年輕時落下的一些身體上的痛處,此時隱隱感覺到一絲舒服。
他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格外清爽。
「咳,咳咳!」
沒吃上果子的蒼玄帝發出輕咳之聲。
眾人看去,這才看他似乎不悅。
他怒瞪何公公,「你個冒失奴才,居然敢搶朕的果子!罰俸半年!」
何公公:「……」
他都是為了誰啊?
「奴才知罪!」他還只能老老實實認罪,實則心中卻是歡喜。
他能清晰感覺到身體的舒服。
蒼玄帝又瞪向太子:「你個不孝子,你也搶朕的果子!」
「父皇恕罪,兒臣看何公公吃的香,實在是沒忍住,芙兒不是說還有嗎,您吃就是。」
應羽芙新拿出來的果子遞給蒼玄帝。
蒼玄帝這次毫不矜持,直接拿過果子吃了。
剛吃下第一口,他便感覺到不同,而後吃果子的速度明顯加快。
吃完了,他砸砸嘴,然後一臉肉痛地踹了何必還一腳。
「你個死奴才,居然搶了朕的果子,這果子真香,芙兒,當真有五枚?」
他雙眼發亮地看著應羽芙。
「陛下,真的只有五枚。
而且這果子每天只能吃一枚,多吃也是沒有效果的。」
蒼玄帝一臉惋惜,「哦,原來如此。芙兒,此果可能種植?」
應羽芙搖頭:「陛下,此果種植不了,它實在名貴稀少。下次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得到它。」
蒼玄再次瞪向何必還。
何必還:瑟瑟發抖加竊喜。
【小癲,陛下已經吃了一枚星辰果,他應該不會只能活三個月了吧?】
【宿主,這個不知道啊,只能看他的命了。】
連小癲也不能看出蒼玄帝的情況,應羽芙更為憂心。
她靈機一動,道:「陛下,吃了此果身體定能感覺到異樣,不如太醫過來診一診脈。」
蒼玄帝坐於御案之後,聞言笑眯眯地點頭:「好,既然芙兒開口,何必還去傳太醫來,注意,不要驚動旁人。」
「是,陛下。」
何必還立即轉身出去了。
他動作很快,沒多久又回來,身後領了一個太醫,正是中秋宴那日,第一個給應羽芙診脈的鄭太醫。
鄭太醫明顯是蒼玄帝的心腹,他一來,蒼玄帝便直接叫他給自己把脈。
鄭太醫上前,小心探上皇帝手腕。
片刻,朕太醫輕咦了一聲。
「真是奇了,陛下近日可有吃過什麼奇藥?原本陛下略有些血虛之症,乃是早年與先皇征戰所至。
可是如今,陛下身體康泰,便是給陛下一頭老虎當前,陛下亦能與之一戰。」
鄭太醫面露笑意:「恭喜陛下,您的身體本來就無大礙,如今,更加無礙了。」
而一旁,應羽芙的心中卻是更為震驚。
陛下本來就無大礙?
本來就無大礙怎麼會只有三個月好活?
她的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
而後,鄭太醫又給太子診脈。
片刻後,鄭太醫驚道:「奇了,真的奇了!」
鄭太醫看看太子,又回頭看看蒼玄帝。
「太子殿下的身體極弱,心脈斷斷續續,五臟六腑亦是衰竭,可是如今,殿下的心脈竟然強盛了不少。
微臣斗膽,敢問陛下和太子殿下,最近可是吃了奇藥?」
鄭太醫眼神之中透出一股對知識的渴望。
蒼玄帝卻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又道:「你給何必還看看。」
何必還心情激動地伸出手,鄭太醫診脈片刻,臉色都變了。
「真的是奇了,何公公脈象,微臣上個月看還是極沉,舊傷沉積,難以痊癒,恐傷壽數。
可是如今,竟然有了修復之兆。」
何必還是前朝最後一批入宮的太監,當時只有四五歲,受盡了苦楚。
後來天下不太平,他更是顛沛流離,受盡歧視和折磨。
他的身體本就虧損嚴重,且不可逆 。
鄭太醫之前問蒼玄帝和太子可是吃了奇藥,此時卻是不敢再問。
蒼玄帝卻道:「近日朕的確得了一種奇藥,只是這奇藥總共只有三粒。
方才朕與太子,以及何必還一人吃一顆,沒想到竟有如此奇效。」
鄭太醫激動道:「敢問陛下,這奇藥,從何所得?」
蒼玄帝搖了搖頭,嘆息道:「乃是從前朝古墓所得。」
「原來如此。」鄭太醫嘆息,「前朝雖然昏聵,但是奢靡,有些好東西也不足為怪。
只可惜,沒有多餘一顆,若有,臣或許可研製出來更多。」
「此乃機緣,鄭太醫莫要太過糾結於心,退下吧。」
