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的臉色瞬間變的無比驚恐。
「馮侯爺,太子殿下,安國郡主,幾位貴人切莫動怒,有事好商量,我們風信樓絕不好少了三位的好處……」
老鴇上前,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從袖中拿出厚厚一沓銀票:「這些只是毛毛雨,我們願意給銀票十萬兩……」
「呵。」
應羽芙笑了,「賄賂我們?那你認識這個嗎?」
應羽芙手中出現一枚穆家令牌。
老鴇的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跟穆家比錢多,那真是魯班門前耍大刀了。
應羽芙臉上露出冰冷的笑:「而且,抄了你們,我們能得到的錢豈不是更多?」
老鴇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芙兒,不必跟她廢話,來人,把她抓起來,送到大理寺去,其他相關人等一併收押,押回去一一審問。」
老鴇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馮侯爺,太子殿下,你們會後悔的。」
等她自由了,一定要讓那安國郡主後悔。
哼,總有一天,她要讓這高高在上的人,給她當頭牌。
等著瞧 ,她幕後的人不會放過她。
在老鴇看來,都是因為應羽芙,風信樓才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大理寺。
大理寺公堂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公堂下方整整齊齊跪著一溜犯人,
將沈玥送回去治傷後,老鴇等一眾青樓主犯皆被押了過來。
馮侯爺剛在公案後坐下,便見老宣武侯一家人匆匆到來。
「馮侯,我孫兒犯了何罪?」老宣武侯已經是年過八旬,但走起路來依舊是虎虎生風。
而現任威遠侯也已經五十出頭,其妻和他同歲。
老宣武侯當年跟隨先皇出生入死,在戰馬上生活了幾十年,久而久之,便傷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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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年歲大,只生了宣武侯鍾康這一個兒子。
而鍾康也同樣是如此,不僅成婚晚,婚後也是熬到了三十多歲,才有釧行楚這一個兒子。
除了妻子,鍾康還納了六房妾室,只可惜,皆無所出。
鐘行楚的存在便越發珍貴了,一出生便封了世子。
馮侯一看這一家人個個橫眉怒目的走進來,頓時頭皮一緊。
他連忙起身,「老侯爺,您來了,您先彆氣,坐下慢慢說。」
說完,他連忙叫人看座。
老宣武冷冷地四下掃了一眼,看見了太子。
「老臣鍾鐵柱參見太子殿下!」
他恭敬的上前行禮。
鍾康和其妻也一併上前行禮。
太子親自將老威遠侯扶起,眼中閃過一絲遺憾,道:「老侯爺,你先別動怒,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會兒自會清楚。」
「老臣知道,大理寺不會胡亂抓人,太子殿下和馮侯的為人,老臣還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此,老宣武侯的臉色才更加難看 。
因他他也不敢想,如果他唯一的親孫子,他們鍾家的獨苗苗出了事,宣遠侯府該怎麼辦。
看見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孫子,頓時眉頭一擰:「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你看看你成何體統?」
鐘行楚眼神心虛地閃了閃,低下頭根本不敢與老宣武侯對視。
鍾康夫婦倒是格外心疼地看著兒子,但一看兒子那熊樣,夫婦倆人又生出氣來,一時間,真是又氣又心疼。
而老宣武侯的臉色卻是更難看了幾分。
根據他這個孫子的紈絝程度,換在平時他這麼訓斥他,他早就哭天喊地的叫他做主了。
可是這次,竟是連對視都不敢。
想起之前前往府中通報的大理寺官兵看他時那玄妙的眼神,老宣武侯的心情越發凝重。
這孫子,這次恐怕真的做了大事。
總不會是他惹下了人命官司吧?
如果真的和人命扯上關係,那即便他是他的孫子,他也沒法護啊。
「老侯爺,本官有一事之請,還望准允。」
馮侯開口說道。
「馮侯請說。」老宣武侯直接開口。
馮侯道:「還請老侯爺,侯爺,准許本官派人前往宣武侯府,翻鐘行楚的院子。」
老威遠侯眸光一凝,道:「允了。」
「不可以啊祖父!」鐘行楚突然一聲尖叫。
「爺爺,父親,母親,你們救救我啊, 不能讓他們挖,他們憑什麼挖我的院子啊!」
「挖?」鍾康表情一變。
方才馮侯說的是翻吧,怎麼到了兒子嘴裡,直接成了挖?
鍾康的臉色也變的蒼白起來。
他狠狠瞪了這個兒子一眼,道:「你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鐘行楚急的不行,但是大理寺的人已經出發了。
鐘行楚一見這情況,頓時臉色死灰,嘴裡喃喃道:「不能挖,真的不能挖……」
看他這副樣子,宣武侯一家人的心情越發沉了。
「馮侯,可以開審了,不必顧及我們,若他真的犯了錯宣武侯府絕不姑息。」
老宣武侯聲若洪鐘地開口。
侯夫人嘴唇動了動,終是沒有說出求情的話來。
馮侯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道:「老侯爺莫急,在審鐘行楚之前,我們要先審陸長深。」
眾人這才看向一旁同樣臉色慘白,瑟瑟發抖的陸長深。
『啪』的一聲,驚堂是拍響,「陸長深,本官問你,你賣妻入青樓,賣一歲幼女給宣武侯世子鐘行楚,你可承認 ?」
陸長深連忙道:「大人明鑑,都是那下官那假岳父害的,下官也是受其蠱惑才做了錯事,下官已經知道錯了,求大人饒恕。」
老宣武侯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他聽到了什麼?
賣一歲幼女給他孫子?
他孫子買一歲幼女幹啥 ?
難道他也生不出孩子,所以打算買一個?
「賣妻賣女,如何能受人蠱惑?陸長深,你還不快老實交待!」
「大人,下官……」
「咳!」
應羽芙突然輕咳了一聲,這樣的咳聲倒是不是多麼引人注意,但是陸長深幾乎瞬間就渾身緊繃,他驀地扭頭,便見應羽芙正雙眼冰冷地盯著他。
陸長深身子一軟,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消失殆盡。
如果他敢狡辯,那應羽芙定不會放過他全家。
想到這裡,他立即道:「下官招。」
說罷,他看了鐘行楚一眼,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惡意,他完了,這位高高在上尊貴非凡的世子不也得完嗎?
自己只是賣妻賣女,最多丟了官身,興許還能保住一條命。
可這位,可就死定了。
想及此,他直接開口,「大人,是下官聽說鍾世子喜好幼童,所以才動了想將幼女賣給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