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出什麼事了,信里寫了什麼?」詩書詩畫一臉不安地看著上官棠。
詩書和詩畫接過信,看到信里內容後,雙雙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二小姐,居然偷偷藏在了郡主他們離開的馬車上,要跟著一起去南蠻。
「夫人,怎麼辦?我們現在要派人去追嗎?」
詩書詩畫急道。
上官棠動了動唇,眼神微定,道:「不,不能追。」
詩書詩畫不解地看著上官棠。
上官棠道:「我們去追,必會鬧出不小的動靜,芙兒一行身負重責,萬萬不能驚動旁人。
芙兒實力強大,定然很快就能發現曇兒,有她在,曇兒不會有事。」
「可是二小姐從未出過遠門。」詩書詩畫還是憂心忡忡。
上官棠心裡不擔憂是假的,她努力鎮定道:「曇兒的身體今非昔比,出去走走,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車隊疾速駛出皇城,向著城外官道而去。
應羽芙所坐在馬車十分寬大,她與太子,以及上官聖坐在一起,車內還放置了一口大箱子。
那大箱子是上官棠準備的,裡面都是外出要用到的東西。
「出來吧,曇兒。」 應羽芙突然出聲。
所有人都是一愣。
然後便見角落裡的那口大箱子的蓋子,緩緩被一雙小手托起,然後,一顆小腦袋從裡面冒了出來。
太子和上官聖面露驚愕。
應羽芙則是笑眯眯地看著曇兒。
曇兒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她烏黑明亮的月牙眼閃了閃,弱聲道:「姐姐,你每次出門都不帶曇兒,曇兒也想到外面看看。」
她越說,越是委屈。
像是一隻被拋棄的小貓貓。
她譴責地看著應羽芙。
應羽芙朝她招招手,「來,曇兒出來。」
曇兒便掀起蓋子,從箱子裡鑽了出來。
「告訴姐姐,你偷偷出來,都有誰知道?」應羽芙捏住她頭上的小揪揪問道。
「誰也不知道,但是我給娘親留了信。」曇兒一臉認真。
好樣的,都學會留書出走了。
「下不為例 。」應羽芙道。
曇兒眼睛一亮,「姐姐,你是不打算趕我回去了嗎?」
應羽芙眯眼,「我們這次離家是有任務,很危險,而且不能驚動旁人,所以不能送你回去了。」
曇兒眼中閃過一絲竊喜。
應羽芙將她的神色收進眼中,這小丫頭,身體恢復健康了,性子也有了主見。
挺好。
她其實是贊成曇兒出去見見世面的。
雖然外面有諸多危險,但她從不認為曇兒是溫室里的嬌弱花朵。
只是娘親恐怕要擔心了。
「曇兒,下次有想法,可以找姐姐,不許自作主張留書出走,你可知你這樣,娘親會很擔心?」
應羽芙沉聲教訓。
曇兒心虛地低下頭,道:「姐姐,曇兒知道錯了,曇兒下次再也不會了,下次曇兒直接找姐姐商量,只要姐姐不要拒絕我。」
「要不要拒絕你,那是要視情況而定的。」應羽芙道。
「我知道了,姐姐。」曇兒很是乖巧。
「姐姐,你是怎麼發現我的?」曇兒問。
應羽芙哼笑一聲:「我一直聽到箱子裡有一隻小豬的呼吸聲。」
曇兒被說成是小豬也不惱,而是驚奇道:「姐姐早就發現我了?為何現在才說出來?」
應羽芙伸手在她腦門兒上瞧了一記,「當然是我也想帶你出去看看。」
曇兒眼睛一亮,一臉歡喜地撲進了應羽芙的懷裡。
小姑娘開心壞了。
太子和上官聖沒說話,看到這一幕,也露出些許笑意 。
「孤也覺得小丫頭應該多增長風識,不過此行或許危險,曇兒可會害怕 ?」
「太子姐夫,我不怕!」曇兒仰起小腦袋十分大聲地道。
太子被那聲太子姐夫深深地取悅了,他喜笑顏開,紅光滿面,看向曇兒的眼神簡直閃爍著慈祥的光渾。
上官聖嘴角一咧 ,被曇兒這聲『太子姐夫』而驚到。
小丫頭口無遮攔。
太子卻是睨向他,道:「聖兒,你也學學曇兒,曇兒多有禮貌。」
上官聖面無表情,道:「太子殿下,聖兒更尊敬您,所以才叫您太子殿下,您跟姐姐還沒成親呢。」
太子撇嘴,還是小姑娘可愛。
男孩子不討喜。
他嫌棄地看了上官聖一眼,「孤跟你姐姐從南蠻回去後就要成親了,早叫晚叫都是叫,乖,現在叫聲姐夫聽聽。」
太子發誓,剛剛曇兒那聲姐夫,簡直叫的他飄飄然。
上官聖抿緊唇角一言不發。
應羽芙卻是絲毫不見臉紅,她甚至覺得那聲姐夫頗為新奇。
此時,南蠻驛館上空的天雷已經散去。
但是南蠻人引以為傲,為之付出巨大代價的南蠻木馬卻是徹底毀了。
聖館大廳中,一眾南蠻人或坐或站,還有昏迷未醒的。
「木馬被天雷炸毀,這北玄簡直就是克我們,自從來了北玄,我們就倍受打擊!」烏圖素厲聲道。
應蘅芷看了他一眼,心道:可不就是克你們嗎?北玄可是有應羽芙這個身懷系統的存在的。
別說是你們,無論是誰來了北玄,都得脫層皮。
「我們不僅損失了三座城池,如今連木馬都毀了,這還不算我們交給他們的那些寶物……我們這次,虧大了!」
玄風大祭司一臉蒼白虛弱,大受打擊。
「是啊,虧大了,北玄貪那麼多,就不怕撐死嗎!」藍烈咬牙切齒地說道。
「小不忍則亂大謀,事已至此, 我們認了。」藍雁臉色陰沉至極。
「藍雁大祭司,我們就這麼認了?」
眾人看向藍雁,滿臉不甘。
藍雁看著他們:「不然呢?你們還想怎麼樣?」
「依我看,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北玄為好,快些離開,也好快些擺脫這個克我們的地方。」烏圖素道。
藍雁不語,片刻,她看向角落裡的應蘅芷。
「孩子,你過來。」她朝應蘅芷招手。
應蘅芷小心上前,端詳藍雁臉上的神色。
「孩子,你別緊張,我想你心裡一定很好奇,我們為什麼花那麼大代價換回你。」
應蘅芷神色一閃,眼中流露出困惑。
「是,我心中的確很不解。」