「陛下所言極是,微臣謹記。」
鄭太醫臉色肅穆地行了一禮,這才退下。
室內又恢復了安靜。
蒼玄帝道:「芙兒,你也回府去吧,封賞聖旨隨後便到。」
「是,陛下。」
應羽芙心中有了心事,臉上卻不敢表現太過。
太子送應羽芙出宮回府,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芙兒可是在憂心孤的身體?你怕將來守寡?」
太子以為她在憂心將來。
應羽芙詫異地看向他,「沒有,我沒有憂心殿下的身體。」
她在憂心陛下的身體啊。
太子道:「芙兒不用擔心,那日我聽芙兒與瑤光說,你將來要納很多面首。
若孤早死,孤便留下放妻書,屆時芙兒身為安國郡主,行事自由,自然隨心所欲。
你想養面首,亦可。
只是,芙兒所養面首,必須得比孤俊美,再不濟,也要與孤的容貌不相上下。
且需擇人品端正,秉性良善者方可。」
【宿主,這個太子雖然短命,但他人還怪好的,居然還要操心你以後養男寵的事。】
小癲讚嘆道。
應羽芙卻是面露古怪,問:「太子殿下,您是認真的嗎?」
「孤自然是認真的。孤短命,卻不能耽誤太子妃一生。
一生何其漫長,孤自然是希望太子妃餘生美滿,快樂。」
應羽芙都有點感動了 ,但是,「太子殿下,您真大度。」
「孤豈是大度,孤也想與芙兒共白頭,只是可惜……孤恐怕定是要負芙兒了,但所幸,孤也算是芙兒的第一面首了。」
太子殿下面露憂傷,深情且難過地看著應羽芙。
「芙兒,孤可是心悅你啊!」
他眨眨眼睛,眼中頓時泛起水光,那漂亮的桃花眼頓時水波瀲灩,脈脈含情。
說仿佛是那畫本子裡吸人精氣的妖精。
這誰能頂得住?
太子雖然短命,但是長的美啊。
太子雖然短命,但是他大度啊,還為自己以後養別的面首打算。
「太子殿下,有你這樣的珠玉在先,若無更好的珠玉,我怎麼看得上?」
應羽芙情不自禁地伸手,輕撫上太子那張仙姿玉質的如畫容顏,滿眼深情痴迷。
「太子妃好眼光!」太子贊道。
應羽芙點頭,「自然是好眼光的。」
她越湊越近,越湊越近,太子瞳孔震顫,耳尖燒紅。
「咳!」
一聲輕咳突兀響起。
應羽芙與太子雙雙一驚,兩人同時扭頭,就見角落裡,無雙正抱劍而坐。
「無、無雙姐姐?」
「你怎麼在這?」
應羽芙與太子齊聲問道。
「我與你們一同上的馬車啊,只可惜你們一個兩個都沒將我看在眼裡。」
應羽芙:啊這!
太子面龐越發通紅,他別開臉,不與無雙對視。
他們前腳剛回到穆宅,後腳封賞的聖旨便到了穆宅。
先是封上官棠為一品誥命,且封號聖恩,並賜鎮宅寶劍一柄。
又封應羽芙為安國郡主。
前來宣旨的是何必還,想來是他們前腳出宮,後腳何公公就帶上聖旨出宮了。
何必還笑容滿面,恭敬至極地道:「聖恩夫人,安國郡主,你們好生休息,雜家還要前往安慶侯府宣旨。」
「何公公慢走。」上官棠道。
送走何公公,上官棠整個人都是懵的。
「芙兒,你做了什麼,陛下為何突然封我為一品誥命,還是有封號的?」
上官棠有些不安地問。
應羽芙道:「娘親放寬心,陛下封賞咱們,那肯定是我們值得啊。
您就安心享受這封號吧,這皇城中,不知有多少人要羨慕您呢。」
「妹妹說的不錯,陛下既然封賞您 ,那定有他的道理。您安心便好。」
應卓修道。
他又有幾分慚愧道:「本來娘親的誥命,該由我來掙,可誰曾想,妹妹太過出息,做哥哥的便要越發努力了。」
「哥哥,若你不曾被應承庭算計,如今早已位列人臣,你不需要有任何壓力。
相比其他,我和娘親都希望你健康。」
修卓修溫柔地摸了摸妹妹的頭髮,笑容溫柔,「好,哥哥聽你的。」
午間的陽光灑下來,將他清瘦蒼白的臉龐映出幾分暖意,這一刻的應卓修,頗有幾分陌上人玉如,公子世無雙的氣質。
「芙兒,我哥哥的腿好了,他說絲毫不比從前差,他依舊可以練武……」
瑤光大步走來,身後跟著她的貼身丫環秋霜。
只是她話音頓在唇邊,雙眼直勾勾看向應羽芙身旁的應卓修。
恍惚間,她的腦海中浮現的,是九歲的應卓修在宮宴上生吞毒蛇的畫面。
「芙、芙兒,他,他他他……我、我我我……我有事,先走了。」
剛冒了一個頭的瑤光,轉身便跑了。
身後像是有東西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