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羽芙大概明白了,段玲瓏估計就是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越發不想被蒼明澤連累,所以才想起了上輩子被她嫌棄的林世子。
她這時意識到林世子的好了,不惜跟蹤下藥爬床一條龍。
如此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林世子,嫁入林國公府,再過上上輩子的好日子,重複上輩子人生。
她倒是好算計。
段玲瓏雙眼滿是委屈地看著林世子,「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對你一片痴你,你居然說我害你?」
她完全不能接受,上輩子對她包容萬分的男人,會這般無情地對她。
林翎的為人她再了解不過了。
上輩子,他明知自己心裡有別人,但是礙於責任,卻一再包容她,雖然他們夫妻感情不好,但在他的感化下,他們也過的相敬如賓。
他不問她心裡的人是誰,也拘束她的行事。
他悉心教育兒女,不納妾,不好色,行事沉穩周全,竟是在北玄那般劇變之後,林國公府依舊安穩如初。
為她往後的好日子打下了基礎。
倒是他,因她一時衝動,喝下毒酒,雖然事後他保住了性命,與她一再生分,看在孩子們的份兒上,才壓下了這件事。
他分明是如此大度寬容的人啊。
如今她只是給他下藥爬床而已,他為何就對她如此絕情?
難道就因為她嫁了別人,是別的侍妾,他就如此看輕她了?
不,他不是這樣的人。
她依稀記得,他對受難的青樓女子也能尊重禮待。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段玲瓏委屈無比地看著林世子。
林世子皺眉,這位段侍妾如此看他,倒像是他成了負心漢似的。
這若是被有心人誤解,他的名聲豈不是壞了?
他實在是冤。
他根本就不認識此女啊。
「太子殿下明鑑,微臣與這位段侍妾實在不熟,也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還請太子殿下為微臣做主。」
林世子直接轉身向太子行禮。
太子道:「林世子不必驚慌,孤能為你做證。」
太子看向段玲瓏,沉聲道:「段侍妾,你是孤二皇弟的侍妾,他雖為奸逆,但我北玄律法不失仁明,本可酌情從輕處置於你,可你居然逃出府中,還犯下如此重罪, 給我朝中重臣下藥算計,實在無法姑息。」
頓了頓,太子道:「念你一介女流,便免你死罪,判你流放三千里,去與你的家人團聚吧。」
段家人被流放,如今正炎酷之地過的生不如死,放段玲瓏去游放,沒比處死好。
段玲瓏怔在原地,她瞪大眼睛,怎麼突然就要流放她了?
她緩緩搖頭,突然激動起來:「不,不,我不要流放,林世子,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只要你一句話!」
林世子皺眉後退,藥力還未徹底退下,他渾身五內俱焚般的難受。
見他如此反應,段玲瓏更為激動:「你前世不是這樣的,前世你對我包容愛重,事事為我著想,難道就因為這一世我段家沒了,你也看不起我嗎?」
林世子微微瞪大眼睛,因怒意而激咳幾聲,他不可思議道:「段侍妾,你在說什麼?什麼前世?我何曾對你愛重有加?你切莫說。」
他覺得這位段侍妾大抵是瘋了。
「世子,就算不為我著想,為了我們的孩子,你也要救我啊,我不要去流放。
這輩子,你既然不願娶我為妻,納我為妾也可以,這樣,我們的孩子就可以再次出生,聲兒他很優秀,是林國公府最優秀的繼承人啊,世子,你一定要相信我,為了聲兒,為了林國公府的未來,你也要救我啊!」
林世子倒吸一口冷氣,面露駭然,他對太子道:「太子殿下,此女可能已瘋。」
太子早已聽到小癲與應羽芙所說,知道真相。
但還是點點頭,煞有介事道:「林世所言甚是,此女瘋言瘋語,不僅污衊林世子,還在紅袖閣鬧事,聲東擊西,將她押下去,立即流放。」
「是,太子殿下!」
「不,不要,不要——」
段玲瓏拼命掙扎,但還是被堵了嘴拖走了。
東辰人亦不敢再開口多言。
此處頓時清靜不少。
「林世子,此事是我紅袖閣的疏漏,我這裡有解毒丹,你服下,身體便可恢復康健。」
應羽芙從系統商場裡購買了一顆解毒丹,交給林翎。
林翎聞言,立即抱拳感謝,「多謝安國郡主,在下就不與郡主客氣了。」
他接過解毒丹,剛要服下,應羽芙又提醒:「林世子,服此丹藥需到屋內,我讓人給你多送幾桶水。」
林翎不解,但還是聽從。
東辰人面露狐疑,這安國郡主在賣什麼關子?
就在林世子進入包廂服用解毒丹的時候,應羽芙和太子一行人也甩掉東辰人,去跟上官緋匯合。
東辰人這次倒是沒有再糾纏,而是回到雅間,盯著林翎的動靜 。
約摸半個時辰後,林翎神清氣爽地來到應羽芙所在的雅間。
此時的他,與之前儼然是宛如脫胎換骨。
且不說他原本臉上一條暗疤消失不見了,原本粗糙至極的皮膚竟然變的無比細膩光滑。
變化最大要數他的身形,比之之前更加挺拔,氣質沉穩中難掩鍾靈之氣。
東辰人的目光掃過去,頓時瞳孔都是一縮 。
「世子,這……」蘇屠羊瞪大眼睛,神色驚恐。
「這安國郡主,真有令人脫胎換骨之能!」
想必令人長生不老也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