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凰抬手,直接將面巾摘了下來。
瞬間,一張驚為天人的絕色面龐露於人前。
她與太子長的極像,但她的氣質更加柔和。
「像!太像了!」向三娘喃喃道。
其餘人也都臉色變化,眼眶微微發紅。
「抱歉,三娘失禮了,我沒想到,會在北玄看到如此像……像……」
「像東辰皇后之人?」明凰接道。
向三娘等人臉色一變。
明凰道:「這世上的確有相似之人,只不過,也不全是人有相似。」
向三娘一眾人死死盯著明凰,「姑娘這話是何意?」
他們都知道東辰的大公主一出生就丟失了,若是結婚生子,孩子也該有眼前這個姑娘這般大了……
只是,這姑娘與太子長的仿若一人,只是太子長相肖似,氣質卻迥然,他們一開始沒往那方向想。
可是,這姑娘太像了。
與當年的皇后娘娘,太過相似。
不,皇后娘娘年輕時候,定也是這姑娘這般模樣。
明凰看向太子,道:「明續,將畫拿出來吧。」
太子點頭,將那幅東辰國太子的畫像徐徐展開。
那畫像之上的人,白衣玉帶,頭髮烏黑,眉若星辰,煞是風流。
向三娘等人一見這畫像,幾乎是下意識地跪成了一片。
「太子殿下!」
這畫像之上,正是東辰國太子畫像。
向三娘等人淚流滿面,他們看著畫像之上的人,又看看這北玄太子,恍然間驚覺,竟是如此的相似。
「這、這怎麼可能……"向三娘喃喃道。
太子看了他們一眼,又將那枚東辰國皇室的信物,血月玉佩拿了出來。
「你們可識得此物?」太子道。
「是血月玉佩,只有東辰皇室血脈才有的信物。」
一名壯漢說道,他眸光熾熱,看著太子與明凰,激動的微微發抖。
向三皇子也怔怔的,在此處看到熟悉的東辰舊物,她神思恍惚,不知所措。
而就在這時,太子又拿出一封信紙,他將信紙交給向三娘,「你們看看,這是孤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撿到母親時,母親襁褓之中留下的字跡。」
向三娘雙手顫抖地接過信紙,她第一反應是瞪大了眼睛,「這紙……」
「這是東辰國皇室特有的雲光紙!」
信紙柔韌似羊皮,紋理泛著五彩花紋,光澤柔和,遇水不化,十分珍貴。
向三娘展開信紙,裡面的內容瞬間悅入眼帘:德宇三年元宵節子時正。
「德宇三年……」向三娘喃喃著將信紙遞給其他人。
「德宇三年元宵節,正是皇后娘娘於寺廟產子的時間,三娘,這……」
望鄉鐵匠鋪一行人抬頭,看向太子與明凰,所有人的眼神在這一刻,都充滿了燥熱與瘋狂。
「你們,你們是……」
「這支釵你們可認識?」明凰突然從懷中拿出那隻九星連珠的九首鳳釵。
望鄉鐵匠鋪眾人腦子霎那一空,他們瞪大了眼睛,盯著明凰手中的那支釵,表情從空白到震驚,再到敬畏。
「是國之信物!」
幾眾紛紛埋頭跪地,久久不起。
「你們起來吧,這樣跪著沒法說話。」明凰說道。
向三娘等人抬起頭,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明凰手中的釵,「先前,東辰國內有人謠言說國之信物已經丟失,原來竟是真的。」
「這釵,亦是當時放在我母后襁褓之中的。」
明凰道。
向三娘看向明凰和太子,問:「敢問二位,你們的身上……」
「血月胎記,有。」太子道。
「不可能有錯了,你們就是大公主的孩子!」
向三娘等人簡直喜極而泣。
可是說完,她就看向一眾同伴。
幾人對視一眼,向三娘突然道:「求二位小殿下回東辰,救太子殿下重出朝堂!」
「求二位小殿下回東辰!」
「求二位小殿下回東辰!」
「求二位小殿下回東辰!」
幾人齊呼 。
太子淡淡看著他們,道:「孤乃北玄太子。」
「我等知道。」向三娘等人道。
「孤不會參與東辰國事。」太子道。
向三娘等人不無失望,他們怔怔地看著太子,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您的母親是東辰大公主,太子殿下,是您的親舅舅!
二位小殿下既已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怎麼能坐視不理?」
「倒也不是我們坐視不理,只是我們不便參與東辰國事。但是與東辰太子見一面,我們倒是願意一見。
我們今次向你們亮明身份,也是為此事。
我們想知道,東辰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母后……東辰大公主因何一出生就丟失。」
向三娘搖頭道:「小殿下,我們也不知道啊!」
太子和明凰皺眉。
太子道:「你們也不知?你們是廢太子一系,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
向三娘搖頭:「我們只知是宸王一脈構陷太子殿下和南宮家,至於陛下和皇后娘娘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畢竟當年,我們這些人有的還沒出生,有的還是孩子,要知內情,我們的長輩或許知道。」
他們只是後來被控制送往北玄當細作的,當年的事情,他們知道的著實有限。
太子和明凰對視一眼,看來,這東辰國,他們遲早都要走一趟了。
「行了,你們回天牢吧,關於我和皇姐的身份,想必你們不會說出去。」
太子擺手,要將人送回天牢。
向三娘等人頓時急了。
「小殿下!」
「我們不想回天牢,但凡小殿下想知道的事情,我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們只求能夠跟在您的身邊,為您保駕。
我們也知道,您身邊不需要我們,但是我們想求您 ,給我們這樣一個機會,我們定不會叫辜負您的信任。」
向三娘等人鄭重跪下行禮。
行的是東辰君臣之禮。
太子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什麼都願意說?那孤問你們東辰國在北玄設了多少暗樁,你們也肯說?」
「但凡我們所知,我們全盤說出。」向三娘眼露恨意。
「凡東辰在北玄所設暗樁,皆是宸王所為。我們恨不能將宸王一脈一網打盡,豈會為他保守秘密。
恨只恨,我們知道的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