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有幸被選中?」太子臉色陰沉地看著原良義。
原良義道:「是啊太子殿下,有這十八個童男女,明年的裕州定會風調雨順的!」
「這等怪力亂神之說,原知州你做為一州父母官,便由得他們胡來?」太子冷聲道。
「這……」原良義臉色微僵。
他沒想到太子居然是這個態度,那些童男童女,不過是普通百姓的孩子,死幾個不影響什麼的。
太子又道:「還有那個菊花大仙,又是什麼來路?如此草菅人命,也配稱作大仙!
原大人,你將此人捉拿過來,孤要審他。」
原良義頓時面露為難,「太子殿下,您剛來不知道,這菊花大仙呀,是南邊菊花觀的觀主,他很靈的。
當地的百姓更是十分信他,他說獻祭十八童男童女,百姓們雖然悲痛,但也都是自願的。
不信,您親自去問問那些人家。」
太子和應羽芙的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叮!觸發打臉機制,請宿主拯救這十八名童男童女,揭穿菊花大仙的真原目。】
【小癲,這個菊花大仙不會又是菊花堂的人吧?】
應羽芙問道。
小癲回道:【沒錯宿主,菊花大仙就是菊花堂的一名堂主,地位跟溫漣同級。
而且當地的這個菊花觀,就是他們在惠州以南的據點。
關鍵是,菊花觀不同於別的據點,當地百姓很信他們,想要摧毀他們,定要揭穿菊花大仙的真面目。】
【我知道了小癲。】應羽芙眼中浮現寒光。
這個菊花堂不除,北玄定無安寧。
還有,跟菊花堂有勾結的蒼明澤,也該死。
而且預知夢中,鎮國公府的覆滅,就是因為外祖父的身邊就有菊花堂的細作。
若不是細作搗亂,外祖父豈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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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羽芙心中生出強烈的殺意。
太子也聽到了應羽芙和小癲的對話。
他不動聲色,最後看了一眼那些掛起白幡的人家,跟眾人一起進了原良義的府邸。
原良義並沒有大辦宴席,而是準備了相對豐盛的菜餚招待眾人。
「裕州情況不好,還望太子殿下不要嫌棄飯菜簡陋。」原良義說道。
太子似笑非笑,看向桌上飯菜,「有葷有素,已經極好,原良義,你有心了。」
原良義的表情僵了一下,總覺得太子是在嘲諷他。
不過他只當太子是在誇他,笑著一陣謙虛。
飯後,眾人已經疲累,前去休息。
而原良義的房間裡,卻是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正是明鸞公主和蘇錦譽。
「明鸞公主,蘇公子,不知二位突然來找下官,有何要事?」原良義驚訝地看著二人。
明鸞輕笑一聲,「原良義,你別裝了,你想殺太子吧?」
原良義的臉色一變,打了個哈哈,道:「明鸞公主說笑了,臣豈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明鸞公主看著他哼笑了一聲,道:「原大人,原家本就是我二皇兄一系的人。
現在太子和應羽芙到了裕州,他們定不會放過你們。
你們該不會以為,你們和段餘慶一起陷害上官誠的事情,他們不知道吧?」
原良義臉色緊繃。
蘿錦譽笑道:「原大人不必緊張,我們此次來,只不過是想到了一個絕佳的除去太子的辦法,想要告訴原大人罷了。」
原良義神色一凜,頗有些心動地看著二人。
明鸞和蘇錦譽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明鸞道:「原大人,那菊花大仙所要的童男童女,不知都是多大年紀的?」
原良義心中陡然閃過什麼,道:「菊花大仙選的都是十三歲以上,十八歲以下的童女,十五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童男。」
明鸞笑道:「那不就是巧了嗎?太子和安國郡主正正好符合條件。」
原良義瞳孔猛地一陣收縮。
他看著明鸞公主,這位公主,好陰毒的心思。
明鸞繼續道:「太子和應羽芙不是心疼那些童男童女嗎?
那就讓他們去做做好事,替別人去死吧。」
想到太子和應羽芙的下場,明鸞眼中的笑意越發濃郁。
「況且,有堂堂太子和未來的太子妃當童男童女,河神定會十分滿意。
到時候,別說是裕州,就是整個北玄,也會風調雨順的。」
原良義看著明鸞沒說話。
叫堂堂太子和未來太子妃去當童男童女,他敢保證,這樣歹毒的計劃,便是二皇子都想不出來。
可是這位明鸞公主,說出來卻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原良義一時間沒作聲。
明鸞道:「好了,我們也就是來給原大人提供一個想法,至於怎麼做,還是要看原大人的。」
說完,明鸞跟蘇錦譽便離開了。
應羽芙正準備睡覺,小癲的聲音突然激動響起:【宿主,先別睡,有人算計你和太子了。】
應羽芙連忙問:【太子有危險?】
【暫時沒有。不過很快就有了。】小癲道。
應羽芙擰眉。
【宿主,你別太著急,我剛剛聽到明鸞和蘇錦譽去找了原良義。
他們要讓你和太子去當童男童女,去獻祭河神。】
應羽芙瞪大眼睛,她忍不住道:【這個計劃真是……妙!簡直殺人不見血啊!】
【宿主,你還夸上了?】小癲眨了眨它的卡姿蘭大眼,一臉無語。
應羽芙道:「不夸不行啊,小癲,這個計劃真的是又歹毒又噁心。
萬一他們成了,太子和我就成了有史以來死的最憋屈的太子和太子妃。】
小癲認真點頭:【還真是!簡直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兩人正說著,應羽芙聽到外面有動靜傳來。
那動靜是極輕的,如果她是一個普通人,定是發現不了的。
偏偏她不是普通人。
就見一根竹筒捅破窗戶插了進來,濃煙順著竹筒瀰漫進來。
是毒煙。
呵,想迷暈她。
原良義這麼快就動手了!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外面的人確定她已經暈倒,便走到門外,準備推門進來。
應羽芙也不讓對方失望,直接倒在床上裝暈。
熟悉的套路,她又被人扛起來,扛走了。
很快,扛她的人,就跟扛太子的人匯合了。
他們將她和太子一同放在一輛馬車上,跟另一輛馬車一起,往城外而去。
行到半夜,終於到了一座道觀前。
應羽芙悄悄睜開一隻眼睛,透過車簾的縫隙朝外看去。
哪知一睜眼,對上了太子也悄悄睜開的一隻眼睛。
應羽芙頓時一愣。
太子沒暈!
太子朝她擠擠眼睛。
應羽芙也回應他,朝他擠擠眼睛。
兩個人擠完眼睛,一起悄悄朝外面瞧。
面前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觀,『菊花觀』三個大字赫然其上。
他們重新閉上了眼睛。
想不到,原良義竟然真的採用了明鸞的毒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