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映霜心緒不平靜起來。
先前,祖父說讓她接近太子,當太子側妃,她還心有不甘。
畢竟,她的目標一直都是當正室夫人,絕不為妾。
可是,原家現在的處境卻是由不得她任性,無奈,她只能應下了祖父的要求。
先前在正堂,太子一副流民裝扮,她若有若無的勾引接近,太子都對她不假辭色,她心中還隱隱有些複雜。
然而此時,她才知太子簡直是天人之姿。
這樣的人,即便是給他做妾,她亦是心動的。
原映霜不由希冀太子能夠注意到自己的視線,給自己一個回眸。
然而現實註定叫她失望,太子的眼神,始終都落在安國郡主的臉上。
便是偶爾與祖父說話,短暫看向祖父,但轉瞬,便又會重新回到安國郡主的臉上。
仿佛除了安國郡主,他的眼中再也看不見旁人。
原復海這時走過來,身後還跟著一行人。
其中兩個中年男人走上前來,行禮道:「臣惠州知州原良義,參見太子殿下!」
「臣東良縣縣令原朋義,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看著二人,道:「兩位大人免禮吧。」
「謝太子殿下。」原良義和原朋義起身。
他們是原復海的兩個兒子,原良義任惠州知州,正五品的官位。
而原朋義則是正七品。
惠州隸屬於裕州府,乃是裕州一帶重要的交通樞紐,來往行商的商人絡繹不絕,除此之外,更是重要的戰略要地。
只要惠州安定,裕州府便出不了多大的亂子。
太子道:「原大人,惠州情形如何?可有流寇作亂?」
原良義立即道:「回太子殿下,臣日夜防守鎮壓,惠州目前相對安定。」
「那就好。」太子微微點頭。
原復海一臉驕傲,又將身後的兩個青年人拉了出來,道:「太子殿下,這兩個是老臣的孫子,這是長孫修然,這是次孫修安。
修然和修安如今都已經是舉人,只待明年春闈了。」
原修然和原修安立即上前行禮。
太子誇了他們二人一句,原復海忙招呼眾人入席。
太子自然是在主位,太子牽著應羽芙,應羽芙坐在了太子身旁。
其次是二皇子,明鸞公主。
原復海居於陪位,不敢僭越。
其他人依次入座。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一陣嘈雜。
原復海臉色一變,嚴厲道:「怎麼回事?」
就見原夢璃一臉委屈,她上前行禮道:「父親,是泓兒,歡兒不小心絆了一下,靠在了他身上,他……他許是不小心,將歡兒推倒了。」
原復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看向上官泓,道:「泓兒,你為何要推你歡表妹?」
上官泓道:「我沒推,她往我身上貼,我就是避了一下,她便自己摔倒了。」
原復海頓時臉色一冷,道:「泓兒,你出自鎮國公府,我本不該訓責於你。
但是我也是你外祖父,身為你的長輩,我著實該管管你。
你如此不愛護兄弟姐妹,著實該自省,你現在快跟你歡表妹道歉吧。」
上官泓頓時氣笑了,他冷冷道:「你以前就是這樣對我母親的?」
原復海臉色一沉,「你就是這樣跟長輩說話的?你看看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外祖父放在眼裡?」
「不問真相,不查原因,直接叫我給她道歉,我母親以前也是這樣被你對待的吧?」
上官泓眼神冷了下來。
他看著原復海,卻是想到芙兒預知夢中母親遭遇的不幸。
他轉身看向房秋歡,「你說,我推沒推你?」
房秋歡眼眶一紅,委屈地道:「表哥不願承認便罷了。」
原夢璃更是一臉心疼地將女兒護進懷裡,道:「父親,算了吧。」
原復海更加怒火高漲,「不行,今日我非要叫他給你們道歉!」
「都是自己的家人,鬧這麼難看做什麼?你不會是想說你表妹和你姨母冤枉你吧?
你怎麼比你母親還不容人?」
原朋義拍案而起,憤怒地瞪著上官泓 。
上官泓看向他,「二舅舅,如果我沒記錯,我娘才是你的親妹妹吧?」
原朋義蹙眉,「我沒說你娘不是我的親妹妹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冷笑一聲:「莫非是你娘跟你說了什麼?」
他一臉的不悅:「我就知道,你娘心胸狹小,素來容不下你夢璃姨母,你切莫被你娘帶壞!」
「呵,我被我娘帶壞?」上官泓氣不打一處來,他娘以前這是過的什麼日子啊?
不僅是上官泓,應羽芙也開始火冒三丈。
【叮!觸發打臉機制,請宿主幫上官泓證明清白,揭穿原夢璃和房秋歡的真面目!】
許是察覺到應羽芙的怒火,系統發布了打臉任務。
接著,便是小癲憤怒所聲音:【宿主,太過分了,你二舅母這一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預知夢裡,你二舅母悽慘的下場,就是原夢璃所為,她找了青黃山上幾個匪賊,把你二舅母侮辱至死,害她腹中雙胎當場流產。
原良義和原朋義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他們最後都是知情者。
可他們不僅沒有責備原夢璃,還幫她善後,遮掩了此事。】
應羽芙瞬間拳頭硬了。
一旁,太子也神色冷了下來。
原復海察覺到太子的臉色不好,頓時怒道:「上官泓,就算你出自鎮國公府,可你也不能不把你母親的家人放在眼裡。
快跟你二舅舅和姨母道歉,還有你秋歡表妹,她是你未來的妻子,你這樣對她,本就不對!」
上官泓臉色漲紅,雙拳緊握,他想發作,今日之事,無法善了。
既然原家不給他和母親臉面,那他自也不必給他們留臉面。
他正待發作,就在這時,太子的聲音響起。
只聽他道:「原知府,原縣令,你們平日裡就是這麼為官的?
不問原由便讓上官泓道歉,你們可查清了真相如何?」
原復海和原朋義的臉色頓時一變。
原復海忙道:「太子殿下責怪的是,是老臣沒有問清緣由。
只是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夢璃性格溫和善良,秋歡亦是單純直率,絕不會冤枉他人。」
太子唇角掀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原知府是說,你僅憑你的單方面的認知,就能隨意定另一個人的罪?
甚至,你也能憑此斷定一個案子?
原知府為官,真是令孤大開眼界!」
原復海臉色一變,頓時起身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息怒,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太子挑眉:「不是這個意思?那你還有別的什麼意思?」
應羽芙這時起身,道:「要知真相還不容易?」
她直接從系統商城裡買了兩顆真言丹,她走到原夢璃和房秋歡的面前,猝不及防將兩顆真言丹給她們餵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