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靈朵還不知道,她這個所謂的聖女,也是要為天選之女讓步的。
此刻她躺在床上,接受南蠻巫師的治療。
本命蠱被吞噬,她也喪失了半條命,沒有頂級的天材地寶溫養,她的身體便是廢了。
如此,她還算什麼聖女?
烏靈朵委屈的落下淚來。
給她治療的巫師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同情,這位新聖女的運氣真是太差了。
烏靈朵眼底閃爍著不甘的火焰,她讓人去給蘇錦譽和容青傳信,請求他們的幫助。
東辰驛館中,蘇錦譽收到烏靈的求助消息,將這個消息跟裴仕良說了。
裴仕良道:「這個烏靈朵,倒是可以加以利用。」
「舅爺,您打算怎麼做?」蘇錦譽道。
他的眼中全是算計。
裴仕良倒是沒有直接說出如何利用烏靈朵,只是換了一個話題,問:「那個容青的底細你了解嗎?」
「容青師從玄黃門,是玄黃門的少主,也是傳人。」蘇錦譽道。
裴仕良點點頭,「岐黃門派,看似不入廟堂,但其實頗具地位,錦譽,這個容 青,你要籠絡好。」
「舅爺放心,我知道的。」蘇錦譽道。
裴仕良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可是有心事?」
蘇錦譽微微一怔,片刻後神情陰鬱道:「舅爺,我是有心事,那北玄太子始終是個禍患。」
裴仕良道:「我又何嘗不知?不過,那北玄太子本身是個短命鬼,不必放在心上。真正棘手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蘇錦譽愣住:「舅爺是指蒼玄帝?」
裴仕良搖頭:「不是。蒼玄帝會老的,他的太子體弱活不久,其他皇子不出挑,他不足為慮。」
蘇錦譽愣住,「那……舅爺是指?」
「是那個被白玉觀主說成是天下福星的應羽芙!」裴仕良微微眯起眼。
「應羽芙能讓上官虎斷臂再生,能讓重傷之人瞬間痊癒,還能讓人口吐真言……這種種跡象都說明,這個應羽芙,是個變數。
她說不定真有讓人長生不死之能,甚至是北玄太子,或許都能長壽康健的活到老。
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處!」
裴仕良如此一說,蘇錦譽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舅爺說的是,這個應羽芙的確非同一般!」
裴仕良道:「恐怕,不僅是我們,就連西麟,南蠻都注意到了她。
這樣的女子,若是不能得到……」
裴仕良陡然嘆息一聲:「長生不老啊,誰不想呢?殺了著實可惜,我們要得到她,必須得到她!
我們若是得不到,也絕不允許別人得到。」
蘇錦譽渾身一震,心頭像是有萬千隻螞蟻啃噬,憑什麼這樣的女子會是北玄太子的?
蘇錦譽雙拳陡然握緊 :「舅爺,北玄太子是南宮家的血脈,南宮家憑什麼有此機遇?我不服!」
裴仕良看著他,「正常來說,此女理應獻給宸王,只有宸王才配擁有這樣的女子。
可是現在情形特殊,此女的存在就宛若是珍寶在閃爍,人人都想奪之搶之。
我們東辰自然也不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如今是近水樓台,時機正好,找個由頭,你與她單獨相處,然後……」
蘇錦譽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眼底燃燒起兩團熾焰。
他很好奇,北玄太子到時候會是何等表情。
蘇錦譽心情暢快起來,眼底滿是貪婪。
「舅爺,那烏靈朵我們要如何處置?」冷靜下來,他又問道。
「南蠻這些年看似低調,低則一直在暗中籌謀,為了一個皇子侍妾,他們居然要獻上巨額珍寶,那個皇子侍妾估計也有貓膩,留意一下。
至於烏靈朵,先不急,必要的時候會需要她的。」
「舅爺,我知道了,我現在便去信告訴烏靈朵,讓她不要著急,我一定會幫她的。」
裴仕良點了點頭。
應羽芙和上官聖本沒打算回穆宅,只是穆宅的下人來傳話,說是那位西麟公主還賴著沒走,非要鬧著見到應羽芙。
應羽芙簡直不可思議。
「她怎麼能這樣?」應羽芙急急說了一句,跟上官緋告辭,帶著上官聖匆匆回了穆宅。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應羽芙一回去,便見赤鑰公主坐在前廳,正由上官棠陪著說話。
「天色這麼晚了,勞煩夫人在此同我說話,赤鑰實在過意不去。
夫人不若將我安排在安國郡主的住處旁,讓我住上一晚再行回去。」
應羽芙一進來就聽到赤鑰公主想要留下過夜的話。
「赤鑰公主,驛館有的是住處,我現在便準備馬車,讓人護送你回去休息。」應羽芙板著臉進來說道。
「芙兒。」一看見應羽芙回來,上官棠也不由鬆了一口氣,實在是,這個赤鑰公主太過難纏,趕也趕不走。
「娘親,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呢。」上官棠點點頭,知道自己留下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便帶人離去了。
「夫人慢走,我們明日再見。」赤鑰朝上官棠的背影揮手。
上官棠留去的腳步不由又加快了幾分。
這個赤鑰公主的臉皮著實是厚。
應羽芙黑著臉看向赤鑰公主,「赤鑰公主,你怎麼說也是一國公主,賴在我家也不是個事吧?」
赤鑰公主面露傷心之色:「安國姐姐,我是真心想要和你打好關係的啊,你難道看不出我的真心嗎?」
應羽芙氣的頭頂都開始冒黑氣了,問:「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不走,讓我留下來過夜吧,安國姐姐~」赤鑰上前來拉應羽芙的手。
應羽芙一推開她,「好好好,你不走就不走,我旁邊的院子也給你住,但是你明天一早就走,聽到了沒有?
你明天若是再不走,我便叫西麟使臣來把你請走!」
應羽芙氣哼哼地轉身便走。
赤鑰公主看著背影 ,露出一絲笑意,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房間,洗漱完,應羽芙剛準備上床睡覺,房門外便又傳來一個聲音。
「安國姐姐,我認床,一個人睡不著,我想跟你一起睡!」
應羽芙額角的青筋頓時冒了出來,她忍無可忍,轉身就大步朝外走去。
剛要拉開門怒罵赤鑰公主一番,上官聖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赤鑰公主!」聲音陰惻惻的。
赤鑰公主一扭頭,對上上官聖黑幽幽的眼。
上官聖冷冷地看著她:「你當真要跟我姐姐一起睡?赤!鑰!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