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已經廢了,這門婚事,當初著實不該定下。」程旭安滿臉憂愁地嘆氣。
程芝兒眼底閃過一絲冷笑,開口卻是柔弱道:「父親,聽說皇后娘被罰跪了,你們說,陛下是不是徹底厭惡了她啊?」
程旭安聞言,臉色凝重。
程雲景道:「父親,不論如何,程家都不能跟一個廢了的皇子綁定在一起。」
程旭安道:「是啊,最近的早朝上,陛下看我很不順眼,先前我還不明原因,如今了,終於是明白了。
聽說那明鸞公主在裕州的時候欲加害太子,一個試圖謀害儲君的公主,一個廢了的皇子,嘶 ……」
難怪皇后被罰跪。
恐怕,陛下是徹底厭棄了皇后母子三人。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程旭安呢喃說道。
「唯今之計,只有一個法子。」
程夫人忽地開口。
程旭安看向她,「夫人有何高見。」
程夫人卻搖頭,「老爺,妾身說的那個法子,不可行。」
程旭安看著她,卻從程夫人臉上看到痛苦的掙扎。
片刻後,他漸漸明白了什麼。
是啊,還是有一個好法子的。
只需要……程芝兒死了。
程芝兒人都沒了,婚約自然就作廢了。
程芝兒看著父母在那裡打著啞謎,心頭卻是一片冰冷。
她的母親,居然想讓她死。
程芝兒衣袖下的雙手陡然緊捏成拳,臉上卻是懵懂無知的表情。
「這件事情容後再議,不能草率。」
夜晚,程芝兒所在的院子裡起了大火。
程芝兒穿著丫環的衣服站在涼亭里,看著大火將自己的院子吞噬,她的唇角勾起滲人的冷笑。
她的父母,竟是為了家族,要讓她死。
既然他們要讓她死,那她就也沒什麼好手軟的了。
她轉身離開涼亭。
一道黑影站在程芝兒的院子外,看著大火將院子吞沒,臉色無比難看。
金子石的小院裡,聽到屬下的稟報,金子石的臉色無比陰沉。
「程旭安這個老狐狸,可真是夠狠的。為了斬斷與蒼明澤的關係,居然狠心燒死了自己的女兒。」
與此同時,皇宮。
一名千羽軍進來,將程家起火的事情講了一遍。
「程芝兒被燒死了?」蒼玄帝沉聲道。
程旭安好狠的心。
「是的,陛下,大火將整個院子燒毀了,裡面發生了幾具女屍,人數正好對得上。」
千羽軍道。
太子卻道:「不,程芝兒沒死。」
眾人都看向他。
應羽芙也在,他們剛剛將裕州之事事無巨細地稟報完。
就聽太子道:「程芝兒聰明的很,性情狡詐,她從小便學會了藏拙,便是她的父母和兄長,恐怕都不了解她。
以她的秉性,不可能看不穿程旭安的心思,她不會乖乖等死。」
應羽芙不大樂意地道:「太子殿下,你怎麼這麼了解她?連她小時候藏拙的事情都知道?」
蒼玄帝也皺眉,「對啊,你怎麼這麼了解程芝兒?」
太子一怔,然後漂亮的眼眸彎了起來。
他壓根兒沒理蒼玄帝,而是開心地看著應羽芙,道:「芙兒,你是不是吃醋了?」
應羽芙臉頰一熱,眼睛緊張地瞪圓,「怎、怎麼會?太子殿下你誤會了,我沒有,我很大度的。」
「大度?」太子臉一垮。
應羽芙偷瞄了一眼蒼玄帝,絕對不能給陛下留下她小心眼的印象。
哪知,蒼玄帝冷哼一聲,怒斥道:「蒼明續,你敢讓芙兒大度?」
這是應羽芙第一次聽到蒼玄帝連名帶姓的叫太子的名字。
太子:「父皇,我哪有?」
蒼玄帝一巴掌呼在了太子的腦殼上,「你還敢狡辯?朕警告你,你已經是芙兒的人了,你不可以三心二意!
你要是敢負了芙兒,朕第一個饒不了你,知道了沒有?」
太子捂住腦袋,「我知道,父皇,你別打了,再打就把我打傻了。」
本來身體就弱,再打就真的傻了。
應羽芙小臉一白,道:「陛下,我真的很大度的。」
太子:「芙兒,你別說了,你不用大度。」
蒼玄帝:「太子,那你來說,你為何這麼了解程芝兒?」
太子:「父皇,我有一本滿朝文武的趣事錄,您忘了嗎?
其中就包括了所有大臣的大事小一事。
大到拉幫結派,貪污受賄,意圖謀反。
小到後宅瑣事,和家裡的母雞下了幾顆蛋。」
蒼玄帝一愣,「哦,朕忘了還有這回事,是朕冤枉你了!」
說完,他毫無愧疚地推開太子,對應羽芙道:「芙兒啊,太子絕對沒有三心二意,他就是愛八卦了一些,你放心吧。」
應羽芙僵硬地點頭:「謝陛下提點。」
蒼玄帝點頭,這才滿意地睨了太子一眼。
太子一臉不可置信,他有種父皇的愛消失了的感覺,好像父皇不再重視他,而是重視起芙兒。
為了芙兒,父皇甚至打他,還推他!
太子睨了蒼玄帝一眼,心下冷哼,原還有些心疼他整日操勞,現在看來,他還是多心疼一下自己吧。
「芙兒,以孤調查到的情報來看,那程芝兒的報復心特別強,今天晚上程家或許還有樂子看,我們現在就去?」
應心芙心裡頓時升起好奇心,她心裡火熱,面上卻是穩重的點頭:「好的,太子殿下。」
太子拉上應羽芙就走。
兩人出了門,就小跑起來。
快快快,去晚了錯過熱鬧就可惜了。
蒼玄帝看著二人毫不留情離開的背影,頓時氣的臉色發黑。
他怒道:「這兩個小王八蛋,絲毫不體諒朕的一片苦心,朕都是為了誰?」
何必還:「陛下,太子心裡明白著呢?」
「明白?朕看他沒明白!還有那個小丫頭,朕都暗示她承諾不讓太子娶側妃了,她居然絲毫沒有明白朕的用心!」
「興許明白了,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何必還順毛。
蒼玄帝睨了何必還一眼,「憑什麼他們能去看熱鬧,朕卻不可以?」
何必還:「?」
蒼玄帝:「朕不管,朕也要出宮去看熱鬧。」
何必還:「?」
何必還:「!」
不行啊,陛下!
但是蒼玄帝這次是鐵了心要出去,何必還攔不住。
他一出門,看到皇后暈倒在門外。
他目不斜視,直接繞開皇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