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明澤臉色一青,氣的眼前陣陣發黑。
終於,他眼睛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太子看了他一眼,驚訝道:「二皇弟這是……感動的暈倒了?」
眾人:「……」
你看他像是感動的嗎?
太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理會蒼明澤。
他轉過頭來臉色便冷了下來:「原知府,這位可是青黃山的三當家。
他這宅子,說不定也是個土匪窩,你身為一州知府,可是要查清楚。」
原復海連忙躬身行禮道:「是,太子殿下,老臣一定將這宅子盤查清楚。」
太子滿意點頭,「好,原知府,把事情交給你辦,孤放心啊!」
說罷,他又道:「只是不知,二皇弟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他還將芙兒安置在這裡,莫非他與溫三當家真的早就……」
太子一臉意味深長。
眾人也都想入非非。
太子勾唇一笑,轉身跟應羽芙一同並肩往外走。
明鸞公主死死盯著應羽芙的身影,眼中翻動著瘋狂的殺意。
又讓應羽芙逃了。
她怎麼就這麼僥倖?
他們精心設計的這一出,不僅沒能拿下她,還讓二皇兄……
明鸞看向暈倒的二皇子,一雙眼睛氣的通紅。
她的身邊,一直低調的蘇錦譽這時輕聲開口道:「明鸞,這次沒有除去她,我們還有下次機會。」
明鸞看著他,道:「下一次,我定要讓應羽芙翻不了身!」
明鸞惡狠狠地捏了捏拳頭。
蘇錦譽安撫地笑道:「不要氣了,先把二皇子殿下帶回去等他醒來吧。」
明鸞看向二皇子,輕輕點頭。
明鸞去到了二皇子的身邊,蘇錦譽則是微微挪動身體,來到了容青的身邊。
「容兄,你怎麼看?」
容青看向他,一臉微妙:「蘇世子,你覺得二皇子和那位溫公子,他們真的……」
蘇錦譽臉色一黑。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容青,「容兄,你不會真信了應羽芙那番鬼話吧?那分明就是……」
容青微微一笑:「分明就是二皇子沒得逞,反被整了。」
蘇錦譽一怔。
他深深地看了容青一眼,「我們得幫明鸞。」
容青點頭:「蘇世子有什麼辦法?」
蘇錦譽若有所思,「聽說裕州的幾股流寇,如今已經形成兩大勢力,一撥在南,一撥在北。
北邊這邊的兵強馬壯,已成軍隊雛形。
他們的首領,聽說以前是個殺豬的。」
蘇錦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北玄真有意思,先是有泥腿子當皇帝,現在又有殺豬的想造反。
蘇錦譽笑著,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北玄這等粗蠻之地,怎麼能與他東辰相比?
東辰才是真正的皇朝之後,四國之首。
容青看著他眼中的不屑。
蘇錦譽繼續道:「南邊那撥勢力雖然兵力弱一些,但是領頭的是個秀才,聽說那秀才將南邊漕運掌控在了手裡。
不僅如此,來往行商,都要給他們繳納銀錢。
容兄,你說太子是會先對北邊的出手,還是先對南邊的出手?」
容青負手沉思,片刻,他道:「平息流寇,這是蒼玄帝交給二皇子的任務。
太子只是來宣傳新糧種的。」
蘇錦譽道:「話雖然如此說,但二皇子不是病了麼?
二皇子一病,太子身為北玄儲君,豈能坐視不理?」
容青訝異道:「蘇世子是說,叫二皇子裝病?
恐怕不太可行,這平息流寇的功勞,二皇子可是勢在必得。」
蘇錦譽唇角掀起一絲自信的孤度,眼神卻冰冷:「太子若是死了,勞功自然是二皇子的。
再說了,太子若死了,平息流寇的功勞還重要嗎?」
容青垂眸,「蘇世子所言有理。」
太子一死,蒼明澤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嫡子了。
勞功,不是他的,也會是他的。
回到原府兩天了,蒼明澤發起的高熱還沒退。
不過,他不是裝的。
他回來的第二天就醒了。
剛決定裝病,半夜他起夜的時候,屋頂不知怎麼的掉下一片瓦,將他砸暈了。
而且,屋頂漏風,蒼明澤不僅受了傷,還受了風寒。
真的病了。
府衙里。
太子看完奏報,臉色陰沉地看向對面的恭敬垂首的原良義。
「南邊是你所掌的地界,流寇把持漕運,聞所未聞,你先前跟孤是怎麼說的?
你說惠州沒有流寇?」
原良義躬著身,道:「回太子殿下,惠州的確無恙,那流寇所占地界,是惠州以南……」
太子氣笑了,這一刻,他終於有點同情他父皇了。
有這麼一幫子糟心玩意,他父皇沒被氣瘋還真是不容易。
等他回去了,要對父皇好點,至少少氣他一些。
原良義從府衙出來,回到了原府。
「太子發難你了?」原復海看向大兒子。
原良義冷笑一聲:「那又如何?他蹦躂不了多久了!
父親,南邊的流寇,已被兒子掌控。」
他一臉得意:「那秀才秦穆,已經是兒子的麾下之臣。」
原復海頓時大笑起來,「好!好!失了青黃山,又有了南邊流寇,我兒做的好!」
原良義也自得地笑道:「父親,太子若敢去南邊,兒子定叫他有去無回!」
父子倆對視一眼,眼中都浮現狠意。
太子,他們是拉攏不了了。
應羽芙沒在府衙,也沒在原府,她去了城外營地,去找無雙和蟲兒。
剛出城門,兩道身影便策馬而來,擋住了應羽芙的去路。
車夫勒停馬車,對馬車裡的應羽芙道:「小姐,前面有人擋路。」
應羽芙掀開車簾,往外面看去。
那兩個騎馬的身形立即跳下馬來,恭敬拱手。
而在他們抬手間,車夫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流、流寇!」
車夫眼睛一翻,竟直接嚇暈了過去。
應羽芙鑽出馬車,把了把車夫的脈,只是受驚過度暈過去了。
「屬下穆青,屬下穆山,拜見家主!」
對面二人跪地行禮。
應羽芙看向他們,「你們這麼嚇人?」
對面二人:「……」
「家主,不是我們嚇人,是流寇的名聲嚇人。」
壯實一些的穆山恭敬道。
應羽芙的視線落在他們二人袖口之上,那上面繡著紅色火焰紋。
正是南邊流寇的徽紋。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跟南邊的流寇扯上關係?」
「家主,我們二人來此,正是為了向家主稟報這件事。
南邊流寇,已被穆家商號掌控,家主不必憂心。」
應羽芙道:「那漕運……」
「漕運之事,只是為了迷惑原良義而為。」
應羽芙詫異,「那流寇頭子不是說是個秀才嗎?」
就見稍文弱一些的穆青道:「家主,那秀才秦穆……正是屬下化名而來!」
他說罷,有些靦腆地低下了頭,耳尖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