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出身商戶,王家在裕州也是首富之家。
這些年,原家沒少跟王家要錢。
王氏以為,自己的一雙兒女是好的。
直到如今,她看著面前的女兒,「映霜,你、你說什麼?」
她捂著心口,臉色慘白。
原應霜非但不心虛,反而理直氣壯,「母親,我知道這樣說你心裡不舒服。
可是,父親才剛出事,您就想要和離,恕女兒無法認同。」
王氏原以為自己的一雙兒女強過何氏的,如今看來,不過是半斤八兩。
原應霜絲毫沒有注意到王氏眼底的心寒,或者說,她壓根就不在意原氏怎麼想。
她道:「母親,我有辦法救出爹。」
王氏已經對這個女兒失望透頂,但還是很好奇她能說出什麼話。
於是便好奇道:「什麼辦法?」
「讓我給太子當側妃……妾也行。
我有自信,只要我進了東宮,就有把握俘獲太子的心。
那應羽芙也是有商賈背景,太子不嫌棄她,應當也不會嫌棄王家是商賈。
母親,等我進了東宮,王家的地位就能水漲船高。」
王氏心想那能一樣嗎?
人家安國郡主是有商賈背景沒錯,可人家也有鎮國公府背景啊。
但王氏看著原映霜眼底的執拗,道:「你想給太子做側妃也好,妾也罷,都由你。
只要你有那個本事進得了東宮。」
原映霜神色一喜,道:「母親同意?既然母親同意,那就請母親給王家去信,讓他們拿出黃金五十萬兩,當我進入東宮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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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險些氣了個倒仰。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原映霜,「原映霜,五十萬兩黃金,你可真敢開口啊!」
原映霜擰眉道:「母親,王十萬兩是不少,你想想等我成功進入東宮,能給王家帶來的好處何止五十萬兩?
旁的不說,就拿這些年您嫁給父親之後,王家又沾了原氏多少光?」
王氏渾身冰涼,「你說王家沾了原家的好處?」
沒錯,一開始兩家聯姻是想著各有所圖,可是後來他們發現,王氏家根本就沾不到原家的一絲好處。
相反的,王家成了原家的血包。
這些年,原家扒著王家吸血。
若不是娘家為了她,這些年又何需隱忍 ?
現在倒是好,光是原家要吸王家的血還不夠,連她的女兒也打起了王家的主意。
王氏眼神悲哀,淡淡道:「原映霜,王家,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你有那個本事,你就去勾引太子,沒那個本事, 就乖乖留在原家聽你祖父給你安排婚事吧。」
原映霜也沒想到王氏會這樣說,她道:「娘,我是你的親女兒嗎?正是祖父讓我去勾引太子的。」
王氏淡淡道:「不是母親不給你錢,而是……這些年王氏年年給原氏送錢,王家,已經被掏空了。」
「母親原來對原家這麼大的怨氣,可我聽說,當年可是母親和王家非要嫁給父親的。
你們這樣既要又要,不覺得太無恥嗎?」
啪!
王氏甩了原映霜一個耳光,她氣的臉色慘白,聲音也顫抖道:「滾,你給我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原映霜冷笑:「母親,你會後悔的。
原家現在是遇到了事呢,可是等祖父大計一成,原家就是裕州的土皇帝,你今日同女兒的所言,最好別傳到祖父耳中。
否則,裕州絕無王家的生存之地。
等祖父成為裕州真正的主人,女兒的地位定會水漲船高,到時候便是取代應羽芙成為正妃都是使得的。
母親,我給你一晚上時間好好思量。」
說完,她便轉身走了。
王氏的捂著胸口,一張嘴吐了一口血。
一直伺候王氏的老嬤嬤心疼地扶住王氏,眼底也全是對原映霜的失望。
「原以為大小姐是個懂事的,不曾想……」
王氏搖了搖頭,滿眼苦澀。
幸好,信已經傳出去了。
那闖入安定侯營地的菊花堂百人小隊被徹底拿下。
經過安定侯和太子一番拷問,直接問出了菊花堂在裕州的十萬大軍藏身之地。
就在青黃山中,且離之前的山寨只有五十里地。
「想不到這些前朝餘孽竟然不聲不響在我朝囤積了這麼多的兵力。」
營帳之中,安定侯一臉唏噓之色。
太子坐在主位,道:「如今我們已經知道其位置和布防,隨時能夠突然襲擊,越快越好。」
安定侯點頭,「太子殿下所言甚是,臣也是這麼想的。」
說完,安定侯便開始一一下令,準備突然襲菊花堂十萬大軍。
卻在這時,外面一陣嘈雜,然後,營帳被人一把掀起,蒼明澤大步闖入。
「安定侯,別忘了,父皇派你來裕州,是協助本皇子的!」
蒼明澤經過幾天的發燒,人瘦了一大圈,額頭上還留了一道被瓦片砸傷的疤痕。
他乍一出現,應羽芙和太子,以及安定侯都吃了一驚。
因為蒼明澤簡直蒼白脆弱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瘦了叭嘰的看著風一吹就倒,怪可憐的。
營帳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這人,居然是二皇子!
蒼明澤見帳內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他,不禁冷笑一聲:
「怎麼,安定侯為何不說話?是心虛了嗎?」
安定侯:「……」
蒼明澤氣焰囂張,冷哼道:「安定侯,你們剛剛說的那什麼突襲什麼的,我不允許。」
開玩笑,菊花堂可是他的人,菊花堂的十萬大軍,相於是他的大軍。
他豈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把他的十萬大軍給滅了?
幸虧他來得及時。
他眉眼冷然,又看向太子:「太子皇兄,父皇派你來是宣揚新糧種的,可你現在插手軍營之事,是在跟我搶功嗎?」
太子挑眉,好一頂大帽子。
「二皇弟……」
太子剛開了個口,就見蒼明澤冷冷睨著他,並向前走了兩步。
而蒼明澤的腳下,有一顆小石子。
太子眼睜睜看到蒼明澤一腳踩在小石子上,然後一個打滑,腿一彎,跌坐在地。
只聽得『嘎嘣』一聲!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太子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蒼明澤的右腿,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了。
「啊——」
一聲慘叫,蒼明澤所有的話音消失在肚子裡,他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前後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眾人沉默:這二皇子,好一個暢快淋漓的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