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棠愕然看向華熙,不解她為何如此說。
東宮,太子聽聞應羽芙前來,高興的笑彎了眼。
他起身,驕矜地看了眼府上的不速之客。
「孤要去見安國了,兩位使臣,孤便不留你們了。」
太子開口趕人。
兩名東辰使臣坐在太子府的椅子上,屁股就像是粘在上面一樣,不情不願的不想起身。
他們今日來東宮,是想與太子說些關於東辰廢太子的事情。
原以為北玄太子會好奇,多問幾句,不曾想,任他們絞盡腦汁把話題往廢太子和皇后的身上引,這北玄太子都是淡淡的,不接茬兒。
他們兩個都一把年紀了,也是口若懸河,在東辰屬於頂級的言官。
可是在這位北玄太子面前,他們的口才居然毫無用武之地。
這北玄太子未免也太有眼不進了些。
也是,北玄太子從小養尊處優,又得蒼玄帝寵愛,豈會他那從未見過面的外祖母和舅舅有感情?
人家在北玄有舅舅。
裴大將軍想利用廢太子和皇后引這位北玄太子去東辰的計劃,恐怕是要落空了。
應羽芙走了進來,看見他們,頓時撇嘴,「太子殿下這裡有客人啊。」
太子道:「兩位使臣可能是在驛館無聊,來孤這裡閒話家長來了,孤能理解。」
兩名東辰使臣心頭一陣氣悶。
他們對視一眼,眼底都染上怒氣。
這北玄太子太氣人了些!
「兩位使臣,太子殿下要陪安國郡主,兩位若是無聊,可與我二人閒聊。」聲東和擊西親自走了過來,笑眯眯地看著東臣兩位使臣。
兩位東辰例臣氣的吹鬍子瞪眼睛,誰閒的無聊跟你們嘮家常?
「既然太子殿下有事要忙,我們二人就些告辭了,若是太子殿下想了解一些關於廢太子和皇后娘娘的事情,盡可派人來找我等!」
話完,他們二人便告辭離開了。
「哼,這些東辰人想引孤去東辰,打的好算盤。」太子冷哼道。
應羽芙沉默了一瞬,問:「所以,東辰,你想去嗎?」
太子也沉默了下來。
「東辰皇后和東辰廢太子的處境似乎很不好,太子殿下,你想見他們一面嗎?」
太子沒說話,一把將她拉入懷裡,臉埋進她的脖子,「芙兒,他們與我血脈相連,我自是想見他們的。
即便不為我,也要為了母后,見他閃一面。」
應羽芙伸手在他背後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慰。
「母后若是活著,定然想去見他們的。只是可恨那些東辰人,故意不斷說他們的慘狀,來刺激我。」
太子平時驕矜的很,一口一個孤的,此時卻是一口一個我。
應羽芙心中感覺悶悶的,她覺得太子好可憐,像只受傷的大狗狗。
她伸手又拍拍他的頭,「太子殿下,我身手好,很厲害,要不我去東辰幫你看看他們。
你有什麼話,都寫下來,到時候我把信交給他們看。」
太子吸了吸她頸間得淺淺的女兒香,整個人暈暈乎乎,他搖頭:「芙兒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東辰人想騙我去東辰,不就是想害我嗎,我偏要去,還偏要他們害不了我。
芙兒,你會保護孤的是不是?」
他又說孤。
眼睛裡浮現狡黠之色。
應羽芙臉色嚴肅又堅定,「太子殿下,不論在哪裡,我都會保護你的。」
「芙兒真好。」他又將臉埋的更深。
應羽芙覺得頸窩有些痒痒的,她縮了縮脖子,想起了正事,道:「太子殿下,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太子頭也不抬。
「神器說……」
應羽芙便將白梅今晚欲給三皇子下藥之事說了。
太子頓時精神了,他道:「今晚我們就去三皇弟府中看熱鬧,救他於水火!」
不然明天又要找他來哭了。
「這個袁靖辰也太膽大包天,他想攀附三殿下,又想算計他,真是過分。」
應羽芙很生氣。
太子終於將臉從她的頸窩裡抬起,他道:「袁不盡為人尚可,按理說家事上不該如此糊塗,可他的嫡長子卻實在是……一言難盡。」
夜晚,三皇子府。
白梅換了一身楚楚動人的白色紗衣,頭髮只松松的用白玉梅花簪挽了一個松松的髻。
真真是我見猶憐,宛如雪中白梅。
她拿著那包藥粉,走了將近兩三炷香,才來到了三皇子居住的正院。
看到白梅過來,三皇子的兩名親衛丹書和玉策將她攔了下來。
「白侍妾,三殿下已經睡了,白侍妾請回。」
丹書冷麵無私道。
玉策看了丹書一眼,欲言又止。
白侍妾道:「兩位侍衛大哥,妾身正是來伺候三殿下休息的,這是妾身的本分。」
玉策嘴角一抽,「丹書,按理來說,白侍妾的確是該伺候好三殿下。不過,三殿下既然沒有吩咐,白侍妾就不該打擾。」
白梅眼中浮現怒意,三皇子不碰她就算了,他身旁的兩個護衛也是木頭疙瘩。
她按捺怒氣道:「妾身進府已經三日,三殿下一直不肯見妾身,妾身只是想進去問問,三殿下可是不喜妾身?
聽說那西麟公主即將入府為側妃,莫非三殿下是有了新人,便忘了妾身的存在?
妾身不求別的,只求能見三殿下一面便足矣。」
白梅說著,流下兩行清淚。
丹書和玉策身邊唯一的女性便是府中的老嬤嬤,幾時見過這清冷嬌滴滴的姑娘落淚,兩人一時都覺得頭皮發麻,有點煩。
女子竟是這般麻煩。
他們有些同情三殿下了。
難怪三殿下要去找太子殿下哭訴呢。
丹書瞪大眼睛怒道:「說話就說話,你哭什麼?」
玉策道:「丹書你別這麼凶,人家白侍妾也只是想見三殿下而已。」
「她想見就見啊?」丹書怒道。
玉策道:「那是,三殿下睡覺的時候誰來了也不見,天仙來了也不行。」
白梅:「?」
「兩位侍衛大哥,你們行行好,就讓妾身進去吧,妾身……」
「不行!」
「白侍妾不可。」
兩個鐵面無私。
「你們可知你閃這樣做會壞了你們三殿下的好事?」
「好事?什麼好事?」
「哪有好事?」
白梅氣的七竅生煙。
「何事喧譁?」三皇子被吵到了睡眠,從里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