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
了空跟著數名千羽軍過來。
應羽芙知道他不是普通孩童,不怕這天牢陰氣森森。
一看見他,應羽芙就直接對他道:「他們幾個都身中半月蠱,需要你幫忙解蠱。」
紅衣女子等一眾鐵匠在牢房中,見應羽芙居然叫來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娃娃,頓時面露狐疑。
「安國郡主,你說的能給我們解蠱之人,就是這個孩子?」
紅衣女子不可置信道。
應羽芙道:「他是我弟弟。你們別看他年紀小,但他真有本事幫你們解蠱,你們不要以貌取人。」
了空黑幽幽的雙眸看向紅衣女子等人。
紅衣女子等人這才注意到,這小孩居然雙眼漆黑,沒有眼白,著實詭異。
他們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孩子……」
「我弟弟是很了不得的人!」應羽芙驕傲道。
了空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抿,有一絲無奈 ,又有一絲笑意。
她是姐姐沒錯,可他兩世加起來的年紀可比她大。
了空拿出了千蠱引,輕輕晃動起來,裡面的蠱王也躥了出來,朝幾人而去。
紅衣女子等人驚訝地看著他,但是下一刻,他們就呆住了。
因為他們明顯感覺到寄生在他們體內的半月蠱開始躁動。
但這樣的躁動與往日裡發作的時候不一樣,沒有痛苦,沒有生不如死,只有隱隱的感覺到,那半月蠱好似想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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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面色古怪,片刻之後,他們的耳中皆是鑽出一隻半透明的白色蠱蟲。
那些蠱蟲一出來,就被了空的黑色蜈蚣蠱王吞噬掉。
吃飽喝足的黑色蜈蚣十分熟練地回到了千蠱引中。
顯然,是將千蠱引當成了它的『家』。
而此時,牢房中,紅衣女子等人卻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控制了他們十幾年,那讓他們無法解脫的半月蠱,就這樣被解除了?
「我……我真的感受不到那蠱蟲了!」一名高大強壯的漢子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其他鐵匠們也都滿臉重獲自由的喜極而泣。
紅衣女子的臉上默默淌下兩行淚水,察覺到應羽芙看過來的視線,她隨意擦了兩把,朝應羽芙的方向跪了下來。
「向三娘叩謝安國郡主和小恩公的再造之恩!」
她深深地叩首下去。
其他鐵匠們見此情形,也接二連三的地紛紛跪了下來。
【叮!恭喜宿主,成功拯救望鄉鐵匠鋪全員性命,系統獎勵2000積分。】
2000積分?
應羽芙驚訝道:【小癲,救下他們居然有2000積分,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正常來,他國細作,即便救下了,也沒有任何價值。
因為那些細作不會提供任何有用的情報。
甚至還是敵人。
可現在的情況明顯不對勁。
【宿主,你很快就知道了。】小癲賣了個關子。
應羽芙也沒繼續追問小癲,她看向地上的向三娘等人,道:「你們起來吧,我說前過能救你們,就一定會做到。」
「安國郡主,我們雖然隱藏在北玄十八年,但是我們從來沒有做過危害北玄之事,或者說,他們之前沒有啟用過我們。
這次劫寶藏,他們藏身在望鄉鐵匠鋪,是頭一次用我們。」
應羽芙心中一跳。
「你們是說,你們什麼都沒有做過?」
「是,安國郡主,我們雖然是東辰人,可我們個個身負血海深仇。
那些人用我們的家人和朋友做要挾,給我們種下半月蠱,逼我們來北玄做細作。
我們但凡不從,他們便會拿我們的家人和朋友開刀,也會用半月蠱折磨我們。
我們不得不來北玄,實在是,東辰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啊。」
應羽芙嚴肅地看著他們,「本郡主先前答應過你們,不審問,不用刑,不勸降,不策反,但是,如果你們自己想說點什麼,本郡主也只能聽聽了。」
說罷,她令獄卒拿了兩把椅子。
她跟了空兩人一人一把坐下了。
向三娘等人見她這般做派,不由愣了又愣。
也或許是壓抑了太久,向三娘等人的確有著傾訴欲,所以便自顧自說了起來。
「三娘本是出生武將之家,父親乃是東辰國正五品千戶。
只是可惜,父親站錯了隊,太子殿下被廢後,宸王一脈囂張跋扈,如我父親這般的太子一系官員,均都沒落了好下場。
三娘的父親和兄弟皆被殺,他們留下家中母親和姐妹們的性命,挾制三娘,三娘不得不受他們控制,來到東辰。
我鐵匠鋪的這些兄弟們與我的境遇都差不多,他們的家人朋友都是因為太子殿下被廢,被宸王殘害,才被迫淪落至北玄。」
應羽芙聽的十分認真。
東辰國的皇室爭鬥她聽說過一些,但是聽說的也不多,畢竟是東辰皇室秘辛。
只是之前他聽穆氏商行下面的人說過一嘴。
說東辰國的太子當年被廢,宸王崛起,手攬大權,把控朝政。
廢太子一脈,無一不是下場悽慘。
聽說廢太子的生母,也就是東辰國皇后,已經在東辰國皇家寺院帶髮修行四十餘年。
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太子被廢,還有一個重要因素是,皇后當年生下的除了廢太子,還有一位公主。
只是那位公主一生下來便丟了,下落不明。
算算年紀,那位丟失的東辰國大長公主,如果還活著,如今也該有四十多歲了。
「太子殿下不該被廢,不是因為太子是我們的舊主,所以心有偏向。
而是因為,太子宅心仁厚,是難得的未來明君。
皇后娘娘亦是慈和大度,與陛下感情甚篤,帝後關係和諧。
東辰有他們,本應是越來越好。
可突然有一日,就在皇后娘娘丟失大長公主的那件事後,一切都變了。
帝後反目,太子謀逆,宸王一夜間把控朝政,之後太子便被廢。
甚至,皇后娘娘的母族南宮家,也一夜間被扣上了通敵叛國的重罪,一朝覆滅。
東辰的天徹底變了。
應羽芙倒吸了一口氣,「東辰國武將世家南宮家,世代忠勇,說是通敵叛國怎麼可能。
唔,東辰與北玄接壤,如果說他們通敵叛國,該不會通的是北玄吧?
北玄可沒有過這回事,這禍我們北玄不背。」
向三娘苦笑一聲,「南宮家當然不可能通敵叛國,一切只是他們的欲加之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