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目眥欲裂。
「騙子!他就是個騙子!他騙了我們這麼多年!」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給我家二丫報仇!兩年前,我家二丫憑空消失,肯定就是被他抓走害死了!」
「我家狗蛋也是!」
「我家翠翠也是!」
百姓之怒,宛如洪水滔天,他們一起湧上神壇,將菊花大仙覆蓋。
然而,這還不止。
也有百姓怒吼著:「狗官,你跟這個騙子勾結,殘害我們,你不配為官!」
「殺了這個狗官!」
「他也算是官,他分明就是賊!」
「殺了他,殺了他!」
「還有這個公主,她也配當公主,她和皇后分明就是吸我們血的螞蟥!」
「螞蟥!螞蟥!」
「她不僅是螞蟥,她還想害太子和安國郡主,大伙兒們,是太子和安國郡主還給我們真相,不讓我們受賊人蒙蔽!」
「殺了她!殺了她!」
……
千里之外。
皇城,東宮。
應蘅芷一直在被關東宮暗無天日的私牢中。
【八哥,我不能一直被關在這裡,有什麼辦法救我出去嗎?】應蘅芷慌了。
這東宮的私牢與天牢無異,暗無天日,待在裡面,不分白晝黑夜,不知日月輪轉,很是折磨人。
而且,這私牢里陰冷刺骨,她再待下去,真的受不了了。
系統008道:【宿主,我也沒有辦法,如果有氣運值,我自然有辦法能救你出去,可現在,你看看,我們一點氣運值也沒有。】
應蘅芷臉色焦躁:【我已經在努力吸取明鸞的氣運了。可她離我太遠了,我能吸到的著實有限。】
008道:【宿主,你耐心一些,裕州流寇橫行,明鸞去了那邊難免磕磕碰碰。
只要她稍有磕碰,便能打開一道口子,給你吸取氣運。】
【八哥,你是說,我要等她磕著碰著?那要等到什麼……】
應蘅芷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突然,她瞪大眼睛,面露狂喜。
【八哥,口子,口子開了!定是明鸞受傷了。】
系統008也是語氣一振,【宿主別急,交給我!】
下一刻,源源不斷的氣運值隔著千里之遙,被系統008和應蘅芷盡數吞吸。
【八哥,不對勁,怎麼會有這麼多氣運值?明鸞受重傷了?】
系統008:【極有可能是重傷,甚至是死亡。】
【太好了!】應蘅芷狂喜,【八哥,如果明鸞死亡,她的所有氣運是不是都歸我了?】
系統008:【沒錯!宿主,我們已經吸取了明鸞百分之八十五的氣運值,明鸞就算不死,也廢了。】
【八哥,你是說,我擁有了一位公主百分之八十五的氣運?】應蘅芷整個人支棱了起來。
【沒錯!】
明鸞絲毫不知她失去了什麼。
此時此刻,她被一群百姓們踩踏毒打,有什麼尖銳的東西,一下,兩下,劃破了她的臉。
劇烈的痛苦令得明鸞發出悽厲的尖叫。
【啊啊啊,救命啊,太子皇兄,救救我!】
【太子皇兄,你要是不救我,我回去一定會向父皇告狀的!】
【我錯了,太子皇兄我錯了,求求你救救我!】
太子和應羽芙站在人群中,百姓們衝上來後幾乎是下意識地將他們二人隔絕在安全之處。
那十八名青年和少女,也和他們的家人呆在安全的位置。
那名身上披了太子外袍的少年秀才,怔怔地看著太子和應羽芙的方向。
他們不曾想,這兩位救了他們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和安國郡主。
他無意識地攏緊了身上的外袍,剛剛,太子殿下將他的外袍給他披在了身上。
他護住了他最後的尊嚴。
少年眼中漸漸凝聚出淚光,他甚至沒有去看菊花大仙的慘狀。
他出神地想,曾經,他無數次幻想,他要考過鄉試,縣試,成為舉人,然後連中三元,進入殿試。
他想為官,為一方父母官,為百姓鳴不平,讓百姓吃的飽,有衣穿,為無家可歸的孩子撐起一片天。
可是這一夙願,在他被當成童男祭祀河神的那一刻全毀了。
「可惜了……」
他抓著身上的外袍,失神地呢喃。
可惜了太子的外袍,竟被他這等骯髒之人玷污了。
「聲東,西擊,去將明鸞帶過來。」太子看時間差不多,吩咐道。
明鸞被救起來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
她臉上的皮肉翻開巨大的口子,血肉外翻,白骨森森。
她的右眼眼球,不見了。
空洞洞的血洞,無比滲人。
不知是誰的腳,將她的眼珠踩成了肉泥。
明鸞,全毀了。
明鸞神情呆滯,完好的左眼一翻,暈了過去。
太子神情淡漠地看著她。
【宿主,這個明鸞公主這麼倒霉,是因為她的氣運被吸走了。
應羽芙咂舌:【應蘅芷的那個系統還真是惡毒。
不過,明鸞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無雙姐姐的臉就是她燒毀的,現在,這也算是報應!】
【沒錯宿主!】
太子默默聽著,這世上哪有什麼報應?
只不過是如今他們有所準備而已。
明鸞的臉之所以毀成這樣,也是他有意拖延。
她毀了他皇姐的臉,是該付出相應的代價。
太子垂眸,將眼底的陰霾掩去,再抬眼時,溫潤無害地看向依然憤怒的百姓們。
「諸位父老鄉親,明鸞雖然有錯,但也是北玄的公主,公主犯錯,罪加一等。
你們的手上不該沾血,孤知道你們的憤怒,但孤向你們保證,明鸞公主,原家,菊花觀,都會按北玄律從嚴處置。」
憤怒的老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名中年漢子道:「太子殿下,我們相信你!」
「對,我們相信太子殿下!」
另一邊,聽到動靜,正在毒打菊花大仙和原良義的百姓們,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們將斷胳膊斷腿兒的原良義和菊花大仙拎起來,遞到太子面前。
「太子殿下,我們都相信你,他們也都交給您處置!」
太子面露動容 ,正待說什麼,原良義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真可笑,太子殿下,你不會以為你贏了吧?」
說罷,原良義看向下方,「秦穆,秦山,你們還不快動手,拿下太子,你們就是這邊的王!」
穆青和穆山站著沒動,反而是眼神嘲諷地看著他。
原良義一愣,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應羽芙緩緩向前走了兩步,輕哼道:「穆青穆山,告訴這位原大人,你們的身份!」
穆青和穆山神色一凜,雙雙抱拳:「是,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