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先生,有幾分把握能夠讓那幫流寇擋住雪鳳軍?」原復海道。
溫漣道:「原知府放心,我有九成把握。
只要他們絆住雪鳳軍,原大人和我菊花堂的人聯手,定能拿下太子和應羽芙。」
「可是安定侯那邊……」
溫漣笑看了原復海一眼,道:「安定侯那邊我們菊花堂也有兵馬十萬。」
嘶!
原復海瞬間倒吸一口冷氣,他們……在裕州居然不聲不響地囤了十萬兵馬。
「事已至此,只有反了。」原復海無奈嘆息一聲。
原家,已經無路可走。
而此時的流寇營中。
一個胖乎乎的少年走到身形同樣圓胖的流寇頭子身邊。
「三叔,咱們什麼時候才能不當流寇,繼續回去殺豬啊?」
胖少年一臉哀愁。
當流寇一點也不好,名聲不好聽,他自己也覺得很難受,他都瘦了。
打打殺殺的日子,哪有殺豬來的自在。
流寇頭子正在把玩他心愛的殺豬刀,聞言一臉憨厚地說道:
「溫軍師說了,只要一打起來,咱們就去投靠雪鳳軍,咱們就不用當流寇了。」
胖少年眼睛一亮:「真的嗎?溫軍師真是這樣說的?」
流寇頭子伸出大手拍了少年腦瓜子一把,道:「溫軍師說的話那還能有假?」
胖少年眼中頓時綻放出璀璨的光彩,「太好了三叔,我現在就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
「去吧去吧!」
流寇頭子一臉笑意地擺手,繼續拿抹布擦拭他心愛的殺豬刀。
擦著擦著,流寇頭子一臉憂愁地嘆了口氣。
「老大,你嘆什麼氣呢?」一個精壯漢子經過,肩膀上扛了一把鐮刀。
流寇頭子說道:「聽說南邊降了瑞雪,北邊也不知道降不降。」
精壯漢子聞言,眼中露出希冀之色,「到時候,我們求求安國郡主吧,她就是神女。」
流寇頭子又說:「希望神女娘娘不要看不起咱們,也給咱們北邊降一場瑞雪,還有那個新糧種,咱們也想要。」
精壯漢子立即道:「對的對的,老大,咱到時候把咱們搶到的寶貝都上供給安國郡主,叫安國郡主賜給咱們瑞雪和新糧種。」
溫漣絲毫這幫流寇的盤算,他跟原復海商議完,已經去聯絡菊花堂培養的十萬大軍了。
他臉色凝重,這十萬大軍,是菊花堂最大的底牌了。
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勝了,菊花堂將拿下裕州,敗,他們只能從頭來過。
可從頭來過,哪有那麼容易?
原府中,原復海將所有家人都叫到了一起。
包括原夢璃和房秋歡母女。
自從那天這對母女說出那些真話後,原復海看向她們的眼神就十分的複雜。
但到底是自己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女兒和外孫女,原復海終究還是放不下。
他道:「夢璃,歡兒,你們最近不要再纏著那上官泓了。
他與我們家,終究不是一路人。」
房秋歡頓時臉色一變,「外祖父,可是連你也看不上我和我娘了?」
她說著,便紅了眼眶。
原復海有些心塞,道:「外祖父何曾看不上你們?外祖父對你們怎麼樣,你們心裡沒有數嗎?」
原復海說出這句話,心裡也有些不舒服。
對於原夢璃這個養女,他是真的比親女還好。
為了她,不惜放棄了親女。
原夢璃一看原復海的神情不對,立即拍了房秋歡一把,道:「歡兒,說什麼渾話呢!
還不快跟你外祖父道歉!」
房秋歡底頭悶悶道:「外祖父,對不起,我錯了。」
原復海又看向兩個兒媳和孫女,道:「原家已經陛下和太子厭惡,良義已經被抓了,接下來就是原家。」
此言一出,原夢璃的臉色頓時變了。
這等消息,她竟不知。
再看兩個嫂子的臉色,她們絲毫不見驚訝,明顯是早就知道的。
原夢璃心中頓時一陣冷笑,看吧,自己終究不是親生的。
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一家人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原夢璃心中越發生出了怨恨,父親不讓秋歡嫁給上官泓,她偏要。
父親這樣做,不過是不想讓自己去禍害原夢桐罷了。
她扯唇冷笑,原夢桐想擺脫她過好日子,她休想。
她這輩子都只能活在她的陰影里了。
偏偏發生那晚的事情後,上官泓就不願住在原家了。
他搬去了城外安定侯的軍營中。
安定侯與上官堅是好友,對於上官泓這個小輩也多有照拂。
回去後,房秋歡和原夢璃便商量著如何去軍營里找上官泓 。
晚上,趁著夜色,母女倆收拾了所有細軟,偷偷摸摸出了原府。
夜晚,一行菊花堂的百人隊潛進安定侯的軍營,剛潛入進去,便被安定侯發現,正在交戰之際,原夢璃和房秋歡闖了進來。
菊花堂的幾名士兵見同伴被抓,他們反手便將原夢璃和房秋歡母女抓了。
「放我們走,不然,我殺了她們!」
上官泓就跟在安定侯的身邊,看見被當人質的居然是原夢璃母女,他頓時掀唇冷笑:「隨便你們殺!」
完了又對安定侯說:「侯爺,不必理會,這二人死了也不冤枉。」
原夢璃嚇白了臉。
房秋歡也不遑多讓,她尖聲道:「上官泓,我是你未婚妻!」
上官泓冷笑:「還做夢呢?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恨嫁到這份兒也是獨一份兒了!」
房秋歡被如此羞辱,恐懼與羞憤的情緒交織,不禁哭了出來。
安定侯眉頭微蹙。
他治軍嚴謹,像眼下這種見死不救的事情,他是做不出來的。
正待他想法解救人質之際,兩道箭矢『嗖嗖』而來,精準無比地射入兩名菊花堂士兵的胸膛。
兩人一死,原夢璃和房秋歡母女得救。
安定侯和上官泓抬眼一瞧,卻見一隊人馬趁夜而來。
為首的是太子和安國郡主,後面是一眾東宮親衛。
方才射箭的,正是兩名東宮親衛。
「太子殿下,安國郡主!」
安定侯一看到二人,心情有些激動地上前行禮。
他看向太子的眼神充滿了熱切。
太子明顯地察覺到了安定侯看他的眼神與從前不同。
從前,他與安定侯的關係尚算不錯。
可是從來不像這次,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透著一股狂熱,那種臣子對君主的狂熱。
太子和應羽芙在惠州的言行,已經傳回裕州,安定侯自是聽說了。
經歷了二皇子的不堪,太子……簡直就是北玄的未來。
他甚至不在乎太子能活多久。
至少現在,太子就是他認定的君主。
「林侯,將這二人扔出軍營吧。」太子開口。
安定侯立即道:「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